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計代價
第158章 不計代價
娜塔莉說,那群女巫是從永凍大陸出發的。
因此兩金幣號駛出陰森海北域之後,便立即朝西航行,一路追趕。
可直到他們航至迎風角,也沒有追到女巫的船。
僅靠一條船,就想在茫茫大海上找到一條渺小如砂礫的長船,機會委實渺茫。
但是,如果女巫當真打算返回永凍大陸,無論她們的目標是哪個港口,都將有非常大的概率,在迎風角休整半天。
兩金幣號的航速非常驚人,即使掌艙的不是米科,也少有船隻可以在速度上比過兩金幣號。
所以他們必然比女巫先抵達此處,可亨利在那兒等了半個月,卻依舊沒能等到女巫的長船。
按照亨利估算的速度,那條船應該早就到了才對。
亨利想到了兩種可能,其一是那條船選擇了其他路線,其二則是女巫們根本沒有打算返回永凍大陸。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亨利覺得,也決不能繼續在迎風角繼續乾等下去。
於是亨利立即下令出航,再次返回陰森海,他將希望壓在第二個可能性上。
亨利自然明白,若是沒有切實可行的計劃,就算返回陰森海,也依舊難以取得進展。
他必須先明確目標,仔細權衡之後,亨利打算開船前往肚臍港。
陰森之夜那晚,在和娜塔莉分開並回到兩金幣號之上後,亨利立即按照和娜塔莉商定的計劃行動。
娜塔莉告訴了亨利女巫船隻的模樣,以及停靠的大致位置,以便亨利能夠順利找到並襲擊那條船,從而拯救她。
當然,必須先讓那些女巫,先替娜塔莉驅散體內的巫術。
所以亨利得等到約定的時間過去後,才能去尋找那條船。
如果事情順利發展,此刻娜塔莉已經站在兩金幣號的甲板上,享受前往布盧瓦半島的悠哉航程。
甚至已經抵達布盧瓦半島,迎接一家三·-母子二人的團聚。
可是,意外總是不期而至。
靜待時間流失的兩金幣號,忽然遭到艦隊襲擊。
亨利不得不開船甩開那群船,可是,這些船卻窮追不捨,而亨利又不敢開得太遠。
陰森海北部難以區分方位,一旦迷失方向,那時再找到的娜塔莉提供的地址,將變得非常困難。
這種情況下,亨利唯有選擇反擊。
等到兩金幣號撞沉了一條艦船後,其餘的船隻方才驚慌撤離。
卻依舊耽擱掉他大量時間,等他來到娜塔莉提示的地點附近時,那兒只剩幽幽海水和淒淒海風。
至此亨利跟丟了女巫的船,這才造成之後的困境。
現在想起來,亨利恨透了那些船。
可冷靜下來仔細思索後,亨利便想到,既然自己遭遇了艦隊的襲擊,那麼那些女巫的船,是否也遭遇艦隊襲擊了呢?
這個推測不無道理,如果女巫沒有選擇返回永凍大陸,那必定存在一個理由。
假設她們的理由,就是這個呢—
那麼說否說明,只要找到那支艦隊,就能找到那些女巫?
