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綠色藥劑
第295章 綠色藥劑
陸地在海平面盡頭升起。
水手說今天就將抵達遠東大陸,看來此言不虛。
本來這個時間應該再往後拖半個月往上,但因為那場地震的緣故,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無風海雖然依舊無風,但卻湧起來了浪。
洋流在海面下攢動,帶起了海面的波浪與洶濤。
海水推動著船隻,加速向前。
原先只有靠長槳才能前進的帆船,這一路卻在自動加速。
弗朗索瓦站在船頭,他望向那邊逐漸寬闊與高隆的大地,內心安寧又志芯。
安寧是,他即將時隔幾十天,再次踏上一片安穩堅實的土地。
弗朗索瓦不討厭坐船,但也絕對談不上喜歡。
在船上,弗朗索瓦什麼也做不了。
沒有熱鬧瞧,亦無法讓他烹飪一船上的人並不信任他,害怕他在食物中投毒。
而他同樣志芯,因為他即將踏上一片陌生的土地。
那裡沒有熟人,沒有故地,就連語言也不是他使用的母語。
儘管他已經學了一點月語,但也僅能勉強用於日常交流。
弗朗索瓦預感到,他即將迎來一段最為孤獨的人生。
「喉·—.—」
想到這裡,弗朗索瓦惆悵嘆氣。
「怎麼了?你嘆什麼氣?」
忽然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急忙回過頭。
來者是個女人,那是船上劇團的頭牌女演員,也是托她的關係,弗朗索瓦才能登上這條船。
弗朗索瓦急忙向她行禮:「早上好,索菲亞小姐。」
「你應該叫我夫人,」
索菲亞聳聳肩,走到弗朗索瓦身邊,將手搭在護欄上,
「你知道我結婚了,而你也見過我其中一個丈夫。」
「對、對不起,夫人。」
「哈哈,」索菲亞忽然捂嘴笑了起來,「你還真是有趣呢,廚師先生。」
有趣?弗朗索瓦不解皺眉,我嗎?
索菲亞轉過身,背靠護欄:
「你們的圖書館裡還真是人才輩出呢,亞倫就不說了,那個男生看上去也軟軟嫩嫩的,如果不是那個大隻女一直在他身邊,我還真想收藏他。」
收藏?收藏什麼?
沒等弗朗索瓦想明白,索菲亞已經轉向了他:
「而你也不像看上去那麼讓人無欲無求,吶,廚師先生,要跟我玩點遊戲嗎?」
面對索菲亞在他身上不斷滑動的手,弗朗索瓦只覺全身發涼,急忙搖晃腦袋,他感覺自己臉上的肉在快速彈跳。
索菲亞見狀,纖細的眉梢立刻鎖起:
「怎麼,你也瞧不上我?」
弗朗索瓦繼續搖頭。
「那是為什麼?」
「我—我沒有經驗?」
「哈哈,」索菲亞眯起眼,「無妨,嘗試之後你就有經驗了,而且在這方面,我絕對是個好老師,而我也不介意收藏你的第一次。」
收藏.—
但弗朗索瓦還是搖頭。
索菲亞盯著他看了一陣:「你該不是是在害怕吧?
這次弗朗索瓦點頭。
「唔你還真是單純,算啦,我也對你沒太多渴求話說回來,廚師先生,你打算去遠東大陸幹什麼?」
「我不知道,」弗朗索瓦低聲道。
「嗯?什麼意思?」
「莫斯利先生替我做的決定,雖然我之前提過遠東大陸一嘴,但-我其實沒有這麼想去。」
「那他怎麼對你說的?」
「讓我去學習廚藝,以及—鍊金術。」
「鍊金術嗎—
索菲亞複述了一遍,旋即猛然皺眉,
「不會他也給了你什麼書吧?」
「嗯,一本關於鍊金術的書。」
「果然——」索菲亞皺眉,「原來如此,亞倫又騙了我!」
「矣?騙?」
索菲亞沒有回話,不過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可怕。
「唔———你不會懂的,」索菲亞和解一般地吐了口氣,「看來我也不是無所不能——廚師先生,好好珍惜那本書,它也許真能為你帶來某種力量。」
?她為什麼突然強調這個。
索菲亞忽然站直:「祝你好運啦,廚師先生,我們有緣再見。」
「你、你也是。」
索菲亞離去,船頭只剩下弗朗索瓦一人。
他文發了一陣呆,便下到船艙去收拾行李。
過了一陣,船隻靠岸。
劇團的人陸續從船上下去,弗朗索瓦也背著大包小包,從甲板上離開。
直到腳下的觸感,從空洞的木板,變成厚重的泥土,弗朗索瓦知道自己到了。
這兒是遠東大陸。
地面上鋪滿灰色矩形石磚,高聳的房屋在街道兩側整齊劃一地排布。
路面上栽種著許多枝疏葉肥的奇特樹木,各種各樣的動物拉著車廂在街道上穿行。
這兒的人們都穿著輕盈的服裝,女性甚至都將大腿裸露在外。
他們的靴子尤其好看,鞋頭尖尖的,各塊材料的銜接處,均用精美的窄布條修飾。
弗朗索瓦顯得不知所措,看無數的人流和車流,從自己的身邊經過。
那些嘴巴不停地開合,似乎在說些什麼,但——弗朗索瓦聽不懂。
不應該這樣的弗朗索瓦對自己說我學了這裡的語言,至少能聽懂一些才對。
冷靜!弗朗索瓦你必須冷靜下來!
