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蜀山宗主李淳風
五道遁光在暮色中，又掠出二十餘里！
前方山坳處出現了一座依山而建的鎮子！
鎮子不大，百來戶人家，一條青石主街鋪開！
街兩側掛著各色旗幡，茶肆、客棧、兵器鋪、丹藥坊一應俱全，是典型的古武界邊陲集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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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仙宗外圍巡防範圍之內，散修、小宗門弟子、過往商販混居的地方！
鎮名劍廬，據說是百年前蜀山一位鑄劍長老的隱居地，後來漸漸發展成了這模樣！
霍東收了遁光，落在鎮口一棵老槐樹下！
其餘四人緊隨其後落下！
「先找個地方落腳！」
楚槐序目光掃過主街兩側，指了街尾一家掛著『劍來客棧』招牌，三層木樓：
「那家位置偏，後窗對著後山，方便進出！」
五人走過去，客棧掌柜是個駝背老頭，見來了客人也沒多問，收了靈石便安排了二樓相鄰的五間房！
霍東選了最中間那間，推開後窗朝外看了一眼，後山是連綿的低矮丘陵！
再遠處能隱約看見蜀山主峰的輪廓，暮色中那座山影被層層疊疊的劍光包裹著，像一頭伏臥的巨獸！
他收回目光，正要轉身，樓下街道上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安靜！
霍東眉頭微動，走到窗邊朝下看去！
街面原本還熱鬧著！
幾個散修在兵器鋪門前討價還價，茶肆里有說書人的聲音混著茶客的鬨笑！
但此刻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
行人停在路中央，茶肆里的人探出半個身子，兵器鋪的夥計攥著還沒遞出去的劍鞘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在看同一個方向！
鎮口那棵老槐樹下，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月白長袍，腰間懸著一柄通體青翠的竹劍，面容清癯瘦削，約莫五十歲上下！
兩鬢霜白，但眉目間那股鋒銳之氣隔著半條街都能感受到！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周身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外泄，但整條街的人都知道他是誰！
正是蜀山仙宗宗主——李淳風！
他站在鎮口，目光越過半條街的長度，精準地落在二樓那扇後窗的位置！
隔著窗框與霍東對視了一瞬，隨即微微拱手，動作不輕不重，姿態謙和得像來串門的鄰居！
霍東沒有立刻回應，看了他兩息，轉身從房裡走出來，下了樓！
王輝四人已經聚在客棧大堂，顏傾城正倚著櫃檯喝茶，聽見樓梯響動抬了抬眼皮：
「宗主，有人找上門來了！」
「我看見了！」霍東說著已走到客棧門口，推開木門邁了出去！
鎮口那人見他出來，便抬步朝這邊走來！
李淳風穿過半條空蕩的街道時，兩側茶肆里有人縮回了腦袋！
兵器鋪的夥計終於把劍鞘放了回去，誰也不敢出聲！
他在霍東面前三步處停下，再次拱手，聲音溫和得不像一宗之主：
「霍宗主，久仰！」
「李宗主！」霍東回了一禮，語氣平淡：
「你來得倒快！」
「霍宗主入我蜀山地界，我若還不知道，這宗主的位置也該換人了！」李淳風笑了笑，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霍東身後四人，又移開了：
「鎮上酒肆簡陋，但有一家花雕不錯，不知霍宗主可否賞臉小酌幾杯？」
霍東看了他一眼：「李宗主帶路！」
李淳風便轉身朝街走去，在一家掛著舊木招牌的酒肆停下腳步！
那酒肆的門臉不大，內外也就擺得下七八張桌子，掌柜是個瘸腿老漢，見李淳風進來差點把酒碗摔了，哆嗦著連招呼都忘了打！
李淳風也不在意，徑直走到最里側的角落桌坐下，抬手示意霍東坐對面！
王輝四人沒有落座，分散在酒肆內外各占了位置！
楚槐序在門口的一張矮凳上坐下，袖中銅幣無聲轉動！
魏雲倚在門框邊，墨色長衫幾乎和暮色融在一起！
顏傾城靠在櫃檯旁，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掌心！
王輝最乾脆，直接蹲在酒肆門外的台階上，鐵灰色的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懶洋洋地掃著街面！
花雕端上來時還冒著熱氣！
李淳風給霍東斟了一杯，又給自己滿上，端起碗抿了一口，放下，開口時語氣沒有任何鋪墊，直入正題：
「霍宗主，你此番來蜀山，是為了扶桑神樹的葉片吧？」
霍東端起酒碗沒有喝，只是擱在掌心轉了一圈：
「李宗主消息果然靈通！」
他沒有隱瞞，因為他很清楚，六仙宗都有自己的門路，這段時間，他尋找扶桑神樹信物的事情，根本瞞不住！
「不敢說靈通！」李淳風笑了笑：
「只是蓬萊和瀛洲秘籍相繼覆滅，兩枚葉片落入踏雪宗之手的事情，如今古武界但凡有些門路的人都知道！
霍宗主既然先來了西南而非東域，說明在你眼裡，我蜀山比那方丈仙宗好對付一些！」
他說這話時語氣依然平和，但那雙眼睛深處的鋒芒卻像淬了火的劍刃，在暮色里亮了一瞬！
霍東沒有否認，只是看著他：「李宗主既然把話挑明了，那不如把來意也說清楚！」
他可不信對方是在跟他敘舊，更何況，兩人根本沒交情，敘舊是不可能的！
李淳風低頭看了碗中酒水片刻，再抬頭時，那鋒芒收斂了回去，只剩下一層溫和的誠懇：
「霍宗主，我蜀山如今內部不穩！」
「大長老古劍鋒一脈掌控了後山禁地和三分之一的長老席位，我雖為宗主，但令不出主峰！」
他頓了一下，語氣沒有任何波動：「我想請霍宗主出手，助我鎮壓古劍鋒一脈！」
酒肆里安靜了一瞬！
門外，王輝的耳朵動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櫃檯邊，顏傾城摺扇敲掌心的節奏停了半拍！
李淳風繼續說下去，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作為交換，蜀山仙宗手中的那枚扶桑葉片，我親手奉上！」
「從此蜀山與踏雪宗結盟，蜀山在北域之外的任何利益，踏雪宗有優先處置權！」
他頓了頓，抬頭直視著霍東的眼睛：「霍宗主，這筆交易，你做不做？」
霍東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手中那碗花雕端起來抿了一口，酒液微甜，入喉後有一股火辣的後勁順著食道燒下去，暖意散入四肢！
「李宗主的條件很有誠意！」他放下碗，語氣不緊不慢：
「但我得先看看，蜀山的水有多深！」
他不做沒把握的事情，更不會盲目答應對方！
他不但要為自己的安全著想，也要為魏雲等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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