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白裙之下
第203章 白裙之下
欺詐師基本素養,便是能面不改色地將任何謊言說出口。
即使那句謊話毫無根據和邏輯,甚至只是臨時起意。
面前的女人詢問了許多關於領航者的事情,克里斯煞有介事地回答了所有問題。
有時,他甚至沒有完全理解女人問的是什麼。
管她呢,克里斯只是利用這個人抵達永凍大陸,
至於她會不會因為克里斯的虛假情報,而做出誤判,那是不是克里斯該擔心的問題。
而在兩人持續的交流中,克里斯也得知了女人的身份一一塞萊斯蒂婭,是個女巫。
或許很多人覺得巫師都是邪惡的存在,但克里斯覺得,這是世人的偏見。
巫師和那些鍊金術土、魔法師甚至武士一樣,不過是種身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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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具超凡力量,卻並不代表善惡,
當然,克里斯也覺得欺詐師同樣是種不具善惡的身份。
因此克里斯並不反感接近塞萊斯蒂婭,他同樣掌握了特殊的力量,並不像普通人那般畏懼強大的力量。
甚至,克里斯傾向接近這個女巫。
無她,塞萊斯蒂婭雖不算特別年輕,但容貌奪目,氣質高冷,頗具女人味兒。
如果克里斯能夠用自已的花言巧語,騙取塞萊斯蒂婭的一夜溫存,他甚至甘願跪在塞萊斯蒂婭腳邊,給她當三天的狗。
但也僅僅是幻想,克里斯或許有試探,卻從未在正面發起攻勢。
克里斯可不想將塞萊斯蒂婭激怒,這個女人掌握的巫術,估計足以在眨眼間將克里斯殺死十次。
塞萊斯蒂婭的容貌或許值得克里斯迷戀,但他清楚記得自己此行的目標。
命運指引他成為永凍大陸的社區元老,他是來當國王的!
身為一國之尊,他絕對能夠擁有比塞萊斯蒂婭更年輕漂亮的女人。
那時,他估計想要一個孩子。
一個,真正配繼承他血脈的種。
眼下,克里斯跟隨塞萊斯蒂婭,來到她的宅邸。
這是個大宅邸,四處都有年輕漂亮的女性僕人在忙活。
而克里斯則是這女人窩中的,唯一一個男人。
他們於昨天抵達的永凍大陸,然而一踏上這片土地,寒冷便深入克里斯的脊髓,讓他不禁開始瑟瑟發抖。
克里斯這趟出發得急,他什麼行李也沒有準備,更沒有適合過冬的衣服,
在這樣的天氣下,只消一個晚上,克里斯就將被凍成冰塊。
而他同樣身無分文,無法購買棉服或者租住旅店。
避免被凍死的唯一辦法,就是繼續依附塞萊斯蒂婭。
而塞萊斯蒂婭也的確收留了他,並給派遣女僕,給克里斯購置了一條冬裝。
塞萊斯蒂婭顯然是位富有的女性,否則不會出手如此大方。
克里斯想著在塞萊斯蒂婭的府上多賴幾天,以打探了解一番永凍大陸的風俗習慣。
事實上,克里斯已經跟塞萊斯蒂婭學習了一番冰語。
這可比綠瞳話好學得多,而且還有老師教。
儘管克里斯進步很快,但卻仍遠遠達不到交流的水平。
而對於一名欺詐師來說,語言乃是不可或缺的武器。
所以他想要跟隨塞萊斯蒂婭,繼續學習冰語。
除了語言之外,了解當地的文化,同樣重要。
書籍中解讀命運的力量,可以給克里斯帶來一個光明而明確的未來。
但要抵達那樣的命運,中途克里斯唯有依靠自身的力量。
而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力量,無疑就是得心應手的騙術,所以他必須學習冰語和永凍大陸的習俗。
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塞萊斯蒂婭忽然對他說:
「你明天就得離開我的家。」
窗外靜悄悄的,被月色籠罩。
克里斯問:「為什麼?」
