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選擇權力
第242章 選擇權力
佩姬將佩納推出了房門。
伴隨一聲巨響,門扉關上。
佩納敲著門:「小妹,聽話,這是父親的遺命,至少讓我們把事情談清楚。」
然而,門並沒有開,裡面也沒有任何回應。
過了一陣之後,佩納終於失去耐心,他嘆了口氣,對狄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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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笑了,狄克爵士,我這妹妹剛滿十四歲,雖說已經成年,但實際還是個小女孩的心思,加之父親總是很忙,只能我們這些哥哥姐姐陪著他,因此我們都寵著她,難免有點慣壞了。」
狄克面無表情:「無妨,大人,我並不在意。」
佩納聳了聳肩:「總之,這件事今天是無法敲定了,而且,我還得跟母親說,若是她認可這封婚約,便會幫忙勸佩姬。
「但母親的態度,我拿不準,她畢竟是公爵的女兒的和妹妹,比我們家的其他人,更看重身份和爵位。
「若是她不同意,你必須做好準備,狄克,那時你將無緣成為我家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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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狄克立即鞠躬:
「屬下願意接受任何安排。」
「嗯,你能有這種覺悟,就說明父親沒有看錯你,」佩納拍了拍狄克的肩膀,「不過,就我而言,我並不贊成這門婚事,所以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狄克頜首,之後跟著佩納,從佩姬小姐的門口離開。
和佩納分開後,狄克前往了大馬既,正式接管了槽港三分之一的兵力。
槽港的正規軍並不多,總共就一千兩百人。
據說在十幾年前更少,是領航者的船襲擊的槽港之後,休伯特伯爵才擴軍至如今的數量。
供養一支軍隊是一筆龐大的開銷,而且軍隊多數時間,只能起到威的作用。
不過,這並非說軍隊可有可無。
相反,而是不能沒有。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若是到了關鍵時期,手中卻沒有充足的兵力,所失去的,就絕不是軍費那麼簡單。
狄克接管的,是四百人。
對一片領地面積不算大的領地來說,四百名正規軍,已經是龐大的數目。
狄克記得小時候,就和哥哥們數過家中的士兵數量。
狄克每次數都是六十二人,但哥哥們卻總能數出八九十人,二哥甚至宣稱有兩百多人。
眼下回想起來,他覺得一定是哥哥們將某些士兵,重複數了多次。
布坎南家的領地,比槽港要小得多。
領地中的城市,其實完全不配用城市來形容,叫它小鎮就頂天了。
何況,槽港之外還有廣的土地,屬於佩頓家族,其中部分適合定居的土地,由佩頓家的封臣進行治理。
而布坎南家手中,卻只有一塊無法開墾的荒地,甚至無法分封給子嗣分家。
因此,家中的男丁,除了長子和次子可以留在領地之內以外,其他的孩子只能外出自己打拼。
但狄克並不在意,他不喜歡父親親自傳授的、那古板而令人昏昏欲睡的治理經驗,反倒是喜歡在空地上揮舞木劍。
能夠外出學習武藝,成為一名騎土,自小就是他的夢想。
如今,狄克也算是夢想成真吧·
也正是因為這些過往,狄克清楚他所掌握的兵力對城防的重要性。
說明,佩納·佩頓雖然一開始對狄克拿出的那份文書的極其抗拒,並且質疑真偽。
但是現在,應該還是信任著狄克的。
這無疑要感激霍尼師傅,若沒有他幫忙說話,佩納不可能這麼快改變態度。
狄克的手下有兩名騎土,以及九名士兵隊長。
那兩名騎土似乎對狄克的命令頗有微詞,不過狄克倒是能夠理解,任何武土,都爭強好勝。
狄克是如此,就連忠犬也不例外,否則他就不會選擇出海。
好在狄克只是臨時性管理這支隊伍,等佩納正式繼位,他的兵權也將被收回狄克才剛剛管理一支隊伍,就遇到了磕絆。
而休伯特大人卻能完美地管理一支龐大的軍團,狄克更加能夠體會到,忠犬的能力有多麼出眾。
約翰·查士丁尼說,他從狄克的身上看到了忠犬的影子。
但狄克打賭是約翰看走眼了,他一直在近距離觀察著大人,他知道自己跟大人的差距有多大。
他無法成為下一個忠犬。
沒有人能。
狄克解散了隊伍,獨自在城堡內虧著。
城堡的大門被嚴加看管,狄克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給新主人找麻煩,硬要去城堡外散心。
可是,接下來的時光,他該去幹什麼?
