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留宿
「那現在怎麼辦?弄了這麼個社會頭子來,一家子都別想好過,咋辦啊?」
「哪天要是不高興,打這個,殺那個的。」
「你別看現在風光,抓進去的時候,咱都給弄成幫凶,一下子全家都坐牢。」
柳亭媽媽越說越擔心,不管是往哪個方向發展,未來都是死路一條,陸岩老爸坐在一旁抽著煙,一副即將做出什麼重大人生決定似的。
「媽,你說的他跟精神病似的,人家有正常公司,是老闆呢,娶我回去那也是正常過日子。」柳亭感覺家裡人有些應激,急忙安撫道:「他就是喜歡我,你們又一個勁兒地要錢,他只能這樣了。」
「他又不是沒錢,有錢給錢就可以了嘛?」三姨提高了聲調。
「有槍子,你吃不?」柳亭沒好氣道。
三姨不說話了,因為真有槍子。
「就按照正常女婿對待就可以了,這個家什麼時候變成了,好欺負往死欺負,欺負不過,就當縮頭烏龜。」柳亭朝著三姨喝道:「你家那個破遊戲廳自己想辦法,再往我家頭上打主意,別怪我不客氣。」
「還有,媽,別人家說個啥你都聽,想進城當市民戶也得一步步來,柳陽才多大,你瞎考慮那些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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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你早說啊。」柳亭媽媽低著頭道。
「我說話你聽嘛?」柳亭看出來了,還真是槍桿子裡面出真理,如果沒有陸岩鎮著,他們哪兒會坐在這聽自己說話。
「還有就是,晚上我倆住一個屋,你們說話辦事兒都注意點,把訂婚這個事兒糊弄過去最好,他這人有時候脾氣莫名其妙,打人也挺狠的,三姨父今天不就挨收拾了嘛?」
柳亭連哄帶嚇唬,在她一家人眼裡,陸岩儼然成為了一個高興起來好說話,出手大方,惱怒時候輕則打人,重則殺人滅口的存在。
沒一會兒,陸岩開車回來準備告別,晚上要回自己家把流程跟爸媽說一下,剛進門就發現屋子裡氛圍不太對,如果說中午吃飯那會是對他害怕,那麼此刻大家臉上滿是尊重!
「回來了啊?柳陽呢?」柳亭媽媽開口問道。
「已經送學校了,那班主任太不像話了,我說了她兩句,沒其他事兒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呢。」
陸岩話說了一半,柳亭走過來道:「我爸媽說今天晚上留你在這,晚上的飯菜也多,這一家子也吃不了。」
「我得回去接我爸媽,明天不是訂婚嘛?」陸岩看著她道。
「明天早上去接。」
陸岩看了看柳亭爸媽的神情,這事兒似乎不是他們樂意的,一個個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生怕得罪了陸岩。
「那我就留下,明天訂婚有什麼忙的,我也能搭把手。」
話是這麼說,可沒人敢讓他幹活,晚飯過後,七八點整個村子都陷入了寂靜之中,只剩下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陸岩看著炕上鋪著兩床被褥,問道;「你弟呢?不過來嘛?」
「他在那個屋子擠一擠,睡吧睡吧。」
柳亭說著話,把屋門關上,將尿桶提了進來,順手把裡面的插銷插上,朝著陸岩道:「脫衣服啊!」
「你爸這次不站門口盯著了?」
「明天就訂婚了,哪兒那麼多事兒,快脫衣服。」柳亭盯著他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你確定是你爸媽讓我留下,不是你?」
「哎呀,你哪兒那麼多廢話?」柳亭直接上手將他最裡面的秋衣脫了下來,整個人欺身而上,嘴裡嘎嘎直樂。
「不行!」
「不可以!」
「別瞎搞啊!」
「你再這樣,我走了啊!」