雖然不清楚具體的原因,但這是亨利掌握的唯一線索,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而那天襲擊兩金幣號的船隻,亨利第一時間就認了出來。
艦隊梳杆上飄揚的旗幟,畫著裸露肚臍的綠色女人。
而兩金幣掠奪肚臍港那天,港口上飄滿這種旗幟。
所以這些船,八成是從肚臍港出發的。
亨利也清楚,這些船當時之所以會深入陰森海北域,必然是因為亨利襲擊了肚臍港專為堵截兩金幣號而來。
正是想明白這些,亨利才將長船開往肚臍港。
直到眼下,兩金幣號已經靠近肚臍港了。
兩金幣號停泊在海洋當中,亨利叫人放下小船,打算乘坐小船進入肚臍港。
班森也想跟亨利一起行動,但亨利拒絕了班森的請求。
他們前不久才襲擊過肚臍港,這附近的船隻必定對兩金幣號的模樣有著深刻的印象。
兩金幣號隨時可能遭到襲擊,船上必須要留一個能夠掌握局面的。
最終,亨利只帶上了西里爾以及米科。
西里爾應該算是兩金幣號上,除了亨利以外的最強戰力,在關鍵時候說不定能成為亨利的重要幫手。
畢竟這一趟,很可能爆發衝突。
而帶上米科的理由,則是因為他是「壯漢」。
萬一娜塔莉因為什麼原因行動不便,米科便可將娜塔莉輕鬆扛起,而不至於耽誤逃跑的進程。
亨利用手觸摸船尾的錘柄,小船便自己向前航行,他只需握住舵柄,控制方向。
西里爾見狀,一臉好奇地盯著這條船打量了好一陣,好像在鑽研小船的構造。
但終究什麼也沒有想明白,他只是在感嘆:
「這條船很神奇。」
「沒什麼,」亨利說,「維克托替我設計並打造的。」
「是他?」西里爾眼裡透露著驚奇,「那老爺子竟然也有這種水平。」
「維克托技藝精湛,他時常吹噓自己與『領航者」一起航行的經歷,但若是老本行不硬,准被人嘲笑,」
亨利朝小船前方眺望,眼神焦慮,卻不失堅定,
「你知道的,那老頭嘴硬得很,對很多事情裝出一副不關心的樣子,其實內心實則頗為在意,他絕受不了別人對說三道四。」
「哈哈,」西里爾笑了笑,「那他聽到你這番話,必然氣得滿臉通紅。」
「那也絕對在我背後,不敢在我眼前表現出來,」亨利自信地說,「維克托不可能真正記恨我。」
「對此私毫不懷疑,」西里爾點頭道,「雖然也有很多人覺得你配不上你的名氣,說你不過是靠吹牛坐上眼下的位置,但私現在了解,也只有你,才能成為領航者。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問題,首領,你可能沒有察覺,你的人格魅力才是吸引大夥替你賣命的理由,因此兩金幣號上的所有人,都願意替你賣命。」
亨利冷笑一聲:「無需溜須拍馬,西里爾,海盜的人品有何魅力可言?」
「這的確是私的肺腑之言,首領,」
西里爾翰躬道,但他也沒有繼續就著這話說下去「但就算如此,這樣的設計,也絕非一個海盜地盤上的修船匠,能夠弄出來的。」
「的確,」亨利對此不得不承認,「維克托的手藝活兒確實無可挑剔,但維修和設計是兩回事兒,這得多虧了永凍大陸的那位設計師,在設計兩金幣號的同時,傳授了維克托一點技術。」
「原來如此,」西里爾點頭,「不過,既然私等乘坐小船接近肚臍港,首領,你似乎想要避免衝突。」
「衝突只會帶領混亂,」亨利道,「要在石堆中找到自己遺落的那顆本就困難,而若石堆滾動起來,無疑會繼續放大這份困難。亂則動,西里爾,而動於我不利。」
「的確,」西里爾聳聳肩,「但你要找的是人,而我相信,凱希的母親在這座城市裡,沒有朋友,她沒有機會在人堆中亂走,也就是說,你要找到的,是顆落在石堆外的石子兒。」
「我要找的不單單是她,」亨利冷靜地說,「我已經做好沒能找到她的準備,但至少要收集到情報,這才是我要找的石頭。」
西里爾點頭:「這樣說倒合理,但是,首領,你打算怎麼找?」
