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似是而非的屠龍者
第488章 似是而非的屠龍者
嗡。
猩紅的光輝錨定了未來，而在這未來之中——
「我的——盧恩在衰減？！」
布倫希爾德那沸騰的魔力在飛速降低，很快便要接近啟動大神刻印之前的狀態，這對於啟動了大神刻印的布倫希爾德而言是絕對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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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光輝過於耀眼，所有，我的眼瞳不會去看其可能性的未來。」
奧菲莉婭淡淡說道。
「那是什麼？是事象回卷嗎？！但是、但是——唯獨不可能對時間做出干涉的！」
瑪修連忙說道：「哪怕藉助【崇高之色（Noble color）】，藉助寶石魔眼，也不可能！」
『可能性？』
停下手的李耶目光掃過奧菲莉婭，直視著她那猩紅的眼眸，不由得讚嘆道：「有趣。」
「咕——」
大神刻印激發後帶來的力量消失，但作為激發代價而引起的靈基崩潰卻是不曾結束，此時的布倫希爾德只覺得無邊的痛苦襲來，徹底將其淹沒。
在齊格魯德的注視下，發出了悲鳴。
「呵呵，這敢情好，有意思！」
終於看到有趣的東西的齊格魯德露出了愉悅之色，道：「你的靈基承受不了大神刻印的原型激發吧，呵呵，藉由激發而引出的力量被終止，只剩下靈核的崩潰嗎？
痛苦掙扎吧，淪落為人類女性之人啊，這匍匐掙扎的模樣太適合你了。」
「齊格——魯德！！」
跪倒在地的布倫希爾德咬緊牙關，嘶聲咆哮著：「啊啊啊啊！！！！」
因靈核而崩潰產生痛楚，那是觸及靈魂的劇痛，就算是身為半神的布倫希爾德也難以抵抗！
「我馬上使用禮裝幫你恢復——」
見此情景，藤丸立香當即便是說道：「還請忍耐！」
「啊，啊——不用………」
已然汗流浹背的布倫希爾德咬緊牙關，道：「還沒，還沒到時候，藤丸立香，這眼瞳，只要承受過一次就足夠了。」
只要親身承受過一次，便找到了答案。
「！」
奧菲莉婭聞言，眉頭微微皺起的同時，便是低聲喝道：「事象-瞄準固定！」
無論布倫希爾德準備採取什麼行動，都不可能出現在她眼前！
但那是答案還未浮現時的情況。
「大神刻印-重啟，再度激發。」
緩緩起身的布倫希爾德面色慘白，但升騰的魔力卻是如此的強大，儼然與先前的情形一模一樣！
「我不會再被你的眼瞳所迷惑了。」
此時的布倫希爾德死死盯著奧菲莉婭，道：「你並不是回卷了事象，對，就好像，用針固定住了可能性——」
魔眼是一個單獨的魔術迴路，本身屬於一個工程的魔術，或者說是單工序Single Action。
廣義的魔眼指的是具有魔力的眼睛，而狹義的魔眼指的是可以投射出魔術術式的眼睛。
李耶所擁有的直死魔眼，比起魔眼更加接近另外一側，說白了就是超能力這類的存在，不遵守魔的自然干涉法，在身為人類的同時，卻擁有著遠超人類之外的能力。
有的是僅限一代的的突變能力，也有的家系能夠依靠近親相合保持血統中的超能力。
而奧菲莉婭不同，她可以說是狹義上的魔眼持有者，還是具備【崇高之色（Noble color）】的魔眼。
只有天生就擁有的魔眼才會攜帶【崇高之色（Noble color）】。
普通等級的魔眼通常只會存在綠紅的顏色，而黃金級的魔眼有著璀璨的金色光芒，寶石級的魔眼則是有著紫色的光輝。
奧菲莉婭便是持有了寶石級的【遷延之魔眼】。
在其眼中，能將一度看到過的可能性用大頭針固定住。
簡而言之，就是讓不利於自己的可能性延後發生，本質就是能看見可能性，可以被劃分到未來視的種類之中。
呼呼——
燃燒的魔力在咆哮，隨著重啟的舉動，布倫希爾德的力量抵達了巔峰，而看到這一幕的斯露德卻是低語：「重啟，身為依靠靈核運作的從者，這麼做舊相當於讓靈核進一步崩潰，姐姐大人——」
你為何要做到這一步？
「你看不見了吧？」
冷汗直流的布倫希爾德盯著奧菲莉婭，說道：「為了讓你看不見，我縮小了可能性。
魔之眼，擁有力量的眼睛，我曾經見識過這種東西，所有我不會因此而受挫，哪怕，那是巴羅爾的眼睛。
或許，就算是我父親的眼睛，我——」
「我還是——會殺了齊格魯德！」