倆人拉扯了半天,不管怎麼說,陸岩還是比較在意別人的看法,尤其是在她家裡,而柳亭表現出來的則是興奮。
雙方拉拉扯扯,一直到了晚上九點多,期間還鬧了好一會兒脾氣,半推半就下算是如了她的意。
次日一早,陸岩吃早飯的時候總感覺家裡人看他的眼神有些異樣,不知道是真聽見什麼了,還是自己心裡作怪。
敲定了訂婚流程,一切從簡,把陸岩爸媽接過來吃個飯,支付一萬五的彩禮,請幾個本村的見證一下,定一下明年的婚禮,大概也就是擺個三桌。
上午八點多,陸岩開車回了村,剛進村就碰見幾個長輩,客套了兩句散了一波煙,大家打量著陸岩的車子,眼神之中似乎對這一切都瞭然於胸,並沒有詳細地去問如何短時間內掙這麼多錢。
「陸哥回來了啊?」建設站在他家巷子口看到陸岩回來主動上來搭話,從兜里掏出煙遞過來一根道:「說是要訂婚了啊?」
建設這個人和東子、二雷不同,傲得很,能主動上來搭話還叫哥,看來是對自己的事兒沒少打聽。
「回來別瞎說。」陸岩接過煙看著他道:「弄得好像在外面幹啥似的。」
「沒有沒有,你現在名頭大,不用我說,村里人也知道點什麼。」建設解釋道。
陸岩沒搭理他,開車直接回了家,將車子停在了家門口,推開院門,拴在門口的大黃狗搖著尾巴,陸岩走上去摸了它兩把,趁它沒徹底興奮起來前走開了。
推開家門,外屋裡已經擺滿了東西,各種用紅紙包的五穀雜糧和禮節性的東西,家裡的親戚一大堆,見到陸岩回來了,急忙招呼著。
「媽,他開了個小汽車回來的。」
屋子裡所有人聽到這話把目光聚焦在了陸岩身上,爸媽看著他眼神帶著幾分複雜,但似乎並不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戳穿。
「過完年我跟朋友合夥做生意,掙了點錢,就買了這個車。」陸岩面對老爸的眼神,說話的時候都有幾分心虛。
「不管咋說,要走正道!」老爸忍不住開口道。
「行了,今天訂婚,先核對一下東西齊不齊?」老媽張羅了起來,眾人開始把東西往車上拿。
上一世陸岩直到做了房地產,方才讓家裡知道自己具體幹什麼,在這之前都是說在城裡上班,再加上那時候已經有錢了,不管是家裡還是親戚,見面除了恭維沒有其他的聲音。
東西齊全後,陸岩爸媽上了車,坐在車裡四處摸摸看看很是好奇,老爸開口問道:「這花了多少錢?」
「二十萬。」
「二十萬?」老媽滿是驚詫,問道:「你在外面到底幹啥了,弄這麼多錢?村里都在傳,說你在城裡打架,還動槍了,你好好上班,不要瞎搞!」
「沒瞎搞,我跟人合夥開舞廳,就是給人跳舞的地方,那個可掙錢了。」陸岩只好解釋,要不然兩人以為他在外面殺人越貨呢。
「那個柳亭家裡要多少彩禮?按理說訂婚要把這事兒定下來的,你沒問一下?」
「談好了,訂婚先給一萬五,結婚再給一萬五。」陸岩把大概的一個錢說了一下,說道:「我帶錢了,不用你們掏,去了就說一下明年啥時候辦婚禮的事兒就行。」
老爸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樹木抽著煙,良久方才問道:「村里那個建設幾個人,說是在現場給人看場子,反正就是瞎混,打架、喝酒、鬧事兒,你可不能跟他們學啊,別看現在鬧得歡,小心日後拉清單,一旦開始嚴打,一個都跑不了。」
「哎呀,爸你說的都是啥啊,我正經做生意的,嚇唬我幹啥?」陸岩開著車拐進了柳亭的村子,說道:「我膽小,你又不是不知道,還出去打架喝酒鬧事兒,他們傳的那個估計是跟我長得像。」
「不是最好,進親家家裡可不能提。」老媽急忙吩咐道:「人家一聽這些,以為你是什麼人家,怎麼可能把閨女嫁過來。」
隨著車子到了巷子口,柳亭老爸和幾個姨夫把買回來的鞭炮點燃,現場噼里啪啦的格外熱鬧,車子壓過滿地紅的鞭炮紙,停在了她的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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