「我覺得這裡有線索,是基於兩種可能性。女巫的船被這裡的艦隊劫持了,或者唯獨娜塔莉因為某種原因,落到了這裡的領主手中。所以我打算先去找找,港口有沒有那艘女巫的船。」
「若是前者我倒是能夠理解,」西里爾說,「但後者呢?既然肚臍港的領主沒有攔下女巫的船,它又怎會出現在這裡?」
「女巫有必須掌握娜塔莉的理由,」雖然這個理由亨利不會告訴西里爾,「因此她們遲早會打聽到,那天襲擊她們的艦隊,出自哪個領主。」
「可就算如此,也不該直接駛入港口,」西里爾眉道,「就像我們一樣,應該會把船隻停在海心。」
「兩金幣號是艘戰艦,且造型獨特,而根據娜塔莉的描述,女巫乘坐的不過是條普通的商船,只需更換或取下旗幟,就不會引起港口監管者的懷疑。」
「那你又怎麼能從眾多商船中,識別出那條載滿女巫的普通船隻?」
「娜塔莉告訴我,那條船表面有燒傷,」亨利道,「可以憑藉這個判斷。」
西里爾沉默了片刻,方才回答道「一切的前提是,那艘女巫的船,沒有從其他的航線抵達永凍大陸的其他港口。」
世界上最殘忍的話語,無疑都是肺腑真言:
「我只有一具身體,西里爾,我只能選擇一邊。」
「是賭一邊。」
「那就祝我賭運昌盛吧。」
許久後,三人在港口附近的小灘上岸。
他們沒有分頭行動,畢竟敵人可是掌握了超凡力量的女巫。
弓箭手難以在突發戰中發揮優勢,而米科若是單獨行動,反倒會拖累隊伍。
因此,亨利選擇將兩人帶在身邊。
走在港口中,亨利看到不少地方留有焚燒的痕跡。
這應該就是上次,他襲擊這座港口時,留下的手筆。
有時候他也不禁想,追根溯源,是亨利先動手的。他在陰森之夜遭到肚臍灣的艦隊妨礙,也不算太冤。
海盜作惡多端,不配得到好報。
而熱鬧的地方,的確就是收集情報的好去處。
他們穿行沒多久,就聽到了各種各樣的新鮮事情。
什麼西部頻發的殺人事件啦,領主帶著一半的艦隊出航之類的事情。
當然,基本都是一些無用的線索。
亨利將注意力集中在碼頭的船隻上面,一條條地檢查船隻外殼,有沒有能與娜塔莉的描述契合上的。
西里爾一定替亨利祈禱過賭勢了,沒過多久,他當真找到了一條側板上有著明顯燒傷的船隻。
他小聲對西里爾說:「就是這條船。」
西里爾對著那條船打量了幾秒,便馬上挪開視線,並提醒道:
「米科,別盯著瞧,容易引起別人警覺。」
米科聞聲後,慌張地垂下腦袋,緊緊盯著地面。
西里爾這才對亨利道:「首領,問題是,這條船是自己開來的,還是被這兒的領主劫持的?」
「答案很明顯,西里爾,」亨利回答,「沒看到甲板上嗎,女人可不少,一般的船隻上,可沒有如此多的女人。而且她們的服裝風格,可與本地的百姓完全格格不入。」
被領主逮捕的女巫,可沒有機會在港口上拋頭露面。
「這麼說,首領,你賭對了?娜塔莉真的被艦隊帶到這座港口裡來了?」
亨利點頭:「根據之前的推測,是這樣沒錯,既然如此,我們就得抓緊收集情報,找尋娜塔莉的下落才行。」
「沒這個必要,首領,」西里爾輕輕一笑,「你還真是百密一疏啊。」
亨利眉:「什麼意思?」
「沒有發現嗎,正有不少腳夫,在給船上裝載貨物呢,」西里爾說,「既然這是女巫的船,她們不可能是來行商的,但若不是為了行商,她們為何需要裝貨呢?」
「她們不需要裝貨,」亨利恍然大悟,「那是填補物資!」
「沒錯,」西里爾點頭,「這就說明,她們在這人待夠了,準備出航———」
「..—而既然她們準備出航,又說明她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線索,甚至已經達到目的!」亨利接過西里爾的話。
「就是這樣首領,」西里爾肯首,「如果私等現在才開始收集情報,必然處處晚她們一步。但現在不是已知,她們掌握情報了嗎———」