弗朗索瓦進行了一次深呼吸,狂跳不止的心臟,總算緩緩地變得安穩。
「.—生,先生,嘿,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弗朗索瓦猛然聽到聲音,並朝那邊扭過頭,
那是個矮小的中年男人,穿著黃紫交間錦綢服飾,臉上還留著淺胡茬。
他對著弗朗索瓦滿臉笑容地說道,態度很是親切。
弗朗索瓦點點頭。
「啊,那實在太好了,你剛到大門城嗎?」
弗朗索瓦繼續點頭,很高興自己能夠聽得懂對方的話語。
「你從哪裡來?芭蕉港?不過看你的裝扮和樣貌,你似乎來自西方。」
弗朗索瓦頜首。
「安森特大陸?還是永凍大陸?」
「安森特,我是王國人,你知道嗎,巨典王國。」
「噢!當然知道,那可是當今最大的國家。所以,你剛剛才穿過無風海?」
「是的。」
「那你應該累壞了。」
其實還好,但弗朗索瓦決定順著對方的意思,因此點了點頭。
「那你肯定需要休息,你在這兒有親戚或者朋友?」
這次弗朗索瓦搖頭。
「噢!那真是太糟糕了,你得快點找到住的地方才行,這麼多包裹,背著可不好受。」
「嗯。」
「正好,我知道一家旅店,價格合適,服務周到,那兒的老闆還會說王國語,先生,如果你一時找不到住所的話,我願意帶你去。」
弗朗索瓦瞪大雙眼,他覺得自己真幸運:
「真的嗎?可這樣會不會有點太麻煩你了。」
「沒事!我正好閒著,何況聯邦人都樂於助人,而大門城的居民更是好客。」
這個大門城人,領著弗朗索瓦在大門城裡左兜右轉。
不知道繞過多少巷弄,終於抵達了一處旅館之下。
弗朗索瓦不得不感嘆,這個男人口中千好萬贊的旅店,著實藏得深。
門上的風鈴在弗朗索瓦進入時叮噹響個不停,櫃檯後坐著的一個短髮男子,立即望向弗朗索瓦。
介紹人快步走向那人,並與之耳語了幾句。
弗朗索瓦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只能站在原地。
過了一陣,男人走向弗朗索瓦,笑嘻嘻地說:
「噢!先生,我已經跟這兒的老闆說了,只要你在這兒住下,那必然給予你無微不至的照顧。
「謝謝,你實在太好心了,」弗朗索瓦連連鞠躬。
「不必客氣,現在就去辦理交錢入住吧。」
弗朗索瓦點頭,來到櫃檯錢,詢問了價錢後,立即付錢。
一枚小銀幣一晚,儘管弗朗索瓦覺得有些貴了,但興許遠東大陸的物價就是如此呢。
老闆說十天起住,這令弗朗索瓦感到奇怪,
難道無風海東邊都是這規矩?
