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秘密聚會

  第190章 秘密聚會

  福利院的小孩大多穿著打滿補丁的衣裳,有些甚至連鞋都沒有。

  不過他們卻並未為貧窮而懊惱,只顧在院子裡盡情追逐打鬧。

  而他們的嬉笑聲,絕對足夠治癒任何一個成年人的心靈。

  天真爛漫,無拘無束,心中沒有任何雜念,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可看著他們一個個消瘦的身形,便可知道,他們時常吃不飽肚子。

  

  也正因如此,角落的三個男孩,才會為了半塊蕎麥麵包,而大打出手。

  看著這一幕,肯德里克實在於心不忍。

  這些孩子都是孤兒,而肯德里克已經品嘗了一輩子的孤單,所以他比一般人,更心疼他們。

  因此肯德里克果斷走出大門,在大街上買了一點炸麵包,再重新返回福利院。

  此刻,他看到那個最高大的孩子,最終還是搶到了麵包,坐在角落裡狼吞虎咽起來。

  而另外兩個男孩,則站在一旁哭泣,其中一個臉上甚至破了口子,流出鮮紅的血來。

  肯德里克馬上走上前去,將炸麵包給他們。

  兩個男孩疑惑地望向肯德里克,顯然是在警惕他。

  肯德里克說:「吃吧,我送給你們的。」

  兩人互相對視了幾眼,考慮了幾秒鐘後,方才伸手拿起炸麵包,並迫不及待地塞入嘴裡。

  等他們口中的食物咽下後,這才想起對肯德里克說:

  「謝謝。」

  真是懂事的孩子肯德里克臉上浮現欣慰的笑容,並沖他們點頭。

  隨後,便走向院長的房間。

  其實肯德里克並不寬裕,這些錢,都是他這些日子辛苦賺的。

  但他也不在乎錢,在他看來,孩子們的笑容,遠比金錢珍貴。

  推門而去,房間裡空無一人。

  可當他走到房間的深處,並繞過書桌,肯德里克果真看到,地上有一扇已經被打開的地道暗門。

  肯德里克走了進去,並按照之前收到的吩咐,在進入後,從裡面將暗門帶上。

  摸著黑走了一段距離,一盞明燈,在肯德里克前方搖曳,顯然是在等他。

  舉看燈柄的人,對肯德里克說:

  「肯德里克先生,你真善良。」

  肯德里克不明白對方所指,於是問:


  「你說什麼?」

  「麵包,先生,」對方道,「我知道你並不富裕,當時光是為湊我們兩人的船票,你就在碼頭當了十幾天的腳夫。」

  肯德里克撓撓頭:「公國的文盲比王國少,只靠代筆的收入,怕是連養活自己都難。

  》

  「可你卻慷慨地替那些孩子買了麵包,」對方臉上浮現笑容,「所以我才說你善良。」

  肯德里克沒有辦法否認自己做過的事情,但他卻好奇:

  「你是怎麼知道的?聽你的描述,就好像你親眼看到了一般。」

  我的確看到了,先生,整個福利院到處都是窺視孔。」

  唔又是暗道,又是窺視孔,肯德里克想,我還是真是來到了一處是非之地。

  而對方卻說:「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男人,而我欠你一條命,你可以吩咐我,為你做任何事情。」

  肯德里克面對這樣的評價,覺得受之有愧,於是急忙搖頭道:

  「不必在意,我說過了,我不需要你的回報。」

  「但這只會讓我無法放下此事先生,即使你想要我的身子,我也願意給你,我甚至願意為你還俗,當你的女人,當然,前提是你允許我堅持自己的信仰。」

  聽到這樣真情流露的話語,肯德里克有些受寵若驚,內心感動不已,他專注地凝視對方。

  面前的女人,名叫瑪格麗特,是一名修女,皈依的是初誕教派。

  一個月前,瑪格麗特被異端審查官盯上,而肯德里克出手救下了她。

  這個過程並不容易。

  儘管以肯德里克的身手,要想殺死對方,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但他不能殺人,既是因為在聖使公國殺死異端審查官的代價很大,同樣也是因為他不能開殺戒。

  此行來聖使公國,肯德里克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刺殺一名宗主教。

  而莫斯利先生叮囑過,除了目標之外,非必要的情況下,儘量不要殺其他任何人。

  所以要在不開殺戒的情況下,將瑪格麗特救走,乃是一個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可雖然過程困難重重,但好歲還是完美地達成了目標。