忠犬還在的時候,狄克會守在對方身邊,直到對方忙完公務,準備就寢。
眼下忠犬已經成了一具戶體,佩納大人興許會接替忠犬的公務,但狄克並非佩納的侍從,他沒有去書房打擾對方的理由。
最終,狄克來到校場,進行揮劍練習。
狄克只是揮劍。
沒有磨練招數。
亦沒有熟悉武技。
更不曾學習安妮賜予他的力量。
揮劍。
只是揮劍。
這是最基礎的練習。
但是即使是忠犬那樣的頂尖高手,卻也進行著這樣的練習。
狄克想要弄清楚,這種練習方式,到底有什麼好處。
狄克一連在校場待了好幾個小時,他得出一些結論。
揮劍練習,看似簡單枯燥,但卻能鍛鍊力量、耐力、耐心以及專注。
狄克有了一些感悟。
要想成為如忠犬那樣強大的戰士,首先要做的,就是杜絕浮躁。
狄克收起劍,他看到伯爵書房的燈光已經熄滅,說明佩納大人已經去休息了。
而狄克也猛然注意到,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
大意是騎士的死敵,狄克絕不認為那是錯覺。
不過,對方既然已經不再注視自己,那狄克也無法感知對方的存在。
於是邁起步子,走向自己的房間。
這讓狄克意識到,自己必須要小心一點才行。
以前他是忠犬的侍從,沒有人會將一名侍從視為威脅。
但眼下狄克已經成了一名騎士,並被即將上任的領主委以重任,被人忌憚,
在所難免。
不過就自前而言,他沒有明確的敵人,因此除了更加警覺之外,他什麼也不能做。
第二天,狄克一大早就將士兵集結起來,並親自對士兵進行操練。
那兩名騎士頗有微詞,似乎抱怨起得實在太早了。
從鞋墊島上,狄克從忠犬身上學到了一件事情。
戰鬥前的演練,是非常必要的。
眼下,正是槽港權力更迭的關鍵時期,決不能容忍任何差池。
狄克自然會遵照休伯特大人的遺命,盡心輔佐佩納大人。
因此,他必須要保證佩納大人能夠順利繼位。
儘管在佩納大人看來,這不太可能會出差錯。
不過,狄克必須要做到,確保萬無一失。
因此他必須假象領地內的發生判斷,並演練如何快速鎮壓兵變。
在確保佩納以及所有佩頓家族成員的安全下,將意外狀況造成的負面影響,
降低至最小。
狄克考慮的是,首先要奪取重要的戰略地點。
城堡,內外城門,武器庫,大小馬,碼頭,城牆·——
然後,就是掐斷對方指揮的方式,
狄克的假象敵乃是蘭道夫教官,因此狄克也必須設計一條奪取蘭道夫首級的最速路線。
等狄克演練完後,竟然發現整個上午已經過去了。
還不夠狄克對自己說·效率比起休伯特大人還差太多。
休伯特大人,能在兩個小時之內,指揮幾百條船完成一次陣型演練。
然而,狄克現在掌控的只是四百個人,差距實在太大。
但也不能操之過急。
不能浮躁,乃是狄克接近休伯特大人的前提。
狄克充許隊伍去享用午餐,而他自己也同樣需要進餐。
他與手下的土兵吃相同的食物,不過卻沒有在隊伍中見到那兩名騎土。
狄克判斷,他們兩人一定是去城堡或者港口中用餐了。
他一邊吞咽著沒有什麼味道的食物,一邊思索如何更好地盡到自己的職責。
狄克認為,必須要做一個操練計劃,這樣才能提升訓練的效率。
他本打算下午就著手進行,但是卻得到了傳喚。
狄克按照紛紛,來到公爵的臥室,叩門而入。
休伯特大人的床上,法拉夫人靠坐在柔軟的墊子上。
佩納大人也在房間內,正給法拉夫人剝一隻青山柑。
狄克站在床腳,朝二位鞠躬:
「佩納大人,法拉夫人。」
佩納扭頭警了狄克一眼,將一塊果皮丟入廢物桶里:
「你終於來了,爵士,我已經將那三封文書給母親看了,對於前兩項安排,
母親沒有異議,只是這第三項———」
「」-休伯特是個沉默的男人,但他總能夠用行動來說話,」
法拉夫人打斷了兒子的話,
「因此他的任何行為,總是他深思熟慮的選擇,既然他如此信任你,狄克爵土,那必然有他的理由,所以我也非常歡迎你,能成為佩頓家的一名得力輔臣。」
