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騎士侍從

  第137章 騎士侍從

  眼前的老者名叫密克,是個騎士,也是這座村莊的主人,

  狄克路過這個村莊時,已至傍晚,因此向村中人提出請求,想要在此借宿一晚。

  密克聽到村民的轉告,並得知狄克是個將上任的騎士侍從之後,立刻欣喜同意,並派人熱情接待。

  熱情狄克感受到了,但欣喜只存在於轉述者的言辭間,

  他們用一道名叫酸醬豬排的當地特色美食,款待了他,據說果醬是村里人用自己栽培的果子釀的。

  味道不錯,而村里人驕傲地表示,曾經某位王后也對這道菜讚不絕口。

  之後,狄克就被請到了村長的房間。

  而看到密克的模樣之後,狄克絕想不到這竟然是個騎士。

  密克皮膚鬆弛,骨瘦如柴,老年斑甚至長到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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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背後墊著好幾層鬆軟的枕頭,方才得以吃力地坐在床上,撇頭面向狄克。

  他用那雙深陷而無光的雙眼,打量了狄克一陣,終於打開他僅剩五顆牙齒的嘴巴:

  「我雖然是個騎土,卻羨慕身為侍從的你。我未曾進入騎士學校進修過,因此沒有紮實的武藝傍身,所以很多人取笑我的頭銜,叫我「狗屎運』密克。」

  狄克恭敬地說:「但你仍然是個騎士,你是我的前輩,是我必須尊重的對象。」

  「哈哈,沒錯,所以我一直對那些人的話之以鼻,」

  密克笑了幾聲,卻因喘不過氣,咳嗽了更多聲,

  「但是,狄克,像你這樣謙虛騎士侍從,已經越來越少了,雖然大伙兒都說騎士已經消亡,美德不復存在,可必須有人堅持騎土之道,雖然我沒有資格這麼講,但我堅信,這話沒錯。」

  狄克點頭。

  他同樣這麼認為。

  「不過,方便問一下嗎,」密克說,「你要當誰的侍從?」

  「休伯特·佩頓伯爵。」

  此話一出,密克微閉的雙眼,驟然大睜:

  「你是說,忠犬!」

  「嗯,」狄克頜首。

  同時他也明白,休伯特伯爵,在這一代一定非常有名。

  此地甚至沒有進入休伯特伯爵封君的領地,但幾乎無人不知道「忠犬」的名號。

  「哈哈,」密克笑著說,「沒想到!實在沒想到!狄克,你會明白的,跟隨他,絕對是你的幸運!」


  許多人都對狄克這麼說,狄克也聽說了不少有關忠犬的傳聞。

  說他冷酷無情,說他殺伐果斷,卻沒有人,說他是一個好的老師。

  但騎土之路,畢竟是個人的修行,狄克也沒有必要為此奢求太多。

  密克又說:「說起來,我與忠犬之間,也有過一段緣分呢!」

  接著,密克講起了他的往事。

  聽完之後,狄克方才知道,忠犬曾經率軍攻打並占領過這裡。

  那是蒙特羅丘陵和王室的一場戰爭,最終以休伯特伯爵的完勝告終。

  狄克聽說過這場戰役,但密克口述的版本,無疑有更多有關忠犬個人的細節。

  如果密克沒有誇大其詞的成分,狄克覺得,休伯特伯爵一定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密克告訴狄克:「雖然我的爵位和封地只是靠狗屎運撿來的,但卻因此見識過不少大人物。而我也是托馬斯公爵的封臣,理應對其抱有最高的敬重。

  「但老公爵早死了,我同樣也快了,我現在只想講實話。忠犬休伯特·佩頓,絕對是我一生中見過的人里,最他媽像男人的男人。」

  狄克覺得密克沒有說謊,但什麼才是男人呢?

