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重返古戰場
絕仙禁地深處的灰霧，比圈外濃稠得多，沉甸甸地壓在頭頂三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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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東走在前面，每一步踩下去，都能聽見碎石與枯骨摩擦的咯吱聲！
小八嘎跟在他身側，八條蛇頭低垂著貼著地面，分叉的舌信交替探出又收回，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它剛經歷過天門大戰，身上還帶著幾道未愈的傷痕！
但那雙豎瞳依然亮得滲人，瞳孔深處隱隱流轉著一寒光！
「前面就是古戰場了！」
霍東腳步頓了頓，目光穿過翻湧的灰霧，落在前方那片戰場上！
上一次他踏入這裡時，還是被骨龍和巨人之間的戰鬥餘波震得氣血翻湧，連靠近都不敢！
如今再臨此地，內世界三千規則已經大成，感知範圍，比之前擴大了何止十倍！
然而當他的神識真正鋪展開去，眉頭卻漸漸擰了起來！
「不對！」
原本應該平坦開闊的古戰場，此刻呈現出一幅截然不同的面貌！
地面像被巨手揉皺的紙張，隆起數十丈高的土丘，又凹陷出深不見底的裂谷，高低落差超過百丈！
遠處一根斷裂的石柱明明只有十丈遠，霍東的神識探過去卻反饋出三十丈的距離！
更詭異的是，那些扭曲的區域邊緣，空氣中浮動著細碎的紫黑色光點，像碎裂的鏡面上殘留的銀粉，無聲無息地明滅著！
「吸……」小八嘎最左側的蛇頭髮出一聲低鳴，豎瞳驟然收縮！
霍東順著它的視線看去，只見前方約兩百丈外，一片翻起的土坡後面，有東西在動！
不是一頭，是一群！
密密麻麻的灰褐色身影從土坡後面湧出來，四肢著地，背脊弓起，皮膚乾裂如河床！每一頭怪物的背後，那道豎口都在緩緩開合，露出內裡層層疊疊旋轉的齒刃！
數量少說有三四十頭，比天門之戰時匯聚的怪物群小得多，但每一頭的氣息都在元神境巔峰左右，甚至有三頭隱隱觸及了煉虛境的門檻！
「界外漏過來的！」霍東盯著那些怪物，語氣平淡：
「天門裂縫雖然封住了，但這些早就擠過來的殘兵敗將還散落在禁地里！」
話音未落，領頭的幾頭怪物，已經嗅到了活人的氣息！
背部的裂口同時張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的嘶鳴，四肢猛然發力，朝霍東和小八嘎撲來！
速度極快，三十丈的距離，不過一個呼吸便被抹平！
「道友，讓過我來！」小八嘎說著，不等活動回復，八條蛇頭同時昂起！
脖頸處墨綠色的鱗片猛然炸開，噴出一蓬濃稠的毒霧！
毒霧在半空中凝成八道碧綠色的箭矢，每一條都精準地洞穿了一頭怪物的軀體！
箭矢穿體而過的剎那，毒霧炸開，怪物背後的裂口被腐蝕得翻卷焦爛，灰褐色的皮膚迅速變黑、乾癟、崩碎成粉末！
三頭怪物同時倒地，連嘶鳴都沒來得及發出！
剩餘的怪物卻絲毫沒有退意，反而被激怒了一般，從兩側包抄而來！
小八嘎八條蛇頭輪番出擊，或撕咬、或甩尾、或噴射毒液，每一擊都乾脆利落！
它盤踞在霍東身前三丈處的區域，速度之快，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墨綠色的殘影，幾乎沒有怪物能突破那道防線！
霍東站在後面看著，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小八嘎之前全力出手時，頂多能同時壓制五六頭煉虛境對手！
經過天門那一戰，實力提升不少！
面對十頭煉虛境巔峰的怪物，竟猶有餘力！
相柳血脈在經歷了天門大戰的生死磨礪後，明顯又跨上了一個台階！
八條蛇頭的協調性，比之前提升了何止一倍，動作之間隱隱有了，某種古老而流暢的韻律感！
不過三四十息的工夫，地面上便多了二十多頭怪物的殘骸！
剩下的十幾頭怪物，終於意識到啃不動這塊硬骨頭，嘶鳴著朝四面散開！
眨眼間，便鑽入扭曲的土丘與裂谷之間，很快消失在灰霧深處！
「別追了！」
霍東叫住準備追擊的小八嘎，目光卻落在了地面上某處！
距離他約十丈的位置，一堆怪物的殘骸下壓著半截白骨！
那白骨形狀明顯屬於人類！
一截右臂的尺骨和橈骨，斷面整齊，像是被某種利器一擊切斷！
骨面泛著淡金色的光澤，那是生前修為達到了煉虛境以上，骨骼被靈力長期浸潤後形成的特徵！
霍東走過去，用腳尖撥開覆蓋的怪物殘骸，露出了下面更多的東西！
半具殘破的軀幹，斷裂的肋骨間還殘留著幾縷衣物的碎片，顏色暗沉發褐，看不出原本的紋路！
但衣料質地極好，細密結實，像是某種靈蠶絲織成的法袍，絕非普通修士能穿得起的！
「看來之前有不少踏足這片古戰場了！」
當初他進來時，可沒有這些新的骸骨！
霍東眼神微微一沉！
竟然來過這裡！
而且死在了這群界外怪物的圍攻之下，從衰退程度來看，死亡不超過十天！
「走，去深淵那邊！」霍東說完，化虹朝著遠方飛奔而去！
小八化作人形，緊跟其後！
越往古戰場深處走，周圍的空間扭曲就越嚴重！
霍東注意到，那些浮在空氣中，紫黑色光點變得更密集了！
有些區域，甚至形成了一條條細如髮絲的光帶，在半空中緩慢飄蕩！
兩人穿過一條長長的峽谷，來到深淵處！
小八嘎目光掃視著四周，又去四周探查一番：
「道友，骨龍和巨人已經不在這附近了！」
骨龍和巨人確實不在了，但牠們戰鬥留下的痕跡還在！
霍東點了點，閉上眼睛，神識想著四周探查!
片刻後，他才睜開眼睛，走到深淵邊緣處：
「骨龍應該已經返回深淵了，至於那尊巨人，暫時不知道！」
他雖然沒找到骨龍的身影，但捕抓到一絲骨龍的氣息，就在深淵底下！
小八嘎走到他身邊，望著深淵下方漆黑一片，不時傳來陣陣咆哮聲！
他滿臉凝重，眼中卻閃爍著戰意道：
道友，要下去嗎？」
霍東沉默下來!
他不知道深淵下面有什麼，但絕對危險！
而且他能隱隱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壓，想天地威壓一樣，盤轉在深淵底下！
但他來這裡，本就是要找世界本源，所以他只是猶豫一下，便直接開口：
「下去，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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