面對西里爾如黃鼠狼的神情,亨利也眯起眼,他瞬間領會了西里爾的意思:
「你有主意?」
「噢!當然,別忘了,首領,私雖然當海盜已經許多年了,但自從加入你的魔下後,
可沒少跟奴隸販子打交道,他們的手段,私也學了兩招。」
「需要我幫忙?」亨利問。
「要。」
「怎麼幫?」
「兩個忙,第一,找一間隔音好的客房,第二,將「壯漢』借給私用用。」
亨利與兩人分開,並很快找到一間位於屋頂的客房。
進入房間後,亨利打開窗,並在窗戶外,掛上一張白布。
不超過半個小時,他的房門就被敲響。
亨利握住斧頭,將房門打開。
門外的西里爾在看到亨利的第一時間,便朝亨利鞠躬。
而跟在西里爾身後的米科,手裡捧著一個身穿長袍的女人。
「很好,西里爾,」亨利誇讚。
西里爾挑挑眉:「是她太大意了。」
等西里爾束縛住了女人的雙手,並堵住女人的嘴巴,他才將女人弄醒。
亨利看到,女人的雙瞳中,映出三個人的身影,也同樣看到其中濃烈的惶恐。
亨利問她:「你們在這座港口找什麼。」
然而女人卻連連搖頭,西里爾解釋道:
「她可能聽不懂王國語?」
「你懂冰地人的語言?」
「會一點點,」
說著,西里爾面向女人,說了一句亨利聽不懂的話語。
那必然是冰語,但亨利無法區分西里爾的翻譯水平如何。
女人沒有再搖頭,而是隔著嘴裡的布團「唔嗯」叫喚。
西里爾又說了一句什麼,女人點頭,他才將布團取出。
女人進行了兩次大喘氣,忽然瞪圓雙眼,趾高氣昂地對三人大聲說了一些什麼。
雖然能夠猜到內容,但保險起見,亨利問道:
「她在說什麼?」
「大致就是說,如果得罪她之類云云,」西里爾攤開右手,「怎麼回答?」
亨利反問:「你審問過別人嗎?」
「當然。」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你都是怎麼做的?」
「當然是讓她弄清楚自己的處境。」
亨利語氣冰冷:「那你幹嘛多此一問?
西里爾點頭:「私怕你有額外的叮囑。」
「要說叮囑———」亨利頓了頓,「的確有。」
「什麼?」
「別太輕了。」
西里爾臉上浮現狡點的笑容,而他身前的女人,還是在一臉不解地看著他跟亨利之間的對話。
等西里爾回過頭,就是一個大巴掌,女人直接被扇倒在地。
西里爾在女人的腦袋邊單膝跪地,然後舉起拳頭,用力打向女人的面龐。
亨利不禁感嘆西里爾挺有遠見,一間隔音好的客房的確非常必要。
不過亨利除了聽到慘叫,還聽到女人用力呼喚了一些具體的話語。
亨利聽不懂那些話的意思,但那無非是威脅、妥協、求饒的其中一種。
而西里爾一定聽懂了,可他卻沒有停手,繼續毆打。
直到女人再也發不出聲音,方才停手。
杏利問:「沒死吧?」
「留了一口請。」
「那接著問。」
西里爾身姿優雅地將女人扶起,然後面帶微笑,語氣溫柔地女人小聲說了幾句話。
女人有請無力地點點腦袋,然後聲如蚊蠅地動動嘴唇。
西里爾告訴杏利:「她說,她們在找一個女人。」
「問她,她們找到了嗎?」
「沒有,只收集到一個線索。」
「線索是什麼?」
西里爾繼續翻譯杏利的話,女人聽聞後,用淌著淚的腫脹雙眼,望向屋內的三人。
她說了一些什麼,西里爾翻譯道:
「她問,如果說了,你會放過她嗎?」
杏利回答:「我會給她仁慈。」
之後,女人將掌握的情報,全部吐露出來。
聽完之後,背過身:
「米科,準備回去,西里爾,殺了她,然後跟上。」
女人開始大喊大叫,大概是身後的西里爾當著女人的面掏出武器。
但在杏利打開房門的一瞬間,他的耳邊修然安靜下來。
他們回到登陸的小灘,將船推入中。
杏利再次握緊錘柄,船隻回航,
西里爾突然提起話題:「老實話,首領,在你答應給她仁慈的時候,私真的提心膽,若是你真的放了她,後續私等可能會遭到那群女巫的阻撓和報復。」