  有人覺得長了那玩意兒的就是,有人卻認為頂天立地的才算,也有人說,只有成了父親,才配自稱男人。

  每個人的標準都不一樣,狄克只可姑且聽之。

  他堅信眼見為實,無論他人如何評價忠犬,狄克覺得,必須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之後密克口中的話,越跑越偏。

  什麼王后啦,領主啦,他參加過的戰役啦,也有關於他兒子的婚禮,以及他燒死十個綠瞳人也沒能救回的孫子的事情。

  甚至還提到,他曾拒絕過一個小丫頭購買他盔甲的事情,他說那套盔甲,是他作為騎士的象徵,將作為他們家族的榮耀,代代傳承下去。

  之後,密克在訴說中慢慢入睡。

  期間,狄克只是靜靜聽著,幾乎沒有任何打斷。

  密克已經夠老了,就讓他說個夠吧。

  狄克覺得,真正的騎士,就該尊重和體諒長者。

  他熄滅了燈,靜步走出了房間。

  狄克也馬上進入夢鄉,第二天一早,他便已經甦醒。

  向密克表達感謝並道別之後,狄克繼續趕路。

  走遠前,狄克朝著村子進行了一次騎士禱告。

  祈禱老密克能多活些日子,並且死得乾脆。


  隨後駕馬,前往蒙特羅丘陵。

  距離狄克從沙漠騎士學院出發,已經過去三十多天。

  此刻他終於趕到了蒙特羅丘陵境內,他距離休伯特伯爵的槽港,也已經不遠了。

  若是跨下的馬能夠再年輕並且精壯一些,興許他現在已經抵達了。

  但這本就是學院免費贈送的馬匹,他還能奢求什麼呢?

  馬特院長說,學院一般不會贈送馬匹,但對他是個例外。

  學院虧欠狄克太多,希望藉此稍微補償狄克。

  僅靠一匹瘦弱老邁的公馬,就想彌補一個人浪費的青春?

  也許大多數人會覺得的可笑,但真正的騎土從不抱怨。

  狄克只是平靜的接受,果決地跨上馬匹,然後駕馬上路,而絕不多言多思。

  有馬騎,就算不錯了,一般的騎士侍從,都是搭乘馬車前去上任的。

  即使是匹老馬,也不是誰都買得起的。

  狄克雖然勉強算個貴族家族的成員,但家裡可沒有閒錢來給他買馬。

  可進入丘陵地區之後,狄克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這兒的人,大多穿著黑衣。

  他一開始以為,這是丘陵地區的服裝偏好。

  直至一日之後,當他抵達了丘園城時,方才知曉原因。

  蒙特羅丘陵的上任領主,佩納公爵於不久前歿,葬禮剛剛才結束。

  狄克沒有多做停留,繼續上路。

  又走了一天,進入夜裡,狄克在一家路邊的旅館裡,租住了一間客房。

  在食堂吃晚餐時,狄克聽到旁人議論,最近周邊一帶不大太平,土匪頻出。

  大概因為佩納公爵年老的緣故,沒有精力回應和援助丘陵內貧窮的小領主。

  而丘陵地帶人口本來就不算多,小領主手底下的人手有限,一個土匪窩只要超過十個人,便可在村莊、果園中來去自如。

  不過再南下一點,這樣的情況就會好轉許多。

  那兒便靠近槽港。

  沒有誰,敢讓自己的尿騷味被忠犬聞到。

  但眼下佩納公爵已死,新的蒙特羅公爵登基之後,情況應該會大有改觀。

  不過食物很快就端上來了,狄克便沒有繼續留意那些流言語。

  這兒的菜有夠難吃的,他要的一份蒸牛肉,不僅血腥味沒有祛除乾淨,肉質甚至比老奶奶的腳皮還要硬,狄克只能用小刀將肉割得細碎,方能勉強嚼動。


  但真正的騎土從不發牢騷,狄克只是默默密克臨別前送他的酸甜果醬,擠到肉上,將就著圖圖了一頓。

  隨後上樓,一覺睡到早晨。

  醒來後,狄克整理了一番儀容,戴上頭盔,準備到樓下簡單解決完早飯,便繼續趕路。

  可當他打開門,便瞬間意識到樓下似乎出現了狀況。

  其實騷動剛剛開始時,狄克就已經注意到了,但他當時只以為是有人喝醉了酒扭打在一起。

  但現在他可以斷定,事情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他小心朝樓梯下方邁步,並在最後一個轉角處,探頭查看情況。

