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被迫滯留
第246章 被迫滯留
安妮打開門,來人是賽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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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問:「怎麼樣?」
賽斯搖頭:「還是一樣,整個格里高利陷入到一種高壓氛圍中,沒有任何人可以離城。」
「要持續多久?」
「說不準,」賽斯道,「如果能夠找到犯人,戒嚴定然能夠在頃刻間結束,
可若找不到.」
那麼——..安妮眉—..—它的截止日期,將無人可以預料。
「但我必須趕快回去,」安妮有些焦急地朝賽斯走了兩步,「我離開紋章城已經幾個月了,而新年將至,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身為紋章學徒的你,必然比我更了解,這件事非同小可,」賽斯回答,「教廷成員被謀殺,教皇不可能善罷甘休,何況還是在新的樞機主教的授職儀式上。
「在那些白帽者看來,這無疑是對公國和教廷的侮辱,即使為了他們的形象,他們也必然追查到底。」
「可是,都這麼久過去了,他們卻幾乎沒有進展,」安妮說,「這樣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人在暴怒之下,往往就會不計代價,」賽斯聳肩道,「但他們的確在調查,甚至懷疑到我們。」
此事,安妮是知道的。
不誓騎士團是一個強大的組織,裡面的任何一個成員,都是精英。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每一個人都具備完成刺殺的實力,若是團隊協作,無疑將更加輕鬆。
前天,一群聖騎士來到他們的住所,將除了賽斯以外的所有人,都帶走調查。
畢竟案發時,賽斯正坐在禱告席中,沒有作案的條件。
賽斯說,若是當天,那群聖騎士將自己也帶走,那麼衝突將不可避免。
他們的任務,是護衛安妮的安全。
不誓騎士團,不達使命,誓不歸還,
因此,他們絕不會讓安妮的身邊沒有護衛的情況出現。
好在,聖騎士們沒有這麼做。
審問只持續了一天,昨天,不誓騎士團所有的成員都已經返回。
安妮問:「你覺得,他們能查到犯人嗎?
?
「無法判斷,」賽斯聳肩道,「我不清楚他們掌握了多少線索。」
「若是什麼線索也沒有掌握呢?」
「那就很困難了,」賽斯道,「不誓騎士團時常會接觸棘手的案件,因此對於破案,我們也挺有心得的。
「如果無法取得有價值的線索,就算花再多的時間,也沒有辦法用正常手段查明真相。」
「你是說還有不正常的辦法?」
「比如通靈、占卜,這個世界充滿著有趣的力量,」賽斯笑著說,「安妮小姐,若是你有機會接觸一些,我想你一定能夠理解我的話。」
安妮從小就與各種奇奇怪怪的力量接觸,畢竟亞倫的圖書館裡,儘是這些書。
不過這種事情沒必要和眼前的賽斯說:「如果他們這麼做了呢?」
「那麼至少能夠找到一些有用線索,但要抓住犯人,也絕不是容易的事情,」賽斯道,「安妮小姐,你還記得那天的事情嗎?」
安妮點頭,她當然忘不掉。
授職儀式正進行到關鍵時期,在來自世界各地的賓客的注視中,一名宗主教從天而降,摔得血肉飛濺在上主神像的腳邊。
賽斯說:「那名宗主教從上方摔落的時間點,距離他最後一次出現在台上只過去了不到十五分鐘。
「然而,兇手卻能在短短十五分鐘之內,就將那名宗主教神不知鬼不覺地搬運到教堂上方,這件事本就不可思議。
「而我全程都在教堂里保持警惕,卻沒能提前發現任何端倪,足以說明對方不簡單,而我也有兩個猜測。」
「什麼猜測?」
「要麼,兇手實力非凡,要麼,他是教廷的內部職員,對那裡的建築構造相當了解。」
或者兩者皆具,安妮暗想,且可能性很高。
賽斯接著說:「不過,通過犯人在上主雕像上留下的痕跡,我倒是聯想到一點事情。」
聽到君子提到此事,安妮心中不免變得緊張。
那名宗主教是從教堂的頂部墜落的,而在上主雕像的頭部,卻被人刻上了痕跡。
作為世界上最為虔誠的國家,在教廷和公國的教民們看來,這無疑是對他們信仰的羞辱。
但在安妮看來,那絕不是羞辱。
因為,安妮認得那個符號漢字,「仁」。
這是亞倫教給安妮的文字,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才能理解這個文字的意思。
顯然刺殺者不可能是亞倫,而安妮曾經將「仁」連同其他幾個字,一起寫給了羅拉。
以便讓羅拉,去應付那些模仿殺人犯。
之後,安妮建議羅拉,將這些人引向亞倫那裡,讓亞倫來替她們處理掉這個爛攤子。
所以安妮猜測,這起命案的兇手,就是羅拉的模仿犯之一!
