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強行突圍
「段無涯，你真該死！」
趙天殞暴喝一聲，聲浪炸開，震得沼澤水面嗡嗡顫！
他雙腳猛踏泥沼，整個人沖天而起，懸停半空，裂天刃往頭頂一橫！
金仙中期巔峰的威壓，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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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暗紅色的靈壓風暴從他體內炸開，方圓千丈空氣被壓得噼啪爆響！
腳下的爛泥地像被無形大手按住，咕嘟咕嘟往下沉了三尺！
周圍那些陷在泥里的戰馬和甲士，被靈壓硬生生從泥漿里拔了出來，連人帶馬滾到硬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本座倒要看看……」
趙天殞雙手握刀，暗紅刀芒暴漲，千丈刀光沖天而起，把黑水澤上空的灰霧，都劈出一道豁口！
「你這爛泥地里，還埋了多少老鼠！」
他暴喝一聲，裂天刃朝腳下沼澤地狠狠劈落！
千丈暗紅刀芒劈進爛泥地！
轟，轟，轟！
刀芒所過之處，爛泥、碎石、腐草、斷木，全被刀氣絞成齏粉！
十二道陷陣殘餘的陣基，被刀芒硬生生從三丈深的爛泥底下翻出來，靈石炸裂，陣紋崩碎，連渣都不剩！
整片沼澤地像被犁了一遍，一條寬三十丈、深兩丈的刀痕從趙天殞腳下延伸出去，貫穿黑水澤北緣！
那些藏在爛泥里打冷箭的散修，被刀氣餘波掀飛出去，連人帶鱷翻著跟頭滾進深沼，泥漿糊了滿臉，再也不敢露頭！
趙天殞一刀劈完，橫刀而立，滿身泥漿混著凶獸腦漿，活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煞神！
「段無涯！」他再次暴喝，聲震四野：
「再不出來，本座把你這黑水澤，從頭到尾犁一遍！」
遠處矮丘上，段無涯把最後一顆靈瓜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身來！
「走吧！」他朝身後七名玄仙一揮手！
七名玄仙眼珠子瞪圓：「盟主，真就這麼讓他過去？」
「不然呢？」段無涯翻了個白眼，指著遠處懸在半空、滿身煞氣的趙天殞：
「金仙中期發飆，你擋得住？」
「你上去讓他一刀劈了，我給你立碑？」
七名玄仙縮了縮脖子！
「咱們的任務是拖時間，不是跟他拼命！」段無涯從矮丘上跳下來，爛泥地里如履平地，大步朝南走：
「十二道陷陣炸了他一輪，冷箭射了他半個時辰，前鋒折了三百多，戰馬翻了四五百匹，他五千人進黑水澤，還沒出北緣就損了五百！」
他腳步一頓，回頭朝趙天殞方向望了一眼，嘴角彎得跟月牙似的：
「這買賣，賺翻了！」
七名玄仙面面相覷，仔細一琢磨，還真是！
「傳令下去！」段無涯一揮手：
「所有散修撤出黑水澤，退守青霜城，給青山城傳訊……」
「趙天殞已過黑水澤北緣，我部退守青霜城，趙天殞損兵五百，士氣受挫，預計明日午時進入青山城地界。」
「是！」一位弟子應了一聲，轉身化虹消失在遠方！
段無涯拍拍手，回頭望了一眼，還在沼澤地里罵娘的趙天殞，咧嘴一笑：
「趙天殞啊趙天殞，你過了黑水澤又怎樣？」
「青山城有喬穹等著你，再往前還有霍東挖好的坑！」
「老子不跟你拼命，老子看你往坑裡跳！」
他一甩袖子，帶著七名玄仙鑽進爛泥霧靄里，眨眼消失不見！
趙天殞在沼澤地上空等了足足百息，方圓五十里神識掃了三遍，除了滿地狼藉和陷在泥里的傷兵，連個鬼影子都沒掃到！
「長老，段無涯跑了！」斥候連滾帶爬沖回來，滿臉泥漿：
「他手底下那幫散修，全撤了，一個沒剩！」
趙天殞嘴角抽了抽，臉色漲紅，卻不出可發！
他想罵人，卻連罵誰都不知道！
段無涯這老泥鰍，滑得跟鬼一樣！
打又不跟你打，跑又跑得利索，臨了還在爛泥里埋一堆噁心人的玩意兒！
你全力出手，他直接撒丫子撤，留你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想吐血！
「整隊！」趙天殞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嘶力竭：
「清點傷亡，把陷進去的人、馬全拉出來！」
五千鐵騎在爛泥地里折騰了大半個時辰，總算把陷進深沼的人和馬拉了出來！
最後清點結果！
發現前鋒折了三百一十七人，後隊傷了兩百六十三人，戰馬損失五百餘匹！
好在主力還在，四千五百人勉強整出陣型，輕騎變步騎混編，速度慢了一截！
趙天殞面沉如水，翻身上了一匹備用龍鱗戰馬，裂天刃朝南一指：
「全軍加速，明日午時前，必須趕到青山城！」
四千五百殘兵轟然應喝，沿著段無涯讓出來的爛泥路，朝青山城方向涌去！
……
星靈城北街，靈果攤後頭！
霍東把喬薇往攤位裡頭一按，自己佝僂著腰！
從攤上抓起一顆青皮靈梨，翻來覆去地看，嘴裡還嘟囔：
「這梨不新鮮啊，昨兒的吧？」
攤主翻了個白眼，懶得理！
喬薇縮在果筐後頭，從靈果縫隙里往外瞄，壓著嗓子急道：「趙天煞的神念掃過來了！」
霍東沒抬頭，右手在袖子裡摸了摸，摸出兩枚易容丹，一枚塞進自己嘴裡，一枚遞到喬薇嘴邊：
「吃了！」
喬薇一愣，低頭一看，那丹藥灰撲撲的，賣相跟泥丸子似的：
「這什麼玩意兒？」
「易容丹，入口即化，三個時辰內臉骨能變！」
霍東嚼了兩下，喉嚨一滾！
原本那張清俊的臉肉眼可見地塌下去，顴骨凸起，麵皮蠟黃，下巴拉長兩寸，活脫脫一個操勞過度的老散修！
喬薇看得眼皮直跳，一咬牙把丹藥吞了！
藥力化開，她那張冷艷的臉蛋，像被揉了一下的麵團一樣！
顴骨收窄、鼻樑壓低、下頜圓了一圈，眨眼間從喬家大小姐，變成個蠟黃圓臉的中年婦人，連脖頸上的膚質都糙了三分！
「挑果子，別抬頭！」霍東扯著嗓子裝出老態，把手裡那顆青梨往筐里一丟，又撿起一顆靈桃，沖攤主晃了晃：
「這個甜不甜？不要錢嘗一個？」
攤主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嘗可以，嘗完得買！」
「那必須的！」
霍東咔嚓咬了一口靈桃，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拿袖子一抹，順手把喬薇往果筐後頭又按了按！
就在這時，趙天煞的神念掃過來了！
那股神念就跟冷水潑地似的，從北街東頭掃到西頭！
一寸一寸地鋪，街面上每個修士的氣息，強弱全在趙天煞腦子裡過篩子！
金仙后期的神念，辨氣息精準得很，天仙就是天仙，真仙就是真仙，玄仙往上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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