  此刻,一群手持劣質兵器的人,已經占領了旅館大廳。

  結合昨天晚上聽到的傳聞,狄克猜測,這些人應該就是土匪。

  屋內有十人,室外還有不少。

  看那些人手持兵器姿勢,應該只是些門外漢。

  而大廳內,還有四個店員,全部抱頭蹲在了地上,

  在桌前喝酒用餐的七名住客,也紛紛停杯放勺子,在座位上一動也不敢動,

  只有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短髮老頭,正背對著土匪們,從容地撕著麵包,蘸面前的鹹湯吃。

  狄克覺得,只要旅館外土匪的人數,不超過二十個,他有信心帶領店內的人,反殺掉這些土匪。

  現在他沒有被土匪們發現,他便可以出其不意,殺土匪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也會幾個入門的武技,相信能夠迅速將屋內之人全部幹掉。

  之後,再動員店員和住客,撿起土匪的武器反擊。

  由他這名受過培訓的騎士學徒率領,應該能夠輕鬆擊潰數量是他們兩到三倍的土匪部隊。

  就當他這麼想的時候,忽然察覺到背後傳來的殺意。

  他本能地拔出劍,向後一揮,正好格擋到正從頭頂砍來的武器。

  那是鏈錘。

  錘的柄被他擋下,但錘頭連著鐵鏈,卻朝著他的腦袋畫圓襲來。

  狄克已然躲閃不及,錘頭正中他的腦袋。

  他感覺頭暈眼花,朝著樓梯滾下去。

  但他馬上強迫自己振作,跟跑起身,一抬頭,那名手持鏈錘的敵人已經再次追殺過來。

  儘管剛才那一擊,讓狄克此刻反應速度大大下滑,但他天生比一般人冷靜。

  吃過的那次虧,也讓他學到了教訓。

  鏈錘從上往下劈來,這次狄克沒有選擇格擋,而是側身躲閃,同時武技·旋身斬!

  只見狄克向身後刺出劍,卻隨著身軀以一種極為怪異的幅度,調轉方向,反而又砍向前方。

  土匪剛剛揮出武器的那隻手,兀自脫離了土匪的身軀。

  只在斷臂上,留下一掉整齊的缺口。

  狄克馬上仁慈地補上一劍,讓那名土匪僅在痛苦的折磨中煎熬了一秒。

  他也意識到,此時自己必然已經被其他的土匪發覺。

  轉頭望向那些土匪,果不其然,全部望向了狄克,並紛紛朝狄克舉起武器。

  頭頂疼痛難忍,令他無法沉心思考。

  他右手舉劍對準那些土匪,以預防土匪的突襲,左手則快速摘下頭盔。

  當狄克將頭盔丟到地板上,看見頭盔深深凹陷的大坑時,他才明白剛剛有多危險。

  如果他沒有戴頭盔,現在他已經死了。

  不過,眼下比起防護,他更需要清晰的思緒。

  摘下頭盔後,他感覺腦袋輕鬆也清晰了不少,並立即開始思考。

  應該是見識到狄克的實力,土匪們出於忌憚,沒有貿然出手,警惕地與狄克進行對峙樓梯口,又冒出兩個人,同時還有五名土匪,從旅館的大門走入。

  狄克仔細聆聽,旅館外似乎沒有人了。

  一共十七個敵人。

  這種情況,對狄克非常不利。

  現在他已經被發現了,方才他在腦海中制定的作戰計劃,便宣告破滅。

  他就必須,與所有敵人正面交戰。

  雙拳難敵四手,即使是頂尖的高手,也不敢在人數劣勢時大意。

  何況,狄克不過是個剛剛畢業的騎士學徒。

  他有信心正面對抗五個門外漢,但之後每加一個人,他就會愈發吃力。

  超過八個,他便不敢斷言自己能夠笑到最後。

  而眼下,十七個.——

  正面拼殺,對狄克來說相當兇險。

  他觀察了一下房間的內的構造,他發現身後的窗戶,正好對準了牲口棚,

  狄克的馬就栓在那裡,他只要砍開窗戶,跳出大廳,坐上馬匹,必然能夠逃之天天。

  但是—

  我所修乃是騎土之道,狄克想,騎土只曉英勇作戰,豈會臨證脫逃!

