第1531章 後廚
喬薇被霍東這麼一問，嘴角反倒翹起來了，臉上露出的得意勁兒！
「走，跟姑奶奶來！」
她拽著霍東袖子一扯，不進正街，反倒往巷子深處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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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拐八繞，腳下青石板從規整變得坑窪！
兩邊鋪面從靈膳齋、丹藥閣變成了堆爛菜葉子的後巷牆根，一股子泔水混著靈草根莖的餿味撲面而來！
霍東捏著鼻子：「大小姐，你這是帶我鑽耗子洞？」
「少廢話！」
喬薇腳步不停，在一處巷口停下！
這巷口窄得兩人並肩都費勁，牆頭爬滿枯藤，地上青苔滑膩，一看就是常年沒人走的死巷！
她抬腳，對著一塊半嵌在泥里的青磚，不輕不重踩了三下，又用鞋底碾了半圈！
霍東眼皮一抬，磚面底下有靈氣波動，是個小型的觸發陣紋，連神念掃過都跟尋常地磚沒兩樣！
三息後，巷子盡頭那堵看著實打實的青磚牆，悄沒聲地裂開一條縫！
一扇跟牆皮同色同紋的窄門往裡拉開，探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
胖廚子！
腦門油光鋥亮，圍著條沾滿靈油漬的圍裙，手裡還攥著把剁骨刀！
看見喬薇的暗號手勢，刀往腰後一別，趕緊把門縫拉大！
「大小姐，快進快進！」胖廚子壓著嗓子，一雙綠豆眼往巷口兩邊溜了一圈：
「趙家那幫黑皮狗剛在正門扎了樁，後門也放了倆，咱這條道他們不知道！」
霍東側身擠進去，門後是條三尺寬的夾道，頭頂架著靈木橫樑，晾著一排排風乾靈菇！
腳底下是濕漉漉的青石槽，廢水往暗溝裡淌！
「大小姐，後廚有條送菜暗道，直通三樓雅間！」胖廚子在前頭引路，邊走邊回頭：
「這是當年修樓時留的暗線，連掌柜的都不知道全貌！」
喬薇腳步一頓：「能直接上頂層？」
胖廚子搖頭，臉上的肉跟著晃：「周天祿包了頂層，我們的人上不去！」
「他每日三餐都是店夥計送到頂樓樓梯口，敲三聲，放下就走！」
他嘆了口氣，滿臉無奈：「連碗筷都不讓收，第二天送飯時，自己把上一頓的碗碟擱門口，夥計順走！」
霍東問：「送飯的夥計是誰？」
「自己人！」胖廚子一拍胸脯，油手在圍裙上蹭了蹭：
「我親侄子，在後廚打雜三年了，人機靈，嘴嚴實！」
喬薇皺眉：「周天祿不當面接？」
「從來不當面！」胖廚子搖頭，眼中精光閃爍：
「夥計敲完三聲退到二樓拐角，聽見頂樓門開了又關，才敢上去收碗！」
「屋裡還設了隔音禁制，我們趴樓梯口聽，連個咳嗽聲都透不出來！」
喬薇鳳眸一沉，銀牙咬緊：「這老東西防備到牙齒了，送飯的見不著人，暗道的出口又在二樓，頂層根本夠不著！」
「大小姐，要不……」胖廚子搓著油手，一臉為難：
「咱再想別的招，硬闖肯定不行，趙家那十個護衛全是玄仙巔峰，巷子口一堵，您跟這位……」
他瞅了霍東一眼，欲言又止！
霍東卻笑了！
他一笑，喬薇心裡就咯噔一下，跟這人打交道久了！
她門兒清，霍東笑得越輕鬆，肚子裡壞水越多！
「胖師傅，」霍東拍了拍胖廚子肩膀，油手印沾了他一袖子也不在意：
「你方才說，夥計能走到頂樓樓梯口？」
「能啊，天天送！」
「周天祿在頂樓設了禁制，樓梯口就是邊界！夥計敲三聲，他開門取飯……」霍東豎起一根手指，嘴角彎著：
「我問你，禁制邊界是不是得有靈力節點？陣紋得從邊界往內鋪，節點在邊界上，人在節點內！」
胖廚子眨巴著眼，沒太聽懂！
喬薇卻猛然轉頭，鳳眸亮得嚇人：「你是說……樓梯口那個邊界節點？」
「對嘍！」霍東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禁制這玩意兒，跟城牆一個道理，城牆再厚，城門得開，周天祿再謹慎，他得吃飯！」
「樓梯口就是他那座烏龜殼的城門，靈力節點就鑲在城門框上！節點在外，人在內，只要摸到節點……」
「就能做文章！」喬薇接上話，嘴角翹了起來！
胖廚子總算聽明白了！
他的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下去：
「可節點在頂樓樓梯口，夥計放完碗就下來，摸不著啊！」
「摸得著！」霍東伸手，笑道：
「明日早飯的菜單拿來我看看！」
胖廚子愣了一下，從圍裙兜里掏出一張油膩膩的紙片，上頭歪歪扭扭記著明日三餐！
霍東接過來掃了一眼，手指點在早飯那欄：
「靈芽粥、水晶靈筍餃、清炒玉蘭片、一碟醃靈脆！」
他指著靈芽粥三個字：「明天這碗粥，換我來送！」
「你？」胖廚子嘴張得能塞進一顆靈雞蛋，有些驚訝：
「你又不是後廚夥計……」
「我是你新招的幫工！」霍東把破布衫下擺一撩，往腰裡一掖，駝背一弓，嗓子一捏，活脫脫一個後廚打雜的老雜役：
「你侄子明天肚子疼，臨時拉我頂班，誰查得出？」
喬薇在旁邊看著，嘴角抽了抽！
方才街上那佝僂寒酸的老頭兒，跟眼前這後廚雜役，連精氣神都換了！
這人的易容術是刻進骨頭裡的！
「可……可周天祿開門取飯，見著生面孔不起疑？」胖廚子還在猶豫！
「他什麼時候見著人了？」霍東反問：
「夥計敲三聲就退到二樓拐角，他開門取飯時樓梯口已經沒人了！」
「我只要把粥放在樓梯口，敲三聲，退到二樓拐角……」
「然後呢？」喬薇追問！
他很好奇，霍東想做什麼？
「然後？」霍東從懷裡摸出那枚巡天御史的密函副本，在手裡一掂：
「周天祿開門取飯，手一伸出來，我就得讓他看見一樣東西……」
他指尖一彈密函封皮，上頭那個九幽魔符的烙痕，在暗處隱隱泛著紫光！
「你瘋了？」喬薇瞳孔一縮：「你打算直接把密函懟到他臉上？」
「懟臉？」霍東嗤笑一聲，把密函收回去：
「那是莽夫幹的事，我只讓他看見一眼，一眼就夠！」
他要的是陰氣對方好奇，要對方主動現身！
而不是自己主動去接觸對方，那樣只會讓對方起疑心，得不賞失！
對付周天祿這種老油條，只有讓他主動現身，自己才能掌控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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