不過弗朗索瓦本就打算長住一段時間,便也沒有多想,拿出十枚小銀幣,放在櫃檯。
櫃檯後的老闆立刻伸出手,將銀幣攬入懷中,手速快得弗朗索瓦都看得到殘影了。
就在這時,那老闆說:
「你還需要繳納十枚小銀幣。」
弗朗索瓦聞言,不禁皺眉:
「為什麼,我已經付了十天的租金!」
老闆的表情顯得頗為不耐煩:「之前的是租金,現在問你要的是押金。」
「押金?」弗朗索瓦不禁提高了嗓門,「我是住店,不是租房,可沒聽說過要交什麼押金!」
「這是我的店,這兒我說什麼規矩,就是什麼規矩,你要是不服氣,你可以退房!」
儘管弗朗索瓦很少生氣,但此刻臉上也湧現了一點色。
不過對方的表情實在嚇人,弗朗索瓦不禁縮起了脖子。
但他仍舊怯怯地說:「退就退!將房錢還給我!」
誰知那老闆咧嘴一笑:「抱歉,租住的房屋,概不退款!」
「你這是詐騙!」弗朗索瓦抗議。
「這件事我已經交代了,怎麼能算詐騙?」
弗朗索瓦皺眉:「你何時交代了?」
老闆一拍身後粘貼的一張小紙條:「這兒不就寫著嗎?」
「可我不認識這兒的文字,而且,那上面的文字也太小了!」
「這就不關我的事了,」
老闆一臉無所謂地坐下,慵懶地往扶手椅里一靠,
「你要麼叫押金住店,要麼立刻從我的旅店裡滾蛋!」
對方實在凶得可怕,弗朗索瓦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立即想到,去求助那位帶著他找到這間旅店的好心先生。
可是一扭頭才發現,那人早不知何時,就已經離開了。
沒有辦法,弗朗索瓦唯有獨自應付這名老闆。
如果他現在退店,就相當於白白損失了十枚小銀幣。
仔細權衡之下,他只能交錢入住,等住滿十天再退房。
弗朗索瓦從懷裡,再掏出十枚小銀幣來。
拿到錢後,老闆拿出一把鑰匙,丟到弗朗索瓦跟前:
「二樓盡頭的房間。」
弗朗索瓦急忙拿著鑰匙,逃到樓上。
將行李放好之後,弗朗索瓦雖然覺得氣憤卻也無可奈何。
只是弗朗索瓦很疑惑,為何這家店可以靠這樣的服務態度開到現在。
這家店的地理位置也不是不可替代,沒有人會主動找到這裡來,
還是說,這座城市裡的老闆全部如此傲慢?
弗朗索瓦一時得不出結論,他從來沒有一個人生活過,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忽然,弗朗索瓦聽到樓傳來吵鬧聲。
他打開門,小心地走向樓梯口,並躲在拐角偷看。
很快,就發現兩個人在大聲爭吵。
其中是一個年輕人,看上去十七八歲。
另一個,則是老闆。
兩人的語速非常快,弗朗索瓦無法聽懂全部對話,他只能了解到部分意思。
那個年輕人,似乎在要求老闆還他的錢,語氣中滿是威脅的意味。
但是從這位老闆的態度來看,他好像不以為意。
兩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最終,年輕人忽然掏出一個綠色的玻璃瓶,並大聲喊道:
「還錢!」
老闆的臉上終於顯現出焦急的:「別急,年輕人,有話好好說。」
「那就將錢拿出來!」
「當然,不過也許我們可以商量一番!」
「別想再騙我!」
年輕人怒吼一聲,將瓶子砸碎在櫃檯上。
瓶內的液體在接觸到空氣的一瞬間,忽然發生劇烈的反應,並冒出滾滾綠煙。
那名老闆當即捂住喉嚨,接著痛苦地倒在地上。
而年輕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他打算轉身走出旅館,剛走到門口就渾身癱軟倒了下去。
弗朗索瓦立即認出,瓶子裡裝的是鍊金藥劑。
同時也明白,旅館裡發生的命案。
他是個剛剛抵達這座城市的外鄉人,就遇到命案,恐怕引人懷疑。
如果繼續逗留此處,情況可能對弗朗索瓦不利。
他立即上樓,背起剛剛放下包裹,來到樓下。
經過櫃檯時,弗朗索瓦聞到了刺鼻的味道。
他便清楚,毒性未消。
不過這毒似乎對他沒有影響。
他忽然心生一個想法。
弗朗索瓦走向櫃檯,在老闆的屍體上摸索了幾下。
他翻出了一堆錢幣,但只拿了二十枚小銀幣。
放下鑰匙後,他趕緊從旅館內溜走。
沒走幾步,接上的死角里,忽然走出一名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並叫住弗朗索瓦:
「你從那兩個死人的身邊過來的。」
弗朗索瓦聞言,頓時臉色煞白,急忙急忙解釋道:
「他們不是我殺的!」
「不不不,先生,你誤會了,他們是誰殺的根本無關緊要,重要的是,」
男人眯眼微笑,
「你怎麼沒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