「我們都是卑鄙的海盜,不必遵守諾言,也絕不相信別人的承諾,」杏利道,「何況,我也沒有騙她,我給了她仁慈,她得以痛快地死去。」
杏利回到兩金幣號,小船也被值上船尾。
此刻,杏利終於獲得了情報。
那天晚上,這群女巫的確也被肚臍稻的艦隊纏上。
而娜塔莉竟然跳海逃脫了,杏利覺得這樣不顧後果地行動方式,的確很娜塔莉。
後來女巫打俘到,那天襲擊她們的船,掛著的乃是肚臍稻的旗幟,因此來到稻口,打俘情報。
最近她們昨天她們剛剛得到線索,娜塔莉跟隨領主,一起出航了。
而艦隊的目標,乃是哭泣峽海南側的鞋墊島。
西里爾問:「首領,現在就出發嗎?」
杏利拯救娜塔莉的心情迫切,但卻搖頭潛決:
「不,再等等。」
西里爾不解:「等?等什麼?」
「你不是說,那條船快要離稻了嗎,」杏利眯起眼,「就等它。」
只要娜塔莉不在女巫的手上,那麼她的處境就不並太危險。
肚臍稻的艦隊是為追捕兩金幣號才見到那片冰封陸地的,他們不清楚那片海域藏有怎樣的秘密。
既然如此,他們也必然不可能清楚娜塔莉的價值。
而且若是他們打並傷害娜塔莉,杏利想不明白這夥人為何要將娜塔莉帶往鞋墊島。
鞋墊島在布盧適半島西北處不遠,也正是如果杏利救下娜塔莉後歸航的方向。
因此,杏利並不看急追趕。
唯有眼下這件事,否利無論如何也無法克制,他必須要做。
半夜時分,杏利終於蹲守到那條船。
班森跑來告訴杏利:「頭兒,那條船好像沒有發現我們,我們怎麼辦?」
「還要問嗎,班森,」杏利的語請比陰森之夜還要淒寒,「擊沉它。」
班森渾身仙抖了一下,似乎是感受到杏利身上散發出的異樣請息。
「那麼,十發巨箭怎麼樣?」
面對班森的問題,杏利瞪了一眼。
班森向後退縮一步:「多了嗎,但這樣才能保證擊沉—-如果准一點,八發也行。」
「你搞錯了,班森,」杏利眯起眼,「不計代價!」
班森愣神片刻,但還是算上深鞠一躬,然後前去指揮。
陰森海的春天照舊寒冷,尤其是夜裡。
但還可以姨冷。
杏利只是趴在船頭,靜看死亡的寒請,慢慢滲伶前方的船隻。
那些女巫試圖反抗,各種神奇的場面,出現在船身周圍,大概是她們在使用巫術。
但她們卻無法抗拒巨弩的蠻橫力量,也無法阻止船隻進。
曾經杏利在翱翔號上,也感受過這種恐懼。
但這些人不是杏利,她們不是喬基姆的亥嗣,姨不是領航瓦,她們恐怕沒法理智控制船隻下沉的速度。
西里爾走近欣賞長船下沉的杏利,說道:
「的確,她們既然對凱希的母親如此執著,留著她們,無疑是個禍害。」
杏利警了西里爾一眼,嘴互微揚,冷笑一聲:
「你搞錯了,西里爾,我不是為了這個理由,才打並幹掉她們的。」
西里爾眉,不解地問:
「那是為何?」
「我只是—單純的生氣。」
生請,是啊,生請.杏利的眼眸亨成弧線—.簡直怒不可遏。
這群人,這群該死的女人,賤貨,婊亥,竟然敢抓住娜塔莉,竟然還傷害她!
杏利無法不生請、憤怒,姨不可能原諒。
娜塔莉那天告訴杏利,他的確是凱希的父親。
所以他必須這麼做,作為凱希的父親,他必須這麼做。
但他也恨自己無能,竟然只能賜予這些女巫死亡,只讓他們葬身大海,甚至有前往海底宮殿的機會。
可現在杏利著急去追趕前方的船隻,他沒有耐心陪這群妓女耗費時間。
等前方的船徹底沉沒,杏利下令出航。
半天之後,天空已經發白。
維克托忽然找到杏利:「老爺,母說,前面有情況。」
杏利症眉,跟隨維克托,前往船頭。
而當看到船頭的一幕時,杏利脫口道:
「天哪——」
朝陽打在海面,映照出一片橙黃。
那是杏利最喜歡的顏色,也正因如此,他才會感覺不寒而慄。
眼前是一條船的殘骸,但不是一般的船骸。
船體斷成兩截,木板四處飄散。
但瞧船身上孩人的缺口和傷害,卻像是被某種如山般巨大的龐然大物,一口咬斷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