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禁書坐標

  第224章 禁書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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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倫從睡夢中驚醒。

  只因他發現自己《禁書借閱錄》中，出現了異變。

  【姓名：亨利·吉哈諾·潘沙】

  【適配禁書：《星與月與夜與附魔》】

  【掌握程度：100%】

  【借閱時間：信仰歷1569年8月11日】

  【還書時間：待回收（坐標：301，58）】

  「待回收———」亞倫不禁呢喃出聲。

  這個描述，亞倫還是第一次見。

  掌握程度一欄已經是百分百，說明這個榆木腦袋總算將這本書徹底掌握，

  但是，為什麼是待回收呢？

  徹底掌握禁書的情況，亞倫不是第一次見到。

  比如《奧密羅斯·里德爾的筆記》，這本書布莉安娜小姐在年輕時就已經掌握。

  但等亞倫將這本書帶回圖書館，已經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卻也沒有見到「待回收」的字樣。

  亨利和布莉安娜的情況，到底有什麼區別呢？

  亞倫左思右想，卻只能想到兩個可能。

  要麼亨利將書搞丟了，要麼亨利他——

  而亨利應該就是這兩天，將《星與月與夜與附魔》的掌握程度提高到100%的。

  剛掌握就將書弄丟了？

  亞倫覺得這過於巧合。

  因此他不得不考慮另外一個可能性一亨利，死了。

  想到這裡，亞倫望向地板。

  凱希正躺在地鋪上，沉浸在夢鄉中，呼吸均勻舒緩。

  「唔—.」

  亞倫不禁嘆息一聲。

  要是他沒有猜錯，亨利對于禁書的掌握程度之所以長時間卡在「90%」不動，應該是只剩「靈魂附魔」這一魔法，沒能完全掌握。

  而亨利在掌握它的同時，卻遭遇死亡亞倫深入思考，很快就想明白了：

  「原來如此——」

  掌握這個魔法的代價，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在亨利學習這本禁書之初，亨利就對那一段內容感到困惑。

  而亞倫同樣覺得，觀星者的這套理論，過於晦澀且簡陋。

  現在看來，大概是觀星者有難言之隱。

  望著識海中「待回收」的字樣，亞倫只覺得晞噓」

  這個榆木腦袋，直到最後，也不曾回家一滴淚水，從亞倫的眼角滑落。

  他抹去眼淚，再次看向凱希的面龐。

  這是個堅強的男孩，也是個可憐的男孩—亞倫想這要讓我如何忍心，將真相告訴他？

  凱希的努力，亞倫看在眼裡。

  自此哈莉特離開之後，凱希一直拼命地提升自己，

  亞倫清楚凱希的善良，他不是為了自己而奮鬥，他為的是哈莉特，同樣也是為了亨利和娜塔莉。

  他知道凱希有多思念這些人，但他的思念，恐怕永遠也無法排解。

  「唉」亞倫又發出沉沉嘆氣聲。

  老年人就是多愁善感。

  他披上一件外衣，點燃一盞提燈，在圖書館的大廳內輕聲行走。

  很快，他來到一張畫像前。

  畫中的女人，名叫布莉安娜·洛林。

  她的模樣，已經深深烙印在亞倫的腦海里。

  但今晚亞倫不是來看畫的旁邊的鏡子裡，亞倫的鏡像忽然活動了起來。

  托住下巴，眯眼打量亞倫：

  「真稀奇，你竟然會這麼晚來到我的面前，發生什麼事情了？」

  亞倫沒有理會鏡中人的話，而是直接下令：

  「展開地圖。」

  鏡中人聳了聳肩，然後帶著整個圖書館的鏡像，徹底消失在鏡面之中。

  下一刻，這個世界的地圖，在鏡中展開。

  這面鏡子雖然愛說謊，卻也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它能夠記錄下一切圖像，包括地圖。

  並且還能夠將多份地圖銜接、拼湊在一起。

  這上千年的時光，亞倫給這面鏡子餵過了能夠找到的所有地圖。

  可以說，除了新大陸以外的地形，沒誰有比這面鏡子更為了解。

  亞倫根據《禁書借閱錄》上的坐標，在地圖上進行搜索。

  很快，他就確定了結果。

  亞倫輕輕皺眉。

  哭泣峽海？

  這個榆木腦袋，竟然在海上被擊敗了？

  亨利，究竟經歷一場怎樣的事故或者戰鬥？

  亞倫不清楚遙遠的海洋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但他知道，自己可能必須要出門一趟。

  不僅僅是為了回收禁書，也是為了給他與亨利之間的緣分，收一個尾。

  只是.要怎麼跟凱希說呢？

  地圖忽然消散，亞倫的形像再次浮現在鏡面當中：

  「這兒怎麼了？」

  亞倫沒有回答。

  如果這面鏡子擁有靈魂，那必定是個輕浮的靈魂。

  這樣的靈魂，不配得知亨利的死訊。

  他沒有管這面鏡子，徑直返回自己的床鋪亞倫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凱希熟睡的面孔。