「我明天早上就會出發,」塞萊斯蒂婭說,「而我不能放任一個男人,在我外出時留在我的宅邸。」
「出發?」克里斯不解,「可你才剛回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塞萊斯蒂婭說,「我留你在這兒過夜,並送了一件大衣給你,已經是我仁至義盡了。」
克里斯明白,塞萊斯蒂婭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是輕易能夠勸說得下的。
至於塞萊斯蒂婭的理由,克里斯只能想到一個:
「為了領航者?」
塞萊斯蒂婭沒有否認,克里斯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克里斯記得這個女巫說過自己的目的—復仇。
於是追問:「為什麼?你們到底有什麼恩怨。」
塞萊斯蒂婭穿著一襲白裙,在廳堂中著步。
片刻後,她回答:
「他襲擊了我的船。」
即使是克里斯,也覺得這個理由甚是可笑:
「即使領航者再有名,他也是個海盜。海盜襲擊船隻,進行掠奪,不是正常的事情嗎?你的憤怒我能理解,但這團仇恨的火焰,似乎燃燒過頭了。」
「若只是平常的掠奪,我當然不會如此在意。」
克里斯聽出了貓膩:「什麼意思?」
「我並不是偶遇領航者的船隻的,而是他在故意等我,並且攻擊之後,卻沒有靠近,
只是看著我的船隻沉沒「沉沒?」克里斯疑惑,「沉沒還怎麼掠奪?」
「一開始我同樣困惑,但我已經想明白了,」塞萊斯蒂婭,「領航者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將我的船擊沉?」
克里斯實在想不出,這個女巫到底做了什麼,如此遭領航者的記恨。
但他沒有問,他覺得,這事估計塞萊斯蒂婭自己也不知道。
畢竟,她還需要向克里斯打聽領航者的事情。
他而是注意到另外一件事:「等一下,你剛才說沉沒?可是,船沉沒了,你為何能夠站在這裡?」
「如果長船在海心沉沒,那上面的人,的確只有共同殉葬的份兒,事實上,船上除了我以外的人,也全部溺死。而我———」」
說到這裡,塞萊斯蒂婭突然沉默,克里斯注意到她雙唇發顫,那是恐懼的表現。
許久後,她才繼續說道:
「我已經窺見過死亡的輪廓,我只是苟延至此,憤怒和仇恨,是我腦海中無法驅散的念頭,在殺死領航者前,我的內心不得安寧。」
只需一個晚上,克里斯暗想,我就能讓你忘記領航者,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男人。
但克里斯可不敢將心裡的想法講出來,他說道:
「儘管許多人說,領航者不過是個徒有其名的投機者,但他的確於海面馳騁多年,且險些將你殺死,我想你清楚,要想殺死他,並不簡單。」
「我當然明白,但女巫的咒語並非嬰兒枕邊的搖籃曲。」
「可你怎知,領航者不具備超凡力量?」
克里斯反問,自打他自己掌握命運之力以外,克里斯總是不憚懷疑自己所接觸到的人,實際掌握著某種強大的力量。
而取得如此成就的領航者,克里斯有理由相信,此人的力量絕不簡單。
塞萊斯蒂婭沉默了,方才對克里斯說:
「我自有辦法,卻無需跟你說。」
克里斯聽得出對方語言中的情緒,因此不再追問。
比起招惹塞萊斯蒂婭,他更想討好這位美麗的女巫:
「小姐,我只是想說,你幫了我這麼多,任何忙,你儘管提,我必然會幫你。」
「你幫不上我的忙,你也不是真心幫我,」
塞萊斯蒂婭揚起下巴,眯起雙眼,冷眸斜睨克里斯,
「不要以為我瞧不出來,你想睡我,你只是饞我的身子。」
「天哪,小姐,你實在———」
克里斯嘗試辯解,但塞萊斯蒂婭卻出聲打斷:
「夠了!別白費口舌了。你的確能言善辯,卻無法說服我,原因很簡單,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對男人不感興趣?