在案發現場留下大字,正是羅拉的首創!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可能牽扯到羅拉,安妮也難免變得緊張。
安妮愈發覺得自己之前的舉動過於不成熟,完全沒有考慮到事情可能帶來的不良後果。
沒有想到,現在連她自己也被這件事波及,被迫留在聖城當中。
安妮問:「你想到了什麼?」
「在殺人現場留下特殊的符號,這件事並非我第一次聽說,」賽斯道,「此前,我們的副團長曾經直接接觸了這樣的案件,因此我在想,它們之間是否存在關聯。」
安妮變得警覺,試探地問:
「你覺得呢?」
「我想很可能不是巧合,」
賽斯道,
「按照我那位副團長的描述,那是一件涉及到模仿犯的連環殺人案,而類似的事件迅速蔓延到整個王國西部。
「在我收到約瑟夫導師的委託信,準備前往紋章學院的之前,我已然聽說,
那片區域似乎成立了一個刺客組織。
「如果當真如此,並且有人僱傭這個組織,來刺殺那名宗主教,這個巧合就能完全說通了。」
刺客組織?!
安妮聽完,心中一驚。
羅拉沒有跟她說過這件事,但也不能怪羅拉,畢竟當時羅拉失去了半年時光,興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個刺客組織的存在。
但問題是,這個刺客組織,跟亞倫有關係嗎?
如果有,那麼這次的刺殺,亞倫知道嗎?
安妮意識到,事情的複雜程度完全超過她的想像。
現在比起返回紋章學院,她更擔心另外一件事。
假設這次刺殺,乃是亞倫的布局,安妮絕對要避免影響到亞倫的計劃!
既然如此,她就必須要避免,讓教廷的人因為自己的緣故,得知那個刺客組織的存在。
安妮問賽斯:「這個情報,你跟教廷的人說了嗎?」
賽斯攤開雙手:
「當然不可能,我的任務可不是幫教廷破案,而是將你完好無損地送回紋章學院,一旦我提供了線索,我們與案件的牽連就將變得更深,這不利於我的任務。」
「嗯,也要叮囑你的手下不要亂說話。」
「不誓騎士團個個都是大嘴巴,」賽斯自嘲地搖了搖頭,「但人人都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所以這件事你不必擔心。」
安妮點頭,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在安妮看來,事業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家人。
她只有兩個家人,亞倫以及羅拉。
無論何時,安妮都會優先為他們兩個考慮。
既然暫時無法離開,安妮也不想白白浪費時間。
她打算趁著這段時間,動筆書寫自己的研究論文,也抽空為羅拉和亞倫挑選禮物。
羅拉的禮物安妮早就想到,一雙鞋底很厚的漂亮鞋子。
至於亞倫,該送什麼好呢?
安妮詢問身旁的賽斯:「給一個中年男人送禮物,應該送什麼好呢?」
聽到這裡,賽斯眯眼一笑:
「安妮小姐,只要是你送的,我必然會欣然接受。」
安妮給了他一個白眼兒:「你倒是挺自信的———」」
「這樣啊,」賽斯嘆氣搖頭,「那我可當真要吃醋了,究竟是的一個男人,
能幸運獲得你的禮物?」
「認真點,君子,」安妮一臉嚴肅地說。
「那麼,請先告訴我,對方是個怎樣的人。」
怎樣的人嗎—··
安妮度片刻:「一個很有風度,很靠譜的人,但平時卻很鬆弛,甚至有點逗—.