  肯德里克救下瑪格麗特後,她卻對肯德里克說,願意滿懷感激地回報肯德里克。

  而這樣的承諾,險些讓肯德里克被欲望沖昏了頭腦。

  他渴望一邊聽著瑪格麗特感激的話語,一邊精細而緩慢地殺掉瑪格麗特,


  哦!天哪!如果她還能向肯德里克細緻地描述被殺的感受,或者為肯德里克鼓勁。

  肯德里克覺得,那樣自己一定會爽到暈過去。

  但最後他只是將內心的願望提出來,將瑪格麗特嚇得夠嗆,卻沒有真正付諸實踐。

  肯德里克當然想要行動,但是他記得莫斯利先生的叮囑。

  不能前功盡棄—此時的忍耐,就是為了最後釋放時,達到那種極致的愉悅。

  那天晚上,肯德里克和瑪格麗特,知道彼此都打算前往公國南部,因此兩人決定一起行動,也好有個照應。

  過河之後,兩人仍舊相伴而行,直到現在。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瑪格麗特竟然會對他說這種話。

  還俗嫁給我?肯德里克感覺到不可思議,我該不會是幻聽了嗎?

  要不然,就是瑪格麗特在拿他打趣。

  可當他借著沖如鬥牛的燭火,打量瑪格麗特的面龐時,卻看到了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他這才清楚,瑪格麗特是認真的。

  瑪格麗特生了一張白皙的尖長臉,留著一頭標準的修女直發。

  透過白色聖袍的勾勒,肯德里克宛若看到兩隻肥碩的玉兔,跳得歡脫,盡顯活潑。

  如果她不是修女,而是王國某個地主家的小姐,她的追求提親者,絕對要排到一里格以外。

  而肯德里克已經是個中年男人,且相貌難看。

  自卑的種子,迅速在他的心底生根發芽。

  他搖頭道:「我真的不需要回報,也從未對你有過非分之想,何況,我也配不上你。」

  「為什麼這麼講,先生,你很強大,我親眼看到了你一個人就打倒了一支小隊,而且,你是我的見過最好心、善良的男人,老實說—」

  說到這裡,白色聖袍臉上泛起一絲潮紅,

  「如果我不是修女,只是一個普通的姑娘,我現在恐怕已經徹底被你迷倒,並愛上了你。」

  好心,善良——·

  只有肯德里克自己以及莫斯利先生知道,他完全是這兩個詞語的反面。

  他不僅是個殺人犯,而且還是個變態。

  也許在瑪格麗特聽來,肯德里克那晚的話只是在開玩笑,但他當時,乃是實實在在渴望殺瑪格麗特。

  不,不是當時,直到現在,他想要殺瑪格麗特的心思,依舊在蠢蠢欲動。

  美麗的瑪格麗特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而肯德里克卻想要將之毀掉。


  所以聽到瑪格麗特的評價,肯德里克羞愧得深深將頭埋下:

