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雷與火之歌（五）
第188章 雷與火之歌（五）
你想要知道我到底經歷了什麼嗎？
你想要知道為什麼這十多年以來，我都沒有再亮過利爪？
你想要知道我為什麼會如此擺爛，過著渾渾噩噩的人生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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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給我聽好了，這件事我只會講一遍。
現在，讓我們回溯到惡棍傾巢而出的那個夜晚，也就是該死的英雄隕滅之夜。
就和其他愚蠢且糟糕的起源故事一樣。
—羅根·豪斯利。
視線時不時接收面前閃爍的紅光。
金剛狼眯了眯眼，雙手環胸地望著面前的大型電子屏幕。
在其旁邊，有位短髮少女正在鍵盤上不斷敲打，指尖每一次敲打鍵盤，都會讓她那清秀的眉宇往中間擠上幾分。
少女名為李千歡；是位華裔變種人；與金剛狼的關係極好：親如父女。
注意到李千歡秀氣的眉宇又緊蹙了些，金剛狼不由問道：「千歡，現在是什麼情況？」
李千歡鬆開搭在鍵盤上的手指，揪在了一起，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疑惑：「都是些遇險信號..
」
「遇險信號？」金剛狼忽然皺起了眉頭。
「對，這些信號分別來自復仇者、神奇四俠、神盾局、瓦坎達......那些我們熟悉的機構組織，幾乎都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類似的遇險信號。」
李千歡也學著羅根此刻的姿態，雙手環胸，靠坐在電腦椅上。
她扭頭看向羅根，問道：「你有什麼頭緒嗎？」
長達兩百年的生活經驗，早就鍛鍊了金剛狼敏銳的判斷力。
這些散發出遇險信號的組織他都有打過交道，但像今天這樣有默契的舉措，還是頭一遭。
而且從團體特徵來看..
該死！
要輪到了他們了！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千歡，立刻馬上！」
金剛狼剛出聲提醒，耳邊頓時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響！
轟隆！
兩人所在的地板瞬間塌陷，滔天火光猛地從四面八方襲來，眼看就要吞噬整個房間！
趁著火焰染身之前，金剛狼第一時間護住了身旁的少女，替她擋下了大部分衝擊波。
嗡耳邊傳來的嗡鳴聲讓金剛狼恢復了些許意識。
他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
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此刻的視野內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持續環繞在耳邊的嗡鳴聲讓金剛狼甩了甩頭，卻發現腦袋有些偏轉不開。
稍加感受，他才意識到自己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
金剛狼挺了挺腰，背部身軀頓時傳來一股沉重感。
見鬼！
壓在他身上的重量明顯不輕！
金剛狼默默估測起身需要的力道，同時感應到懷中溫熱少女的身軀有些顫慄，似乎是受傷了。
「忍一會，千歡....
7
低聲說完，金剛狼咬了咬牙，爆喝一聲，然後腰部猛地發力，將壓在他身上的巨石碎塊盡數撐了起來！
多虧了他的艾德曼合金骨骼，否則換作正常的骨骼，早就會被這瘋狂的舉動給壓爛整幅身軀！
掙脫壓覆的動作換來的是重見夜幕。
以及...
「千歡！」
金剛狼這才意識到懷中的李千歡在這場爆炸餘波中受了嚴重的傷害！
有根木刺貫穿了她的胸口，鮮血淋漓，僅是看著便覺得鑽心般的疼。
隨著這根木刺的另一端看去.
金剛狼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因為貫穿李千歡身軀的木刺正是來自他的胸口！
「呃啊..