此時的布倫希爾德已然進入了癲狂的狀態，縮小可能的結果便是註定了結局，此時的她只為了一件事而存在的。
嗡嗡嗡。
瞬息展開的盧恩並未攻向齊格魯德，而是衝到了李耶的面前，顧不得仔細查看，而是以絕對的壓制力加持在李耶身上，修補其靈基損傷！
李耶之靈基損傷與布倫希爾德不同，只是單純的出力過大，並未傷及根本，不似布倫希爾德連靈魂都在燃燒。
若是依靠此時的原初之盧恩，短暫進行修補，倒是完全可以做得到！
「大神的盧恩，原初的盧恩麼——」
不做抵抗的李耶感受著靈基的恢復，雖說是在盧恩效果內的恢復，但確實足夠了，力量實實在在的在上升。
這也是李耶第一次見到所謂的原初之盧恩，與傳達到現代的盧恩魔術不同，是得自大神奧丁的原初之盧恩。
據傳，眾神之父奧丁（inn）為了尋求更高的智慧，便把自己吊在樹上九日九夜，思考宇宙的奧秘。
當他從世界樹上下來的時候，他就領悟了盧恩的秘密。
詩體埃達《高人的箴言》中的兩段非常著名的詩，即奧丁的自述就描寫了這段情景：
九夜吊在狂風飄搖的樹上，
身受長矛刺傷；我被當作奧丁的祭品，
自己獻祭給自己，在無人知曉的大樹上！
沒有麵包充飢，沒有滴水解渴。
我往下看，拾取盧恩文字，
邊拾邊喊，由樹上掉落。
盧恩(Rūna，Rún，Runo，etc)的原意是秘密、神秘。
因此神秘主義者認為奧丁獲得了盧恩——宇宙之秘，而這秘密被裡格(Ríg，既海姆達爾)傳授給人類，並以盧恩字母表的形式表現出來。
「真礙事，區區人偶還挺會吼的。」
齊格魯德沒有阻止布倫希爾德的行為，他或許也想要讓李耶再度加入戰鬥之中。
但奧菲莉婭卻不是這麼想了，在確定了自己的魔眼失效後，奧菲莉婭便是受到了莫大的衝擊。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奧菲莉婭喃喃自語道：「把前進的道路徹底限定成一條，不容其他可能性的自己出現——竟然能做到這種事？」
布倫希爾德所做到的，並非是依靠盧恩去抵消魔眼的力量，而是扭曲了自身的精神，否定了自我發展以外的可能性，如今行走的道路也只有一條。
「人類的意志肯定是做不到的，僅憑普通的意志怎麼可能阻擋可能性的出現。」
齊格魯德說道：「普通的半神也不可能，但如果是燃燒自我扭曲自我的半神，或許就能做到！
竟然能扭曲到這種程度，揮舞魔性的槍！」
「齊格魯德齊格魯德齊格魯德！！！」
幫李耶施加完盧恩的布倫希爾德已然瘋魔，眼中只存在一人的身影。
「啊啊啊啊啊！！！一定要將我的火焰、我的瘋狂、我的思念，傳達給——步入邪道的你！」
伴隨著轟鳴，布倫希爾德沖天而起，澎湃的魔力在高天之上蕩漾著異常的光輝。
「此乃必殺之槍，乃用於殺死屠龍者、大英雄、我心愛的男人的渾身一擊——」
布倫希爾德如此宣告著，手中的神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巨大化，很快便是增長到了數十米之長，就算是布倫希爾德也只能將其抱住！
「這巨大的槍刃無法迴避，只要你，是英靈齊格魯德！」
飛至高天的布倫希爾德正以馬赫的速度俯衝而下，懷中的神槍猶如巨人的武器，撕裂大氣，層層氣爆轟鳴擴散！
「將思念化作巨大的重量的這把大槍正是——」
布倫希爾德大喊道：「【直至死亡拆散兩人（Brynhild Romantia）】！」
轟隆隆！！！
巨大的神槍筆直貫穿了大地，是說是對人寶具，但巨大槍體貫穿大地造成的衝擊波卻是堪比了對城寶具！
嗡。
漆黑的天幕幾乎在同時掀起，將所有襲來的物體和衝擊盡數削取！
踏踏。
落回地面的布倫希爾德仿佛鬆了一口氣似的，道：「得手了！」
「不，這是碰不到我的！」
仍舊屹立在大地之上的齊格魯德眼中凶光畢露，哪怕身軀受到了重大損傷，但也無法影響到他。
「你不是齊格魯德？」
散去屏障的李耶神色好奇，道：「不然你怎麼可能只是受到這點傷？」
「確實，我並不是英靈齊格魯德。」
被稱為齊格魯德的男人淡淡說道：「甚至不是女武神喜歡的英雄。」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錯愕，畢竟無論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確定這名騎士是名為齊格魯德的屠龍者。
怎麼可能是其他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