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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各有煩心事(5.4K)

  第130章 各有煩心事(5.4K)

  陳嶼換好衣服從浴室出來,徑直走向了髒衣筐。

  

  他把鍾曉芹的衣服挑了出去,拿著自己的衣服扔到洗衣機里後,才去吃飯。

  他坐下後,鍾曉芹頭也沒抬的用指骨敲了敲那張報告,隨後繼續扒拉著碗裡的飯。

  陳嶼一臉疑惑的拿起來看了看。

  只是越看他臉色越凝重。

  鍾曉芹悄悄抬頭看了一眼。

  看到陳嶼的表情,鍾曉芹就知道他的決定了。

  陳嶼現在確實不想要孩子,但開口說不要,也讓他有些不知道怎麼說,他想著鋪墊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檢測報告是昨天。

  懷孕只可能是八號。

  反正幾個月一次,好算。」

  鍾曉芹說的時候很嗆人,但現在陳嶼沒有不高興,反而笑著想把這種語氣當做一種玩笑。

  「你幹嘛這麼陰陽怪氣的~」

  陳嶼的笑容還掛著,可他看向鍾曉芹時,發現對方一臉嚴肅,他也有些沒意思。

  不過他繼續用著討好的笑容問道:「那咱還要嗎?」

  當陳嶼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鍾曉芹吃飯的手頓了下。

  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她已經徹底失望了。

  此時陳嶼的表現和李生塵說的完全不一樣。

  不過她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落下來,低著頭,裝作不在乎的說道:「隨你吧。」

  見狀,陳嶼語氣試探的說道:「要不?要不先別要了吧。

  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嗎的語氣都沒結束,鍾曉芹就打斷了,她語氣決絕的說道:「行,明天去醫院。」

  接著,她看著陳嶼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未成年當什麼媽啊?!」

  陳嶼沒想到剛說的氣話,這麼快就被甩了回來。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

  看著鍾曉芹充滿水霧的眼睛,陳嶼也覺得自己剛才是有些過分了。

  他起身去拿自己帶的禮物,打算緩和下氣氛。

  鍾曉芹看了眼她的背影,繼續低下頭扒拉著飯。

  她想快點吃完,她不想表現的太軟弱,不想在陳嶼面前流眼淚。

  她也不想賭氣不吃立刻起身,不然那麼幼稚的行為不就隨了陳嶼的意思了嗎?


  「曉芹,這次出差我給你買了個禮物。

  你看多可愛啊,多像你啊。」

  陳嶼拿著禮物,笑容滿面的說道。

  鍾曉芹瞟了一眼,整個人的情緒低落到了極致,語氣平淡的說道:「還行吧。」

  說完,她吃掉最後一口飯,就起身回房間了。

  而在她們鬧不愉快的時候,顧佳則是在王夫人家幫她調試著天文望遠鏡。

  她在上午回去後就把給兒子買的天文望遠鏡搬了出來,好好研究了一番。

  等到學的差不多了,她給王夫人發了個消息。

  王夫人,今天晚上星象不錯,要是您有空的話,我今晚就去找您怎麼樣?

  可以。」

  顧佳上來的時候,還帶著她新做的蛋糕。

  王夫人就那麼品著紅酒,吃著顧佳的蛋糕,看著她調試。

  「王夫人,我弄好了,你可以來看看。」

  王夫人漫不經心的隨便看了看。

  她看的時候,顧佳還在和她科普著各種知識。

  她知道,王夫人其實沒什麼文化。

  因為上次她來的時候,王夫人居然把莫奈的睡蓮說成梵谷的向日葵。

  不過王夫人對她說的並不上心,反而很無知的說道:「我想買顆小行星,你知道哪有賣嗎?」

  面對王夫人的問題,顧佳沒說什麼異想天開,而是找了個能接受的說法。

  「我以前好像聽說的確有人有小行星的命名權,但是所有權還沒有。」

  只是沒想到這正中王夫人的下懷。

  「對,我就是要這個命名權。

  我想用我兒子的名字來命名,算是我送給他的成年禮。」

  顧佳捧道:「這個禮物還挺特別的。」

  「你能不能幫我聯繫上呀?