」
李千環蒼白的臉頰沒有一絲血色，她在此刻咳了兩聲，破皮的嘴唇微顫著想要說些什麼。」
「」
但手臂堪堪抬起沒幾秒，便無力地垂下。
金剛狼悲痛欲絕，爆炸餘波的衝擊讓他的思緒並不清晰，連扎在身上的木刺都沒有感受到。
而與他關係極好的姑娘，就這樣稀里糊塗的丟了性命。
悲傷的氛圍還沒完全醞釀成型，身後便傳來了一道打趣聲。
「夥計們，瞧瞧看吶，這是哪位大人物？」
「是我們尊貴的大英雄，金剛狼呀！」
金剛狼猛地扭頭看去，眼神兇狠的宛若餓了好幾天的野狼。
站於他身後的是十幾名打扮囂張的超級惡棍。
其中不乏金剛狼熟悉的昔日對手。
劍齒虎，奧貢，銀武士，死亡女...
甚至是一些其他朋友的對手都來到了這裡，例如蜘蛛俠和夜魔俠的難纏對手。
章魚博士，驚悚，蠍子，靶眼...
噌！
悲傷的情緒在一瞬間被憤怒所覆蓋。
六根利爪輕鬆撕破皮肉，從拳骨間亮了出來，在今晚月光的照射下，格外冰冷。
「誰家的小狗這麼可憐？」
對手的嘲笑聲剛一落下，金剛狼整個人像頭迅捷猛獸。
眨眼間的功夫便來到了他們面前，三根利爪眼看就要落下！
咻！
一根金屬觸手宛若毒蛇般出擊，纏繞住金剛狼的脖子，扯著他的身軀就是狠狠一甩！
在被甩出去的同時，金剛狼不忘利用鋼爪揮斷這條該死的金屬觸手！
咔擦！
「啊啊啊啊啊啊啊！！！」
觸手的斷裂換來了章魚博士撕心裂肺的嚎叫。
金剛狼對此沒有一絲同情，他只恨自己割斷的不是對方真正的四肢！
藉助插在地面的鋼爪，金剛狼很快便從翻滾的狀態穩固好了身軀。
澤維爾天才學院是由一座大型莊園組成，今晚的爆炸並沒有將整棟大型莊園給完全摧毀。
被甩飛了幾干米遠的金剛狼落在了一間沒有受爆炸影響的房屋內。
他扭頭看去，發現有數名臉上掛著擔驚受怕的變種人孩子們還待在這兒！
「跑進疏散隧道里去！就和我們之前訓練的疏散演練一樣！」金剛狼果斷喊道。
這幾位變種人孩童都很懂事，在聽見金剛狼的叮囑後，都迅速離開了這裡。
見狀，金剛狼不由緊握雙拳。
他必須得保護好這群孩子！
只是...
其他人呢！？
為什麼鐳射眼，暴風女，野獸他們都不在這裡！？
爆炸聲這麼響，他們不可能沒聽見！
沒過幾息，那群惡棍們重新追了上來。
為首的是他的一生之敵，劍齒虎。
他似乎聽見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咧嘴笑道：「詹姆斯（金剛狼原名），你猜外面一個超級英雄要對付幾個超級惡棍？二十個？還是五十個？
」
劍齒虎用鮮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你們這些人能成立英雄組織，我們沒理由不去成立惡棍聯盟，這沒道理的。」
「我一個人就能給你的生活造成那麼多遺憾，你憑什麼會覺得今天能守護這群孩子？
「」
如果在以前，金剛狼可能會和對方說上幾句不痛不癢的嘴皮子。
但在今晚。
尤其是在不久前，親眼目睹了懷中女孩的瞳孔生命火焰的消逝。
金剛狼發誓，要將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斬得血肉橫飛！
他用動作回應了劍齒虎的語言。
蹭！
利爪亮出。
六根利爪的橫切面各自倒影出了金剛狼與一眾超級惡棍的身影。
他絕不能讓這群惡棍靠近這些孩子分毫！
