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悖論
第574章 悖論
黎明前，他們回到了蟲王遺骸之內。
看得出來，費迪南現在很憤怒。
他一路上一語不發，回到這裡之後，也一個勁地埋頭收拾東西。
只見他攜帶了各種裝備，似乎在為了戰鬥而做準備。
這是個厲害的傳奇人物，也曾獨自獵殺了呼吸蟲王。
如果真的有誰被他盯上，凱希只能替那位朋友默哀祈禱，希望其能遇上好運。
凱希等了許久，終於忍不住詢問：「閣下，沒有別的意思，你看起來很著急，但究竟是為了找回你的女兒，還是想要殺死那個小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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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晶的紫色光芒純粹而閃耀，將白色的骷髏頭也染成紫色。
「這兩者衝突嗎？」
「但問題是，你想怎樣找到他？」凱希問。
「這是落羽島，乃是異禽鸚鵡的國度，」
猩紅王子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並將最後的裝備，背在肩上，「任何人的所作所為，都必然被無數雙眼睛見識，那伙卑鄙盜賊的行蹤，已經被某些鸚鵡盡收眼底。」
凱希卻眯起眼：「難道，你能讀取異禽鸚鵡的想法？」
「我當然不能，」
猩紅王子向前邁步，掏出一把錐子，敲下一小塊龍晶，塞到胸口的水蛭形狀的奇特裝飾品上面，「但我已經告訴過你，所有的異禽鸚鵡都是石膚鸚鵡為了餵養呼吸蟲而創造的，所以你覺得，石膚鸚鵡不能讀懂那些鸚鵡的思想？」
聽到這裡，凱希恍然大悟：「你要去見石膚鸚鵡？！」
「這座島上發生的一切，都被石膚鸚鵡通過無數的異禽監視著，而它從來不會拒絕回答問題。那麼你們呢，萊恩斯家族的小子，你打算怎麼做？」
凱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也去！」
倘若他要去尋找石膚鸚鵡，凱希絕對不能錯過。
如果石膚鸚鵡當真知曉一切，那麼或許凱希可能從這位鸚鵡口中，獲得足以奪回整個高原的力量！
「那就自己跟上，我可不會等你們，」
猩紅王子將這句話撂下，隨後便徑直走向屋外。
凱希立即帶著哈莉特跟上。
只能說，不愧是在這座島上生活了數千年的人，猩紅王子對這裡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明明森林中看不出任何道路，但費迪南卻能準確地找尋到方向，每一步都邁得十分堅定。
凱希則儘量保持走在對方身側。
無論如何，費迪南似乎知道很多情報。
有件事，凱希很早就想詢問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何你要拯救身為萊恩斯家族成員的我？」
「肩負使命的家族，總該有人將情報帶回去，」
猩紅王子爽快地答覆道。
凱希頓時皺眉：「什麼使命？」
「傳承異鐵的使命，」猩紅王子道，「那個偉大的計劃，留下的藍圖之中，需要異鐵、黑曜石、龍晶、瓊玉以及以太，才能抵禦企圖破壞原初意志的安眠之邪徒。」
「什麼藍圖？」凱希趕忙追問。
「賢者之石。」
賢者之石————凱希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但凱希卻明白：「這是石膚鸚鵡告訴你的？」
「沒錯，」猩紅王子道，「石膚鸚鵡知曉世間一切，其實並不準確，它並非知識的承載者，而是有序的堅守者，它的所有知識，都只為避免悖論的存在。」
「悖論？」
「我花了許多年，才勉強理解，時間並非單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同時存在，或者說，時間也是個物質。而因為時間的本源性質，若是時間在三個維度存在矛盾，便會引發悖論，導致物質時間變得幾不穩定，秩序將化歸混沌。或者說，將導致一個奇點產生。」
這番話，聽得凱希一頭霧水：「什麼是奇點？」
「一種規則失效的狀態，它將引發坍縮和瓦解，導致守恆性不再守恆。」
凱希極力去理解這番話，但最終卻以失敗告終：「我聽不懂————」
「沒有人能輕易理解，」猩紅王子說，「而歷史只會在死亡和重生中循環，那位偉大的設計者與那個靈魂，則必然是循環的開始和終結，並成為新的開始。至少，這是石膚鸚鵡的願景。」
「那你呢？」凱希問，「你似乎也承擔起了部分責任。」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冷漠之人，」
猩紅王子扭頭，將那張骷髏臉面向凱希，「當然，我也沒有那麼崇高的理想，我從來都是一名個人主義的普通人————」
「普通人————」凱希忍不住重複了一聲。
如果連猩紅王子費迪南·查士丁尼，也是一個普通人，那麼其他無數不如他的人，又該何去何從？
恐怕，無地自容了吧。
「我愛我的女兒，」費迪南說，「只要能讓她醒來，我願意付出一切。」
「她會醒來嗎？」凱希問。
「石膚鸚鵡說她會，」猩紅王子的聲音小了很多。
興許，經過這幾千年的生涯，他也對這個許諾產生質疑。
所以，猩紅王子是被脅迫留在這座島上的？
「石膚鸚鵡告訴了你具體時間嗎？」
「當那場神聖的會晤開始之後。」
會晤，什麼會晤？
凱希不解，但他此刻望向猩紅王子：「所以，你之所以不死，也是受石膚鸚鵡的影響？」
「它告訴了我，這個寶物的所在，」猩紅王子敲了敲胸口的水蛭狀寶石，「三個不滅法之一。」
凱希有些吃驚：「不滅法？」
「我擁有的，是死之不滅，故而只能以死後的姿態存在，還有忘之不滅，據說被深海的某種生物占據，至於最後一種，關於它的知識，石膚鸚鵡也無法獲取。」
說到這裡，猩紅王子忽然抬起手，示意眾人停下。
凱希望向對方：「怎麼了？」
「我們到了，」猩紅王子道，「石膚鸚鵡就在這片森林裡。」
凱希連連點頭：「那快點過去吧————」
「不————」猩紅王子正面向某個方向，「有人找到了石膚鸚鵡————」
說著，猩紅王子拿起弓箭，並朝著某個方向衝去。
哈莉特問：「他要去幹什麼？」
「發現了敵人，估計要主動出擊，」凱希道。
「我們要去幫他嗎？」
凱希沉默了一陣：「不，我們沒有幫他的義務，而且————」
說到此處，凱希眯起眼，凝視著那片規整的林地：「現在可是面見石膚鸚鵡的絕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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