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感謝星渣的打賞))
第92章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感謝星渣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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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名叫烏姆巴爾的世界,在原體艾利克斯的帶領下,在黑暗的宇宙中建立了一座光明之城。
那裡曾經也是一個什麼吃的都沒有、充滿了苦難的地方,連一個飯都吃不飽的小部落,最終卻變成了安居樂業的人間天堂。
有乾淨的淡水可以喝,有豐富的娛樂項目可以玩。
每個人都活得有尊嚴,不用忍受貴族的欺壓。
孩子可以上學,大人有工作,周末甚至還有休假。
阿萊克斯的眼睛濕了。
他從未想過,在宇宙的某個角落,竟然存在這樣一個地方。
他從小生活在惡臭、黑暗、充滿污染的環境裡,每天能撿到一點發霉的屍體澱粉就已經是莫大的幸福。
他聽說過貴族們的生活,在他原本的認知中,總督就是那種「有著吃不完的屍體澱粉」的人。
書中所描述的一切,在他腦海中生動地浮現出來。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那種強烈的畫面感,那種幾乎身臨其境的體驗,就像亞空間的某種偉力在起作用。
他明明從未見過這些美好的事物,卻能清晰地在腦海中描繪出它們的樣子。
「原來...原來世界可以這樣...」
阿萊克斯喃喃自語,淚水順著骯髒的臉頰滑落。
很快,這本書開始在巢都底層流傳開來。
那些長久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們,看到了一個似乎觸手可及的希望。
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生活可以是美好的,工作可以是充實且有意義的,而不是每天被壓榨到連呼吸都沒有餘力。
有些人對生活早已絕望,原本還能忍受這暗無天日的一切。
可現在,知道了烏姆巴爾還有這樣一個好地方,他們再也無法忍受了。
離得近的,開始想辦法逃離。
他們用腳投票,哪怕死在路上也行,只要能離開這座人間地獄。
「傑克,你真的要走嗎?」
一個瘦削的女人問一個正在打包的男人。
「瑪格麗特,我必須走。」
傑克的眼神堅定得可怕。
「我在這裡已經活了三十多年,活得像條狗。」
「現在我知道了,在宇宙的某個地方,有一種叫「尊嚴」的東西。」
「我哪怕看一眼就死,也值得了。」
「可你怎麼出去?」
「中層巢都有重兵把守,沒有通行證的人都是死路一條。」
「我聽說,在十七號通風管道那裡,有一條通往表面的路。」
「雖然危險,但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瑪格麗特沉默了。
最後,她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癟的屍體澱粉。
「你拿著吧,路上吃。」
而那些無法逃離的,則開始掀起暴動。
起初這些暴動只是零星的、無序的,可很快,它們就像病毒一樣在巢都底層蔓延開來。
當然,這些暴動自身並不能動搖上層統治。
巢都底層常年停水停電,這是貴族們為了控制底層而刻意為之的。
底層與中層之間的通道,常年有重兵把守。
別說暴動,就是逃跑也幾乎不可能。
可是事情的頻率變了。
原本每月大概八次暴動,現在已經變成了十三天九次。
大規模的、小規模的、有組織的、無組織的,層出不窮。
這種頻率讓貴族們開始感到頭疼了。
「怎麼回事?」
「那些賤民最近怎麼這麼不老實?」
克勞德總督坐在舒適的辦公室里,對著手下喝問。
「報告總督大人,我們初步調查發現,似乎是有一些書籍掉落到了巢都底層,上面有一些...煽動性的內容。
「書籍?」
總督挑眉。
「見鬼了,哪個識字的會跑去巢都底層?」
「那地方連空氣都他媽的骯髒。」
「細皮嫩肉的傢伙下去,還不被那些暴民給吃了?」
「我們也不清楚,但這似乎是事實。」
貴族們不信,繼續查下去。
結果發現,這些書居然都來自艾利克斯的光冕555世界。
更讓他們無法理解的是,這些書還是用高哥特語寫的。
「高哥特語?」
克勞德總督諷刺地笑了。
「那些底層賤民連低哥特語都說不利索,你還告訴我他們能看懂高哥特語?」
「我寧願相信獸人會讀書。」
「千真萬確,總督大人。」
「不管了。」
「宣布下去,所有這些書籍必須收繳。」
「凡是傳播者,格殺勿論。」
就這樣,那一天,通往巢都底層的大門第一次被真正打開。
貴族們身穿全套的精工護甲,手持動力武器,帶領著他們的私兵,開始了一場針對底層巢都的清洗。
那天的行動被某些倖存者稱為「希望大屠殺」。
貴族們不是來救助的,而是來屠殺的。
他們強制收繳書籍,凡是傳播歪理邪說的人,一律通殺無赦。
在「破爛酒館」里,一個叫塞繆爾的年輕人正在慷慨激昂地宣講書中的內容。
「你們知道嗎?」
「在烏姆巴爾,人們不需要吃發霉的屍體澱粉。」
「他們有乾淨的麵包、新鮮的蔬菜,甚至還有肉。」
「每個人都有工作,不用像我們一樣每天在廢墟里扒拉,找到一點吃的還要被督工們搶走。」
「他們的孩子可以上學,可以學那些高哥特語,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而這一切,都是一個叫艾利克斯的原體帶給他們的...」
下面的聽眾們一個個眼神發亮。
他們從未想過,世界可以是這樣美好。
「還有他們的政治制度。」
「烏姆巴爾採用一種叫民主」的方式,人們可以選舉自己的領袖,而不是像我們一樣,生下來就註定是賤民。」
「夠了。」
酒店老闆喬納森嚇得臉色慘白。
「閉嘴。」
「你瘋了。」
「這些可是帝國碰都不能碰的話題。」
可已經來不及了。
酒館的門被猛地踹開,一隊身穿黑色護甲、手持鏈鋸劍的士兵闖了進來。
「什麼民主?」
「什麼選舉?」
領頭的軍官冷笑著。
「帝國就是帝國。」
「帝皇是天上的唯一,貴族制度是一萬年來不可動搖的國策。」
「我們這些貴族的祖先,哪個不是為帝皇拋頭顱灑熱血打下的江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