他是X戰警，是復仇者，是超級英雄。
他是。
金剛狼。
「我們聚集了最聰明的人來計劃這個計劃！
」
利爪自下而上的貫穿了章魚博士的頭顱，對方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像是沒料到自己會死得如此快？
一柄熱能刀帶著炙熱滾燙的溫度砍在了金剛狼身軀，頓時讓他的肉體發出嗤嗤聲響。
金剛狼強忍疼痛，頂肘擋下了銀武士的又一記熱能刀揮舞，同時騰出來的手猛地往前一捅！
艾德曼合金組成的鋼爪輕易撕開了對方的盔甲，捅在了對方的肉體。
「喝啊！」
金剛狼用力往上一划，三道裂痕迅速蔓延銀武士整個胸腔！
「我們最優秀的人馬對付你們最優秀的人馬，這就是結局了，羅根！」
金剛狼雙手格擋在胸腔前，一束衝擊波打在他雙臂間，使他後仰摔倒。
這是驚悚使用震動手套發出的攻擊。
但威力弱的可憐，金剛狼很快便重新起身。
他吐了一口血沫，冷聲回應嘴巴沒停過的劍齒虎。
「最優秀？據我所知，驚悚和優秀這個詞可沒一點關係！」
金剛狼強頂著驚悚的衝擊波，來到了他面前，簡單一揮，對方的手臂便因此斷裂，血液四濺。
溫熱的血液灑在臉上，金剛狼冷漠地給予了驚悚最後一擊，奪走了他的性命。
劍齒虎似乎意識到了言語對自己造不出任何影響。
他開始襲擊那群逃散的變種人孩子們。
金剛狼當然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他大步上前，不顧身上的猙獰傷口，攔住了劍齒虎就要抓住孩子們的手掌。
咔擦！
稍微用力一扭，對方的整個胳膊便被他折斷！
「啊啊啊啊啊啊！」
「繼續說啊雜種，你不是很能說嗎？！」
劍齒虎剛想開口，就瞧見了破膛而出的鋼爪。
嗤啦！
金剛狼雙手呈交叉姿勢，然後一拉，對方的身軀便被他撕成兩半！
逃跑的孩子們好像被這一幕給嚇到了。
他們臉上掛著恐懼身軀，頓時癱在原地，不敢動彈半分。
「先離開這裡，不要回頭！」
局勢緊張，容不得金剛狼去思考這一幕會不會對孩子們造成不小的心裡陰影。
孩子們顫抖著點頭，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金剛狼站在這條道上的必經之路，冷眼望著不斷圍來的惡棍們身影。
劍齒虎說得對，今晚的惡棍起碼有他媽的五十個！
但他不敢懈怠分毫！
他必須攔下這群惡人！
「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回頭！你們明白了嗎？！」
隨著金剛狼說出這句話，他再次亮爪，獨自一人迎上數十名超級惡棍！
今晚註定是一場惡戰！
但他是金剛狼！
他得保護好這些孩子們！
金剛狼從未見過這群超級惡棍如此難纏的一面。
如果說他認為自己是一頭狼，那麼和他廝殺的超級惡棍們，也像是狼。
都是餓狼。
餓狼相爭，註定了只有活著的一方能享受美食，解決積怨已久的肚子。
.
於是金剛狼與這群不怕死的超級惡棍們，只能不斷地從雙方身上撕下肉來，然後強忍著疼痛，繼續迎戰。
也許是腎上激素的飆升和永不後退半步的決心。
金剛狼在廝殺的過程中，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越來越多的屍體倒在了他的腳步。
死亡女，奧貢，綠魔，蠍子...