聽到這裡,克里斯恍然大悟,
難怪,他沒有在這個女巫的宅邸里,看到半個男丁。
若非塞萊斯蒂婭就在跟前,克里斯必然會嘆息一聲「可惜」。
而克里斯,也徹底失去了討好塞萊斯蒂婭的動力。
因此他只想找個理由離去,回到房間裡早早休息。
老實說,只要在船上睡幾天,他必然會想念結實穩固的大床。
幾句話後,克里斯成功離開了塞萊斯蒂婭的身邊。
但時辰尚早,他一時難以入眠。
坐在床上,他打算聯繫一番自己的力量。
那本《命運解讀指南》,克里斯已經看過七七八八。
裡面記載的,解讀命運的方法,克里斯更是全部熟記於心。
而唯有最高階的解讀方式,以克里斯目前的力量,還無法使用。
因此,他打算進行一番冥想,以提升自己對力量的掌握。
他集中精神,按照書中介紹的方式,調集能量,在體內遊走。
練習差不多一個小時後,他感覺神清氣爽,說明這次修習具有成效。
不過,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實力,距離使用最後一種命運解讀的手段,還有一定的路程。
但對於其他的方法,克里斯已經能夠從容使用。
克里斯再次解讀自己的命運,並聽到了命運的呢喃:
「巫師手杖——」
「西南—」
「元老—」
西北變成了西南!克里斯心中大喜,說明我正在接近命運的指示物!
高階的解讀手段果然好用,讓克里斯能夠更加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否在接近目標。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成為國王,他不禁笑出了聲。
同時用命運之力,覆蓋自己的右瞳,以便能夠更加深刻地體會,這般掌握命運的爽感。
可當他正這麼做的時候,他忽然發現,窗外的夜空下,漂浮著一團彩色的氮氬。
準確來說,那並非彩色,但命運的色彩不是能用人類口中的顏色的來描述的。
不過克里斯也不需要描述它,他只要知道,那種鮮亮的色彩,能夠輕易影響周邊一切事物的命運。
克里斯有些好奇,便推開門,來到屋外,追隨那道彩光。
之後,克里斯跟著氮氬,在塞萊斯蒂婭的宅邸中穿梭。
塞萊斯蒂婭的女僕們,似乎也已經休息,一路上,克里斯沒有遇到任何人。
很快,他來到了一間房屋外。
這間屋子像是倉庫,或者承擔類似的功能。
但克里斯來到門邊,他發現門只是虛掩著的。
克里斯小心地推開門,走進這間屋子。
房間很空曠,幾乎什麼也沒有,這令克里斯堅信自己方才的猜測。
不過,若僅僅是一間普通的倉庫,為何會飄散如此耀眼的命運之光。
還是說,那到斑斕,克里斯猜測,只為我而閃耀?
克里斯愈發好奇,他也注意到,命運的源頭來自房間的最深處。
他快步走去,當他駐足凝望時,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氣,並散去聚集在眼部的能量。
克里斯知道自己錯了,這不是倉庫,而是一間審問室!
克里斯曾被俘虜過多次,放在刑架旁邊的各種刑具,乃是克里斯記憶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這才猛然想起,塞萊斯蒂婭是個女巫。
聽說巫師不具備樸素的道德觀和同理心,也許這是真的。
什麼樣的好人家,會在家中專門準備這樣的一間屋子?
而克里斯也好奇,這裡曾經審問過怎樣的人?