狄克立刻單膝跪地:「夫人,請放心,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休伯特大人,就必然盡忠職守,拋灑熱血。」
「起來吧,爵士,對此我深信不疑,畢竟你是休伯特選擇的男人,」
法拉夫人道,
「老實說,你改變了他很多,你是他的第一個侍從,也是第一個能讓他願意多說話的人,我想,他一定是在你的身上,看到他自己的影子。」
佩納將分好瓣兒的山柑遞給法拉:「母親,你的話我有些不服,畢竟我才是父親的兒子。」
「你們兄弟倆各個都想學你們的爹,但沒有一個學到精髓,這點就連我也看得出來,」
法拉說著,又將頭轉回狄克的方向,
「總之,爵士,我希望能在槽港展現自己的才能,佩頓家族不會虧待你。」
狄克感激行禮,然後沉默地站在法拉的對面。
他很清楚,轉折馬上就要來了。
「可是——將女兒許配給自己的侍從,這件事的確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法拉說,
「佩姬是我最小的女兒,我也在她的身上傾注了最多的關心,我多次跟休伯特說,希望他能給佩姬找一個高貴的夫君,但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選擇你——.」
佩納說:「媽,你要是不同意,你就直說,畢竟現在婚約還只是單方面的。」
「我的確不想同意,可是,我也理解休伯特的決定———.」
「咳咳————」佩納被一口果汁嗆到,「媽?理解?你說什麼呢?」
「你父親曾是我哥的侍從,當我得知我哥將我許配給休伯特之後,我一度將他視為仇人,」
法拉夫人道,
「然而佩納·蒙特羅是個一意孤行的人,他有溫柔的一面,但一旦決定了某件事,就會變得比子手還無情,所以就算我以輕生威脅,依舊沒能逃過嫁給你父親的命運。」
佩納不悅地咂了咂舌:「你說這個幹什麼?還當著兒子的面?」
「只是當我嫁給休伯特之後,我卻發現我的婚約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不幸,
法拉夫人沒有理會兒子,繼續回憶道,
「你父親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一句情話,但卻時不時會用行動給我帶來驚喜,
即使是潭死水,被投入的石子多了,也會激起漣漪,何況當我還只是十八九歲的小女人。
「我這才發現,你父親如頑石般堅固的外表之下,其實有著一顆溫柔的心臟1
「所以你因此愛上了父親?」
佩納一邊吃著原本給母親剝的青山柑,一邊詢問。
「我跟你的父親從來沒有愛情,不過,如果他能夠再英俊幾分,情況可能不一樣。」
「哼!父親年輕時就是有名的戰士,喜歡他的女人能從這裡排到丘園城。」
「我嫁給他時,他還只是個默默無人的男爵之子,我當時可未曾享受過任何同齡女生的羨慕目光,」
法拉夫人說,
「但不管如何,我不能說我的婚姻不幸,而在我聽到的貴族夫人抱怨里,我的婚約,算是最幸福的—」
說到這裡,大概是想起丈夫亡故的事情,法拉夫人的眼見滑落幾滴淚水。
佩納見狀,立即用手帕替之擦去。
法拉捅舒了舒鼻子,擠出一抹笑容,繼續說道:
「因此,我無法斷言佩姬嫁給你絕對錯誤—
「母親——」
「但是!」
法拉打斷兒子,鏗鏘有力地說道,
「我年輕時沒有選擇,但我想給我的女兒這個權力。
「狄克爵士,去跟佩姬談談,然後讓她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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