  幾個月前的凱希，模樣要可愛許多。

  但是現在，多了幾分帥氣。

  誰又忍心，讓這樣好看的男孩傷心呢？

  凱希忽然翻身，口中嘀咕：

  「哈莉特—」

  凱希會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呼喚一些名字。

  那些名字，無疑是對凱希重要的人。

  但是這些名字，大多都已經成了亡魂。

  現在，亡魂又將新添一縷。

  至少他還有母親—

  可是，萬一娜塔莉也亞倫心中的惆悵，變得更加濃重。

  如果真是這樣，又有什麼能夠撫平凱希心中的傷口？

  亞倫重新躺上床。

  卻久久不能入眠。

  他也可以預想到，下來的幾天，他也將難逃失眠。

  第二天，亞倫早早醒來。

  凱希醒來後，揉了揉雙眼，便朝亞倫打招呼：

  「早上好，莫斯利先生。」

  「早上好，凱希。」

  接著兩人一同吃了一頓早餐。

  早餐是凱希做的，他將麵包切成片，放在火上烤熱，並煎了一片香腸。

  這是一道簡單的料理，但凱希做得並不好。

  但人家貴為公爵，願意下廚足見他平易近人，沒有架子。

  亞倫同樣不講究，有熱乎東西吃，他就知足了。

  凱希給亞倫倒了一杯紅酒，自己則是一大杯牛奶。

  自從他聽羅拉說，喝牛奶可以長高后，凱希就頓頓不離牛奶。

  希望凱希能夠得償所願吧。

  凱希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商人里奧給他帶來的方糖。

  那些方糖，乃是哈莉特送給他的禮物，凱希一直很珍惜。

  凱希取出一顆方糖，「咕咚」一聲，投進牛奶里。

  然後用勺子在熱牛奶里攪拌了幾圈，這才呷了一口，臉上頓時浮現享受的表情。

  倒是會享受似乎是發現亞倫在盯著他，凱希猶豫之下，還是將玻璃瓶推向亞倫：

  「莫斯利先生，你要吃點嗎？」

  表情還能再不情願一點嗎喂！

  何況此刻亞倫正在考慮，如何將亨利可能死去的消息，告訴凱希。

  他又如何好意思，橫刀奪愛呢？

  亞倫搖了搖頭，凱希也鬆了一口氣。

  他真的很珍惜呢—

  吃完飯後，凱希打算出門，繼續亞倫之前交給他的課題。

  然而這次，亞倫卻叫住了他，

  亨利在亞倫這裡只是個榆木腦袋，挨罵只有聽著的份兒。

  但在外面，可是臭名昭著的領航者。

  他的死訊，估計會很快流傳開來。

  雖然不可能這麼快，但還是小心為妙。

  亞倫可以晚點告訴凱希，亨利的情況。

  卻決不能，讓凱希在外面聽到這個消息。

  凱希畢竟還小，亞倫也知道這小子多麼重視感情，亞倫真怕他受不了刺激，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