但這該死的好奇心,竟然立馬得到了滿足一句冰冷的聲音,傳入他的耳蝸:
「這裡拷打過許多人。」
克里斯心臟「咯瞪」一下,慌忙回過頭。
這才發現,是塞萊斯蒂婭。
她向前邁步,並繼續說:
「但最近那個審問對象,卻是最令我難忘的。那是個漂亮的妹妹,光是毫著她的臉蛋,便足夠餵飽我的靈魂,讓我三天三夜不曾思念食物。
「因此我不忍心這些刑具打在她的弗體上,只是令人拷問她的精神。可最終,她卻背叛了我。」
克里斯逐漸回復冷靜:「你後悔了?」
「我當然後悔,」塞萊斯蒂婭說,「我當時不知是抽了哪企筋,竟然沒有與她親近,
真正地占有她。」
後悔這個?克里斯不知如何評價。
塞萊斯蒂婭忽然毫著克里斯:「在別人的宅邸里亂轉,可不禮貌。」
克里斯只覺得脊背發涼:「非常抱,小姐,請你原諒,我———」」
「..—你的解釋不重要,」塞萊斯蒂婭道,「按照女巫的規矩,我必須給予你懲罰。」
「小姐,我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這次!」
克里斯拼命懇求,他不知道塞萊斯蒂婭會對他做什麼,但永遠不要去想像女巫的手段。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
明明他是根據自己的能力,才來到這裡,為何會演變成眼下的局面?
塞萊斯蒂婭企本不管克里斯的言語,只是冷聲道:
「該怎麼懲罰你呢——對了,你不是想睡我嗎?」
此時,克里斯怎能承認:
「小姐,我詠來沒有這麼說過——」
塞萊斯蒂婭冷冷地說:「我打算如你的願。」
「不要,小姐,不要———矣?」克里斯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小姐,你說什麼?」
塞萊斯蒂婭不在多言,只是帶著微笑,伸出玉手,解開裙子上的繩結。
克里斯瞪大右眼,臉上也逐漸浮現笑容。
這是懲罰?分明是獎勵!
原來這才是命運所指!克里斯在心中歡呼,果然命運不會出錯!
塞萊斯蒂婭口口聲聲說不喜歡男人,呵,只不過是謊言而脆。
或者是,情秉!
只是克里斯好奇,自己為何沒有察覺塞萊斯蒂婭在說謊?
如果這個時候都不主動,還配叫什麼男人!
克里斯也開始脫衣服,甚至比塞萊斯蒂婭還快。
他期待地望向前方,眼珠子都快留出來了可是當白色的長裙滑落地面之後,裸公出來的,竟然是烏黑腐朽的皮膚。
她身上的血弗,近乎潰爛,且吧上滿空洞,淡黃色的濃亍,不斷地詠體表扇出。
像是姐蟲或者魚苗一般的幼小生物,在她黑色的弗身中蠕動,並啃食出一條條蟲道。
甚至被吃出了深深的坑洞,宛若一隻只黑色的眼晴,附著在她的體表。
「我告訴過你,我不喜歡男人,這不是謊話,卻也不真·—-我詠前的確如此,但我現在—.不喜歡的,是人類!」」
塞萊斯蒂婭一邊說著,一邊朝克里斯多福靠近。
克里斯不敢回應,只能往後退。
「你也曾問我,為何我能詠海底或者回來,現在你知道了,這就是代價,」
塞萊斯蒂婭繼續解釋,
「我和深海的族群交,們古老的血脈中,蘊藏強大且無分善惡的力量。
「他們讓我在海洋中活了下來,並非善良,而是他們需要一個產卵的孵化巢。
「我無法殺死身體上的幼蟲,甚至無法自尋短氣,而我最近也發現,我脆經對人類無法產生興秉。
「他們,改變了我的想法、喜好,所以,現在你明白,我為何必須要殺了領航者了吧,是他擊沉了我的船,讓我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你試圖窺探我的秘密,我本想殺掉你,但仍覺不解高,好在我想到了更好的懲罰方案,那就是,讓你,品嘗一番我的痛苦———」
「不,不要..」
面對這副觸目驚心的軀體緩緩接近,克里斯的口中,只能發出無力的求饒。
他在後退,但這是室內,而門扉在對面,他身後的道路有存在盡頭。
之後背後傳來觸感,他便知退楚可退。
黑色的軀體壓了上來,克里斯生無可戀地搭在十字架上·
「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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