  何況,要是他逃了,屋子裡的這些手無寸鐵之人,則可能遭遇不測。


  狄克將腳邊的鏈錘踢向最近的一個住客,要求那人將連伽撿起來。

  「可是」這名住客卻遲遲不敢伸手。

  「撿起來,」狄克大吼,「我能帶你殺掉所有土匪,那時,你就是英雄!否則,只有死亡!」

  似乎是覺得狄克的話過於狂妄,土匪們不禁發出哄堂大笑。

  那名住客也終於鼓起勇氣,嘶吼了一聲,撿起了地上了鏈錘。

  他抓住握住鏈錘的斷臂,這把鏈錘,便成了一把長柄兵器。

  狄克覺得不賴,新手使用長柄兵器更容易體現出戰鬥力。

  狄克緊了緊劍,忽然眼神一凜,向前衝去。

  武技·閃刺!

  狄克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一名土匪的前方,並且在那人反應過來之前,刺穿了對方的喉嚨。

  隨後迅速旋轉身軀,看向邊上一名土匪。

  那人舉起長矛格擋,擋住了狄克的攻擊。

  武技·大力斬!

  狄克忽然感覺到手臂湧現巨大的力量,他便繼續向前施壓。

  下一刻,矛柄被狄克的劍壓斷,劍刃持續前進,砍開了對方的胸膛。

  狄克沒有停頓,立即襲擊其他的土匪。

  而那名住客,也跟在狄克的身後協助。

  但敵人也沒有干看著,他們對著狄克或刺、或砍,狄克盡力躲閃、格擋。

  若是躲不過,則選擇用鎧甲硬吃。

  幾番下來,狄克又斬殺了四人,此刻只剩是十一名土匪。

  但是,跟在他身後的那名幫手,卻已經陣亡。

  狄克身上的鎧甲,也滿是凹陷的痕跡。

  這不僅僅是戰鬥,而是死斗。

  死斗不會暫停,只有一方全滅,戰鼓方得停歇,

  他刺向一名土匪,但沒有取得效果。

  但敵人的攻擊已經如夏雨般急驟襲來,必須躲閃和格擋持續不斷的攻勢。

  忽然,在他幾乎化解了所有的攻擊之後,一把巨斧,從狄克難以防範的角度襲來。

  狄克這時才驚訝發現,這群人中,竟然有一個能夠使用巨斧的傢伙存在。

  他猛然意識到,那人必定是故意一直沒有對狄克出手的。

  就是為了壓制住自己的氣息,以便在合適時機,給予狄克致命一擊。

  這個人,是個練家子!


  這把巨斧,必然能夠輕易穿透狄克鎧甲的防禦,甚至能夠接著將狄克砍成兩截。

  他必須躲開。

  狄克唯有捨棄掉自己的架勢,往地上一躺。

  這樣做雖然能夠臨時躲開這一擊,但若是對方追擊,那時狄克將沒有躲閃的空間果然,那名大漢追身上前,將巨斧舉過頭頂,朝著狄克砍下。

  狄克無法躲避,唯有舉起長劍格擋。

  然而.—·

  劍身,直接被巨斧砍斷。

  眼看巨斧持續接近自己的身體,狄克明白吾命休矣!

  就在此時,他忽然想起了安妮。

  安妮那令他魂牽夢繞的面容,在他的腦海揮之不去。

  同時,他也想起了安妮給他的那本書一一《馴龍大師烏利爾的健身秘籍》。

  他根據安妮的暗示,修習了這本書里的內容。

  並且,他驚訝發現,這本書中,記載了非常強悍力量。

  不過到目前為止,他只研習了部分的內容。

  但似乎正好有一個招式,能替他化解眼前的危機。

  想到這裡,狄克立即用剩下的那隻手,掐起手訣,並且調集體內的力量,流過手指。

  隨後那股力量,又瞬間轉移到他的眼部,他感覺自己的瞳孔發出了如熔岩般的光芒。

  接著,力量又來到了他想要加強的部位。

  火龍鱗!