  所以，亞倫必須將凱希留在身邊，一刻不離視線地看著才行。

  好在凱希的性格比他母親安靜得多，只要讓他留在圖書館，他就不會亂走。

  日子一天天過去，但是亞倫卻總是找不到機會，將真相告訴他。

  而《禁書借閱錄》上，關於《星與月與夜與附魔》的坐標，也在實時變更。

  但依舊徘徊在哭泣峽海附近，就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這天中午，羅拉來了。

  她就這麼一聲不地從樓梯口走出，然後靜靜地站在亞倫跟前。

  亞倫看得出來，羅拉有話要說。

  「怎麼了？」

  「我剛從指甲港來。」

  「然後呢？」

  「我聽到了一條傳聞，關於———

  羅拉說著，朝坐在大廳里看書的凱希，轉去面孔。

  亞倫頓時明白，羅拉想要說什麼了。

  「凱希，」亞倫輕聲呼喚了一聲。

  「什麼事，莫斯利先生？」

  「天台正曬著書，你幫我將它們收下來。」

  凱希聞言，便立即動身前往天台。

  等凱希的背影消失了一陣，亞倫這才說：

  「所以，領航者當真死了？」

  羅拉聞言，腦袋向左邊一歪，顯得很驚訝，那表情就像是說，「你怎麼知道的」。

  亞倫清楚，自己說對了：

  「你還知道其他的什麼嗎？」

  「當天晚上，哭泣峽海上沉沒了上百條船，許多領主和大臣，喪生在那片海洋。」

  「領航者的船呢？」

  「似乎逃走了，聽說現在還徘徊在哭泣峽海。」

  聽到這裡，亞倫陷入沉思。

  莫非那本禁書還在兩金幣號上？

  亞倫望向羅拉，不禁詢問：

  「你有什麼想法？」

  羅拉想了想，簡短地回答道：

  「罪有應得。」

  亞倫哭笑不得，也對，羅拉是綠瞳人。

  「但————」羅拉繼續說，「我也希望他能安息。」

  亞倫欣慰地微笑起來：「你很善良，羅拉。」

  「跟我善不善良沒有關係，只是—·凱希太可憐了。」

  「你不討厭凱希嗎？」

  羅拉搖了搖頭。

  「即使他是領航者的兒子？」

  羅拉點頭。

  亞倫見狀，聳了聳肩。

  也對·羅拉是亞倫見過的最純粹的人。

  可能有時會顯得衝動，但冷靜下來之後，絕對能夠分清事理。

  亞倫叮囑道：「羅拉，小心任何超凡力量，即使是你自己掌控的。」

  「嗯，」羅拉點頭。

  「下次來見我時，我想跟你討論一下你的力量，但—.—」

  亞倫向著羅拉身後，抱著一堆書走來了凱希，

  「今天不是時候。」

  羅拉回頭警了凱希一眼，然後沖亞倫頜首：

  「嗯———·那下次見，亞倫。」」

  「下次見。」

  羅拉轉身走向樓梯間。

  與凱希插件而過時，亞倫看到羅拉特意挺了挺身板，腦袋也跟著凱希打算，像是在比身高。

  隨後，羅拉帶著略顯失落的背影，從大廳離去。

  亞倫聳了聳肩，而他的心情，也舒緩了不少。

  這個小丫頭，有時還真像一味解藥。

  凱希將書放在亞倫跟前，亞倫對他點頭：

  「謝謝，你繼續看書吧。」

  凱希點點頭，回到了座位上。

  而亞倫也開始著手，將書放回原位。

  幾天後，圖書館的門口，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哈莉特，和那個叫做賈爾的傭兵，終於回來了。

  凱希也第一時間起身，走向門口。

  他靜靜地看著哈莉特，哈莉特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賈爾說道：「我已經將這丫頭送到了圖書館，但還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們交接一下，不過.」

  他忽然警了一眼對視的兩人，戲謔地笑了一聲：

  「現在看來不合時宜，我還是明天再來吧。」

  亞倫沖這個傭兵點頭，賈爾在盔甲的「丁零當哪」聲中，朝著角的另一頭走去。

  門扉自動合上，亞倫看到哈莉特的目光，在凱希的身上遊走。

  她的眼神里，透露著驚訝：

  「凱希你好像長高了！」

  嗯？有嗎？

  也許是亞倫天天開著凱希，並沒有這種感覺，但哈莉特已經離開了幾個月之久。

  而青春期的男孩，一般也的確長得很快。

  凱希的聲音也透露著得意：「那當然！」

  哈莉特眼中的訝異變得更多了：「你的聲音也——

  凱希低下了頭：「它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抬起頭凱希，」哈莉特朝凱希走了一步，「很好聽！」

  「真的？」

  「真的。」

  「哈莉特.」

  「嗯？」

  「那個—你還好嗎？」

  「嗯。

  「有沒有哪裡受傷？那個傭兵，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遇到危險？還有高原的氣候你能適應嗎？高原現在被佐克家掌控著「天哪，他們一旦知道你跟我的關係，肯定不會放過你—-對不起哈莉特，我讓你身陷險境...

  「凱希！」

  哈莉特忽然搖晃著凱希的肩膀，將凱希打斷。

  「嗯，」凱希點頭。

  「我很好啊，雖然過程不算一帆風順，但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而且，我也不想跟你這些事情。」

  「對不起—」

  「不要跟我道歉，我不想聽你說這些，說些我想聽的，」

  哈莉特緊緊盯著凱希，

  「凱希——.你難道不想我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