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蜀山局勢
霍東目送王輝離開，才收回目光，看向顏傾城：
「二長老！」
「宗主你說！」顏傾城端著她那杯沒喝的茶靠在椅背上，聲音懶洋洋的，但眼底那層笑意已經收了起來！
「你的消息網在西南這邊鋪開了多少？」
「不多！」她也不隱瞞，摺扇在指尖轉了一圈：
「西南一直不是我的重點區域，不過劍廬鎮這種散修集散地，向來不缺賣消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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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炷香的時間，我能把蜀山近三個月的變故理出個大概！」
霍東的手指敲打著桌面，沉默片刻後，開口道：
「現在就動，越快越好！」
顏傾城應了一聲站起身，紅裙裙擺輕擺，從側門出了酒肆！
魏雲仍然站在桌邊，沒有動！
他看了霍東一眼，沒有開口！
霍東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點頭：「你留下！」
魏雲便退後半步，重新倚回門框邊，墨色長衫與夜色融為一體！
酒肆里安靜了下來！
瘸腿掌柜在後廚收拾碗碟的聲響斷斷續續地傳出來，灶台上的火苗舔著鍋底發出滋滋的輕響！
霍東獨自坐在那張靠里的矮桌旁，面前的茶已經涼了！
他沒有續，只是望著窗外蜀山主峰方向，那層流轉的劍光清晰可見！
他在心裡把李淳風和古劍鋒，各自說的話重新過了一遍！
李淳風說，他令不出主峰！
古劍鋒掌控了後山禁地和三分之一的長老席位，但他仍然坐在宗主的位置上！
這意味著蜀山內部的力量，對比還沒有到徹底失衡的地步，否則古劍鋒早該動手了！
古劍鋒說，他掌控了一半勢力，有大半長老支持！
但如果他真有壓倒性的優勢，壓根不需要來跟霍東談合作，他自己動手把李淳風拉下來便是！
所以蜀山現在的情況大概率是！
李淳風占著名分和大義，古劍鋒握著實力和地盤，兩人互相牽制，誰也吃不下誰！
而霍東的突然到來，給了雙方一個共同的外來變量！
這個變量足夠大，大到任何一方先爭取到，就能打破僵局！
但霍東不打算急著選邊站！
他要先看清楚，蜀山這盤棋上，到底還藏著多少他沒看到的暗子！
窗外夜色徹底沉了下來！
劍廬鎮家家戶戶亮起了燈火，昏黃的燭光從沿街的窗戶里透出來，在青石板路上鋪了一地碎金！
一炷香的時間剛過，酒肆後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顏傾城閃身進來，動作比出去時快了三分！
她走到霍東桌邊坐下，摺扇啪地打開又合攏，面色比剛才認真了些許！
「宗主，問清楚了！」她壓低聲音，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蜀山內部確實分裂了，而且裂縫比李淳風說的更大！」
「三個月前，古劍鋒一脈突然在長老會上提出罷黜李淳風，理由是李淳風擅自更改了蜀山祖傳的萬劍大陣陣基！」
「那次長老會鬧得很兇，最後投票結果是，六比四，支持李淳風的剛好過半數，險險留住了他的宗主之位！」
霍東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然後？」
「然後古劍鋒沒走！」顏傾城的摺扇在指間頓住：
「他回後山之後，從那天起就再沒出席過一次長老會，對外宣稱閉關，但蜀山內部的人都知道，他在暗中擴建勢力！」
這些都是她能查到的消息，也是明面上的消失！
當然，她也很清楚，這些不可能是蜀山真實的消息，但也不完全是假的！
「那枚扶桑葉片在誰手裡？」魏雲在門框邊微微直了直身子，聲音低沉地問了一句：
「查到再誰手中嗎？」
「問到了點子上！」顏傾城看了他一眼，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後，道：
「那枚葉片目前被封印在蜀山主峰頂上的劍閣里！劍閣的鑰匙分成兩把，一把在李淳風手裡，一把在古劍鋒手裡！」
「兩人各持半枚玉符，只有合在一起才能打開劍閣的封印！」
霍東的目光在燭火中微微閃了一下！
一把鑰匙分兩半！
這就是為什麼李淳風和古劍鋒都來找他，卻沒人敢直接把葉片拿出來當籌碼！
因為他們單獨一個人根本拿不到那枚葉片！
必須聯手或者……先滅掉對方！
「有意思！」
霍東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淺，但確實存在！
不久後，楚槐序也回來，帶回來的消息，跟顏傾城打聽到的差不多！
「宗主，我覺得苦跟李淳風合作！」楚槐序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
「李淳風怎麼說都是蜀山的宗主，占據大義，至於蜀山的大長老，雖然掌控蜀山一半的勢力，但想要搬到李淳風，絕不容易！」
霍東沉默下來，心中開始盤算著，選擇哪個！
正當他要開口時，他酒肆前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王輝探進半個身子，朝著裡面喊道：「宗主，古劍鋒又來了！」
霍東抬眼望向前門方向，透過敞開的木門，看到古劍鋒正朝著這邊而來！
而且，這次還不是他一人，身邊還跟著一人！
「讓他進來！」他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王輝側身讓開門口，往旁邊退了半步！
古劍鋒走到酒肆門前，停下，沒有立刻邁進門檻！
他側身讓了讓，朝身後那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嗓音低沉：
「霍宗主，我來得晚了一些，因為臨出發前，有人來找我！」
他身後那道身影向前邁了一步，跨過門檻，走進了酒肆的燭火範圍內！
光線照亮了他的面容！
約莫四十歲出頭，面容清瘦，顴骨微高，一雙眼睛狹長而銳利！
他沒有看霍東身邊的任何人，目光進門之後便徑直鎖在霍東臉上，停了三息！
然後他開口，聲音清冽，像冰層下流淌的水：
「蜀山仙宗禁地長老——鍾離笙！」
他自報家門之後頓了一瞬，繼續說了下去：「古長老方才在路上跟我說了與霍宗主交談的內容，我來，是想補充一句話！」
霍東放下茶碗，靠向椅背，神色如常：「請說！」
鍾離笙的目光在燭火中亮了一瞬，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卻每一個字都清晰落進霍東耳中：
「那枚扶桑葉片，我守著它守了十九年，霍宗主若想拿到它……」
他微微停頓，嘴角弧度極輕地動了一下：
「有兩條路可走，用鑰匙，或者——用我的血！」
他的意思很明顯，要麼跟他們合作，要麼斬殺他這位鎮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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