「我感覺你就是在說我,」賽斯笑著說,「畢竟你也知道,我的綽號就是『君子』。」
「他從不自稱什麼『君子』」,」安妮說,「而且他的身上一股深不可測的淡然和沉穩。」
賽斯笑了笑:「如果當真有這樣的人,我倒是想和他認識認識他對你很重要嗎?」
「嗯,」安妮點頭。
「既然如此,你隨便送點什麼都可以,」賽斯道,「他一定能夠接受到你要表達的心意。」
安妮心裡有些不爽:「結果你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賽斯撇了撇嘴:「那你就找點這有公國才有的特產唄,對方輕易無法得到,
禮物也就更顯珍重。」
安妮覺得這話倒是有道理:「公國的特產是什麼?」
「那可多了去了,不同的地區,有不同的特產,比如上主雕像、魔法捲軸、
聖器·—?而這座聖城,是唯一能人工培育黑白鸚鵡的地方。」
黑白鸚鵡?!
聽到這個詞彙,安妮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她當然清楚什麼事黑白鸚鵡,紋章學院就有許多。
安妮也替約瑟夫,用黑白鸚鵡向外傳遞過信息。
而如果她能擁有一隻黑白鸚鵡,不就意味著,她擁有一個和亞倫互通信件的專屬郵差了嗎?
想到這裡,安妮高興地說:
「就黑白鸚鵡了!」
賽斯聽聞一愣:「誤?我只是隨便說說——
安妮沒有解釋,她的理由沒有必要告訴外人。
當天,安妮就來到了鸚鵡園,購買了一隻黑白鸚鵡。
回到房間後,安妮盯著關在籠子裡的小鸚鵡,心情大好。
她已經開始幻想,能用耳朵聽到亞倫想要對她說的話。
唔.—·.安妮不禁惋惜.—·.如果這隻異禽能夠模仿亞倫的音色就好了。
就這麼又過了兩天,安妮已經整理好了論文的大綱。
而安妮也發現,這篇論文裡猜測的部分實在太多。
尤其是關於烈焰城保留領主制度理由,有點過於發散和大膽了。
雖然安妮覺得邏輯很合理,但由於缺乏切實的證據,就顯得這部分的內容,
極其不具備可信性。
也使得整篇論文的嚴肅性,大大下降。
而這偏偏又是安妮課題研究的起點,因此這部分內容無法忽視。
因此,安妮必須要去尋找論據才行,
安妮想到,既然烈陽城能夠延續至今,就說明歷代教皇都認可烈陽城的存在。
但這件事,本身就顯得很可疑。
而公國的歷史中,不乏激進的人。
就比如,鐵血主教阿爾芒·聖·俾斯麥。
這是一位對教義的堅定踐形者,這樣一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很難想像他當上教皇后,竟然對烈陽城的事情不聞不問。
因此,安妮認為這件事中,興許在教廷的內部,也流傳著什麼重要線索。
為了調查這件事,安妮決定拜訪教皇。
尼古拉十世接待了安妮,並向安妮表達了歉意:
「很抱歉,安妮小姐,給你帶了如此不好的體驗,沒有想到,在世界上最聖潔的地方,竟然發生了一起如此髒髒、醜陋和褻瀆的事件,那個犯人應當下地獄!」
「我能理解,冕下,還往早日找到兇手,還名冤死的宗主教一個公道。」
「唔,自然,但在在那之前,還請諒解,教廷必須將所有客人留在格里高利,」尼古拉說,「那麼,安妮小姐,此行所為何事?」
安妮開門見山:「冕下,我想請問關於烈陽城的事情。」
尼古拉聞言,眯起了眼睛:
「你想問什麼?」
「為何烈陽城能夠在千年間,於教權國家中,維持封建制度。」
尼古拉沉默了片刻,突然反問了安妮:
「安妮小姐,我聽說,之前突然離開聖城,去了烈陽城一趟?」
聽到這裡,安妮心裡咯瞪了一下。
原來,教皇掌握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點頭:「是的。」
「所以,你就是為了此事才去的咯?」
安妮繼續頜首。
「你查到了什麼?」
聽到這裡,安妮立即判斷出,這件事中,絕對存在秘密。
但她的本能告訴她,她正在接近危險。
安妮馬上分析出眼下的情況,回答道:
「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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