金剛狼都不記得自己殺死了多少惡棍，他只知道自己還得繼續戰鬥，否則放過任何一位惡棍從他身邊經過，對於那些忙於逃命的孩子們來說，都是天大的災難。
他不能容忍這個事實發生！
「都一起上吧！老子是金剛狼，今晚不是我死就是你們亡！！！」
如同夜晚高山的灰狼，在圓月之下，喊出了象徵著誓死不退的狼嚎宣言。
終於在某一刻。
金剛狼終於感到了一絲疲憊。
而對手也從一開始的幾十名，變成了一位。
最後一位超級惡棍是靶眼。
這該死的雜種存在，給那些街頭英雄造成了莫大的麻煩。
金剛狼不禁思考，他那些朋友會不會也像今晚的自己一樣。
面對比自己數量多少幾十倍的敵人。
停止思考，羅根！
你得顧好眼前！
戰鬥還沒結束！
他與靶眼的戰鬥來到了尾聲。
根據金剛狼的計算，他與靶眼的廝殺了足足有九十分鐘！
任憑他怎麼努力，都無法解決這個明明沒有任何超能力，只是一位普通人的惡人靶眼。
不過好在體內的自愈因子高速運轉，能夠在靶眼對自己造成傷害的沒多久，再次恢復傷口。
然後以新的巔峰姿態與之迎戰。
而靶眼，他沒有自愈能力，戰鬥的過程中，金剛狼能感受到他的狀態越來越差了。
自己很快便會獲得這場勝利。
只有殺了他，那些逃亡的孩子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那些在外面與其他惡棍戰鬥的超級英雄們，便能等到他的參與幫助。
只要殺了他啊！！！！！
六根利爪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逕自刺進了靶眼的胸膛。
對方臉上甚至還掛著對於自己此刻突然爆發的震驚。
「終於...
「7
即便是鐵打的金剛狼，也在此刻感到肌肉的酸痛，四肢的無力。
但還沒到休息的時候。
至少現在不行。
他得去看那些孩子們現在都怎麼樣了。
剛想縮回手臂，中途卻猛地被靶眼的一隻手給抓住！
」？！」
沒死！？
金剛狼正欲再給對方來個痛快的同時，忽然聽見了靶眼的低語。
「羅根，快停下...求你了..
「」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本該是家人才對..
」
「！！！」
金剛狼當場呆住，腦袋像是挨了一記重錘，大腦無法思考半分！
他下意識環顧四周。
「上帝啊......我都做了些什麼...」
哪有什麼僅供一人通過的道路，哪有什麼窮兇惡極的超級罪犯？
分明就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客廳環境，以及.....
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隊友屍體！
金剛狼參與過兩次世界級戰爭，多少人間地獄沒見過？
可像今天的人間地獄，卻是讓他渾身止不住的發抖，恐懼像是鑽心螞蟻，一點一點的吞噬著他的理智。
「咳！」
手臂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金剛狼連忙低頭看去。
仿佛是一瞬間的事情。
靶眼在此刻變成了少女李千歡。
金剛狼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但話語哽在了咽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出不來。
他變成了一個啞巴。
「羅根..
「」
少女艱難抬起手，試圖撫摩著他的臉龐。
抬手的動作牽扯到傷口，導致李千歡眉頭一皺，手指就這麼卡在半空。
「噢，親愛的。」
又是一道空靈聲在耳邊響起。
金剛狼扭頭望去。
是一位被黑袍包裹的人影，他的肌膚顏色如避世不出的吸血鬼，模樣駭人。
在其眉間，還有一枚猩紅的菱形印記。
是變種人的老對手了。
也是他的老對手了。
驚惡先生。
「你真的覺得你獨自一人就能攔下四五十名超級惡棍？」
「究竟是誰給你的自信？X戰警？還是復仇者？」
驚惡先生整幅身軀躲在漆黑的披風內，他姿態優雅的走動了幾步，途徑之處，到處都是曾經的X戰警屍體。
「當然了親愛的，如果是你身邊的親人，在面對你無堅不摧的鋼爪時，下手會不會遲疑，那就另當別論了。」
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頰展了展。
驚惡先生一掀漆黑披風，對此刻大腦風暴的金剛狼進行了一個英倫紳士鞠躬。
「羅根，我希望你在以後的日子裡，別忘了他們，也別忘了我。」
「當然，如果你想忘記他們，那也沒有任何問題....哈哈哈哈。」
驚惡先生起身，兩指在眉前一揮，「驚惡先生代表罪惡集團，為你獻上崇高的謝意。」
「再見。」
說完，對方眉心處的菱形印記閃爍一陣光芒。
頃刻間。
他整個身軀如風沙，頓時消逝在了原地。
」5
「」
金剛狼還愣在原地，拳骨間釋放的利刃像是沒聽見對方的話語，一直插在李千歡腹部。
「羅根..