  「瑪格麗特修女,你看到的不是真正的我—」」

  「那就讓我了解真正的你。」

  那樣你肯定會嚇到腿軟,肯德里克心想,然後向你的上主祈禱,早點將我遣往地獄。

  「不要再說了,瑪格麗特修女,」肯德里克說,「我們不是一路人。」

  瑪格麗特眼裡充滿失落,而肯德里克心虛地警開視線。

  如果有一天,他當真要娶瑪格麗特。

  他堅信,自己一定會在婚禮當晚,將穿著精美禮服的瑪格麗特,溫柔地殺死。

  肯德里克邁動腳步,果決地與瑪格麗特擦肩而過。

  他沿著通道前行,燭光在身後搖擺不定地跟著。

  終於,他走到暗道的盡頭,前方出現一扇因潮濕發霉,而腐爛的木門。

  裡面,乃是初誕教派的秘密集會地點。

  根據瑪格麗特所說,這個秘密據點,早在幾十年前,福利院剛剛修建時,就已經考慮進去。

  而當時,初誕教派還是上主信仰的主流教派之一,並非眼下異端。

  可能是前人未雨綢繆吧,考慮到今後可能會有這樣一天,故而建設了隱秘地點。

  肯德里克因此推測,說不定聖使公國的所有教派,都有提前預防這種事情的發生。

  神明是不可侵犯的,但似乎並非永恆。

  肯德里克也信仰上主,可不拘泥於哪個教派。

  也許是因為他並非公國人吧,不了解此地的信仰文化。

  此刻肯德里克之所以出現在此,是受到了瑪格麗特的要求。

  她似乎想要將肯德里克,介紹給教派的人。

  肯德里克能夠感受出來,瑪格麗特似乎希望肯德里克能夠加入初誕教派。

  他倒沒有太反感,卻也同樣沒有特別想要加入,他知道自己無法為教派的特殊理念,

  而付出自己的身心。

  此時瑪格麗特已經站到肯德里克身邊:「先生,我們到了。」

  肯德里克點頭,瑪格麗特便將這扇發黑的大門推開。

  兩人走了進去,房間掛滿了壁式燭台,肯德里克因此可以將明亮的房間構造,一眼盡收眼底。

  房間正中心擺放著一章長桌,圍著長桌拜訪者十多把椅子。

  側面還有一張柘木桌,桌子上面堆滿了紙張和書籍,幾支雪白的鵝毛筆放在書堆的頂部。


  此外還有各種瓶瓶罐罐,而最顯眼的,當屬那面黑底十字旗。

  瑪格麗特曾給肯德里克介紹過,那是初誕教派的紋章圖案,名叫原初新生。

  而此刻房間裡已經來了許多人,一個八位,其中五個坐在長桌前,剩餘三個則零散地站在他處。

  加上肯德里克和瑪格麗特,眼下這裡剛好湊齊了十個人。

  其中一個禿頭修士,身上的黑色教派最為華麗,肯德里克看得出來,此人的教職在這群人中,必然最高。

  至少是個神父,甚至可能是個地區主教。

  那人說到:「瑪格麗特,這就是你說得那個人?」

  「是的,」瑪格麗特點頭,「他從異端審問官手底下救下了我,值得信任,我願意替他擔保。」

  「如果我不相信你,他根本不可能進到這裡來,」

  那人說到這裡,接看將頭轉向肯德里克「感謝你的出手相助,上主必將記得你的義舉,吾名辛普森·費爾南德斯,是個主教。」

  「見過主教大人,我叫肯德里克·貝茨。」

  「幸會,」辛普森主教道,「但說起來慚愧,我其實只是前主教,現在我的教職,已經被教廷除名。」

  肯德里克點頭:「我聽瑪格麗特修女說了,是因為那位樞機主教去世的原因。」

  「是啊,拉爾斯·聖·施特勞斯大人不僅僅是樞機主教,也是初誕教派的先鋒和領頭羊,」

  辛普森伸出手,請肯德里克坐下,

  「那是位偉大的聖使,初誕教派至此不過兩百年,它是依託於遠東大陸傳來的先進天文學,才誕生起來。

  「而這個教派之所以能夠如此迅速地發展壯大,毫不誇張地說,這完全是拉爾斯大人的功勞,要知道,在他當上樞機主教前,初誕教派還只是個鮮為人知的小教派。」

  「但與其他叫教派的理念,必然存在諸多衝突,」肯德里克推測道,「否則不會這麼快就被定義成異端,樞機主教大人甚至算得上戶骨未寒。

  「而將一個主流教派,徹底定義成異端,且如此迅速地開始蔓延到整個聖使公國,絕非一兩個教派的力量可以做到的,顯然你們教派,早就成了眾矢之的。」

  「先生說得沒錯,」辛普森沉沉地吐出渾濁的氣息,「與其他傳承發展千年的教派相比,初誕教派只能算作一個小教派。

  「但我們的理論的確具有顛覆性,因此與幾乎所有教派的理念衝突,所以水火不容。

  「而拉爾斯大人也早就預料到,一旦他遭遇不測,其他教派必將落井下石,群起攻之,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迅速,大人是留下的遺策甚至來不及施行。

  「想必,其他的教派,憎初誕教派久矣。可這恰恰說明,我們的理論存在可取之處,

  他們害怕我們將顛覆他們的理論!」

  肯德里克一邊聽一邊坐下,這才發現,室內的所有人,已經為圍坐在長桌前。

  仿佛,要商討決定教派未來策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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