  在招式完成了瞬間,巨斧砍了下來,命中了狄克的胸口。

  巨斧輕鬆穿透胸甲。

  之後再切碎狄克的肉體,本來將是件更加輕鬆的事情。

  可是,那個大漢,卻突然皺起了眉,他似乎感覺到手感不對勁。

  他的斧頭,在砍到了狄克肋骨的時候,卻突然停了下來。

  招式有用!狄克心中大喜。

  但他只要戰鬥沒有結束,就不能鬆懈戰意。

  他馬上投擲出右手的斷劍。

  只見它旋轉飛行,砍進來了大漢脖子。

  狄克的面前下起了血雨,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此人沒來得及想透,狄克是如何防禦下他的招式的,便在疑惑的一命鳴呼。

  狄克沒有空閒為這一次殺敵慶幸,他急忙起身,抓起了地上的一把鐮刀,開始與剩下的敵人交戰。

  此刻,已經意識到《馴龍大師烏利爾的健身秘籍》中的能力,完全能夠運用到戰場之中,狄克便嘗試在之後的戰鬥中融入了其中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手中拿著武器的,只有狄克一個還站著。

  狄克已經氣喘吁吁,他丟掉了他更換的第四把武器。

  轉身對酒館裡的住客和店員說:「好了,沒事了,清掃戰局吧」

  沒有人有動作,屋內鴉雀無聲。

  狄克再重複了一遍:「敵人,已經殺了,行動吧!」

  此時,他們才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陸續從驚恐走出。

  眾人不禁紛紛鼓起掌,讚嘆狄克方才的英勇身姿,並出聲感激狄克的壯舉。

  但是,狄克沒有心情回應這些,

  只感覺身子異常疲憊,便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下。

  對面,正那個老頭。

  那老者的神情依舊淡定,此刻已經吃完了麵包。

  他朝狄克遞去一杯酒,狄克的確很渴。

  便沒有多想,接過酒杯,一口喝下,這令他感覺好受了一些。

  老者終於開口:「傷口不算太深,但還需及時止血,並固定骨頭。」

  狄克點頭,不知此人是什麼人。

  但當狄克直視老者的眼睛時,他驚訝發現,那是戰士的眼神!

  這位老者絕不簡單,一眼就能斷明狄克的傷勢。

  且老者剛才分明已經被土匪包圍,狄克卻沒有從他身上看到半分惶恐的情緒。

  就在狄克猜測老者的身份時,老者又問:

  「你應該有機會逃走。我有聞到一瞬動搖,說明你的內心產生過的逃跑想法。但你為何留下。」

  「騎士不能摒棄弱者,」狄克回答。

  老者聞言,眯起眼,打量狄克許久:

  「你是騎士?」

  「不是,是個侍從而已。」

  接著,老者沉默了幾秒。

  之後,他取出錢袋,放下幾枚小銀幣之後,起身離開酒館。

  「我有預感,我們還會再見,」

  當老者來到門口時,忽然背對著狄克說,

  「希望你能永遠記住你方才之語,侍從先生——」

  狄克總感覺這位老者說話的方式,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但他沒有多想,他馬上聽從了老者的建議,處理傷口。

  之後,他按照之前的計劃,吃完早餐,繼續上路。

  第二天,他終於抵達槽港。


  走進城門,便可將整個碼頭盡收眼底。

  雖然比不上埃弗里沙漠的底港,但槽港也絕對算得上繁榮。

  可見,忠犬休伯特·佩頓,也必然是個治理有方的領主。

  一路上狄克聽到有關忠犬的傳說已經夠多了,但此刻,他想要見識休伯特伯爵,到底是何許人也的心情,卻變得更加迫切。

  來到了槽港的城堡外,狄克向守衛遞上了介紹信。

  很快,守衛得到回覆,將他帶進了城堡。

  這是伯爵的書房,忠犬似乎要在這兒接見他。

  他推門而入,看見房有一人正背身對著狄克,站在窗前向外眺望。

  那必然就是休伯特伯爵,但為何狄克卻莫名感覺這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現在不是走神的時候,他大聲說道:

  「佩頓伯爵大人,我經是沙漠騎士學院推薦,來服侍您的騎士侍從,屬下狄克·布坎南任您差遣,還請大人多多關照。」

  這時,休伯特方才轉身。

  可當狄克看到休伯特的面孔時,他難以不表現得目瞪口呆。

  那張臉,狄克見過。

  這是—...昨天在酒館遇到的那位老者?!

  正當狄克困惑之時,老者臉上浮現極淡的笑意。

  並以一種,如朝死刑犯宣布死刑的,淒冷語氣言道:

  「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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