「7
李千歡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勁，將手指搭在了他的臉龐。
「千歡！」
金剛狼終於有了反應，他想要將利爪縮回，卻又害怕會再次傷害到對方。
可利爪又這樣插在女孩腹部，更是讓他的精神極具崩潰。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先前面對的一種敵人是他的隊友。
遍地死屍的畫面，更是讓他抬不起頭。
「堅持住...我馬上帶你去接受治療...堅持住！！！」
「不...來不及了。」
自己的生命自己清楚，李千歡阻止了金剛狼的行為，喘息道：「你聽見納撒尼爾的話了嗎？這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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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金剛狼閉上眼睛，顫慄的聲線從咽喉間傳出：「這就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大家..
，，「我很抱歉...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我對不起你們...」
李千歡皺了皺眉，不是因為羅根此刻的懊悔，而是她意識到自己即將死去了。
她還有好多話沒有和羅根說清楚。
她很想對羅根說，千萬不要怪罪自己，是敵人操控了他的精神。
但埋在心裡的千言萬語在生命的流逝下，只能化作細微的喘氣。
臨近死亡之際。
她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活下去，羅根。」
「活下去。」
羅根雙手抱著頭，痛苦說道：「我怎麼可能就這樣活下去，最該死的人就是我！」
此時此刻，在他旁邊的不止有琴格蕾與鐳射眼，同樣還有那些曾經的隊友們。
他們在羅根講述故事之前，都來到了這裡。
一同聆聽在羅根視角里，那天晚上發生的故事。
這是一個糟糕的故事，也是一場糟糕的悲劇。
「我向上帝發誓，我當時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你們...
「」
羅根捂住頭，不敢去看圍在他身邊的隊友們視線，他說道：「驚惡先生的幻覺讓你們看起來，摸起來，甚至是聞起來都不一樣。」
「而我又把你們當成了那些混蛋，每一次出手都是奔著一擊斃命的想法..
」
「我向上帝發誓。」羅根又重複了這句話，哽咽說道：「我對此真的毫不知情！」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羅根扭頭看去，是一隻毛絨絨的手掌，每一根絨毛都是深藍色。
是野獸漢克。
也是他殺死的隊友其中之一。
同樣的，羅根察覺到還有一位本該待在這裡的人卻沒有出現。
是最後一位死在他手裡的李千歡。
那位可愛充滿朝氣的女孩。
她是在怪罪自己嗎？
羅根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位姑娘躲起來了不願意見他。
她一定是在怪罪自己，所以才不會出現在這兒。
野獸漢克面帶憂愁，對老夥計的狀態感到心疼，他問道：「然後呢，羅根，你之後去哪了？」
羅根深吸一口氣，繼續回憶那晚的畫面。
他說：「我不記得了，我只知道當時我一邊哭一邊走。」
「可能持續了幾天，也可能是幾個星期。印象只殘留著潮濕的葉子與嘴裡的血腥味。」
「我不知道我到底去哪了，樹林，道路，小溪，可能我都走過。」
說到這裡，羅根臉上帶著麻木的神情。
「我還記得我遇到了一些動物，那些動物聞到我身上的血腥味，是如此地懼怕我。」
腦海里的記憶像是被人撕成了一塊又一塊。
回憶起來是那麼的困難。
「後來我知道，在拉斯維加斯有一場超級英雄與壞人們的最後決戰，我當時對此全無印象。」
「我被他們摧毀了，我甚至無法思考。」
「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傷害自己，為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來到了列車途經的鐵軌道路。」
「然後等待它殺死金剛狼。」
一輛極速的列車根本殺不死擁有強大自愈能力的金剛狼。
但羅根需要的是一個痛楚，一個象徵。
在那時，就已經足夠了。
隨著列車碾過他的頭顱。
金屬的碰撞音述說著一個事實。
金剛狼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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