  花多少錢都可以。

  我想買三顆,用我兒子的名字,小名英文名,我全用上。」

  王夫人興奮的說道。

  但顧佳一時想不到哪裡可以得到這個命名權,遲疑了一下,「嗯,這個,我··」

  王夫人見狀以為是她表現的急切了,讓顧佳想待價而活,就打算壓一壓顧佳,她面色一轉:「本來嘛,你兒子這種問題小孩,我肯定不推薦的。

  但如果搞定小行星,我倒是可以考慮,嗯?」


  她說到最後還一副我已經給你機會了,你要把握住哦的樣子。

  但顧佳自己可以放下身段,可如果涉及到她兒子,那就是碰到了她的逆鱗。

  她面無表情的說道:「王太太,我兒子這回幼兒園面試,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不是所有努力都會成功的,很多事兒都會事與願違。

  我勸你也早點明白這個道理。

  不是有錢,什麼事都能辦得成的。

  說著,她就轉身走了。

  「你站住!」

  王夫人喊到,但顧佳覺得好像不解氣,繼續說道:「我現在不想求了。

  哦,對了,你餐廳里掛著那幅畫,那個是莫奈的睡蓮。

  梵谷的那幅是向日葵,那就是你有多少錢都買不著的。」

  聽著顧佳的話,王夫人沒有惱羞成怒,反而一臉落寞的說道:「你這話和我兒子當時跟我說的,一模一樣。

  那什麼梵谷啊,莫奈啊,我總記混。

  我也不想這樣啊!

  你以為我對那破望遠鏡感興趣嗎?

  我無非是想跟我兒子有點話說。

  那天,我兒子從學校回來跟我說,他們同學在國際科學大獎賽里得了第一名,獎勵就是一顆小行星的命名權,他都要羨慕死了。

  我問他,你同學的爸媽是幹什麼的?

  他說爸爸是物理學家,媽媽是造火箭的。

  我一聽就知道這肯定沒戲了呀。

  想都沒想,我就說,沒事兒,不就是一顆小行星嗎?媽給你買,買一串兒。

  哈哈哈。

  你沒看到我兒子嫌棄我的眼神,說出的話跟你一字不差。」

  王夫人越說情緒越悲傷,哭了出來。

  這時候顧佳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

  「王太太、」

  她沒說完,就被王夫人打斷了。

  「你別勸我,我挺開心的。

  最起碼我兒子有嫌棄我的資本。

  我送他去最好的學校,什麼時髦,我讓他學什麼。

  那別人十年才學得會的本事,我多交錢,三年就解決了。」

  王夫人抹掉眼淚,轉過來對顧佳繼續說道:「顧佳,那天你光著腳走,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我還以為咱倆是一種人。

  現在看來,還真不是。


  你沒我接得住,也沒我放得下。」

  這話讓顧佳警醒,是啊,我是為了兒子,如果最後能辦成,那付出點自己的尊嚴算什麼呢?」

  顧佳若有所思的離開了王夫人家。

  此時三姐妹中的王漫妮才下班,正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上王漫妮扶著腰,強忍著身體的不適。

  等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時,她已經累得不行了。

  她扶著腰,接了杯水,邊喝著,邊往裡走。

  但是沒走兩步,就覺得腰實在痛的不行了。

  她扶著牆緩緩坐在了地上。

  這時候她媽打了電話過來,無奈,她只能強忍著疼痛,讓自己的語氣儘量平緩。

  「媽。」

  「,妮妮,你回家了嗎?」

  「回了。」

  「怎麼聽你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王漫妮心裡一驚,立刻昂揚聲音回道:「沒事兒。」

  「每次打電話給你都說沒事,別什麼事兒都自己扛。」

  「知道了媽,我還有事先掛了。」

  王漫妮覺得自己意識有點模糊了。

  她掛掉電話,正要打120,但是她按到2的時候,意識就昏了過去。

  不過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

  看著病床邊年輕的面容,王漫妮有些詫異,「你怎麼在這?」

  「不是你打給我的嗎?

  沒想到你居然把我設成了緊急聯繫人。

  你還挺上進啊。」

  李生塵語氣有點調侃。

  王漫妮卻沒聽懂上進的意思,她只是習慣性的把客戶按優先級,設置成手機的緊急聯繫人,這樣有利於她在有好東西的時候可以第一時間聯繫有購買力的人。

  一個打不通,瞬打下一個。」

  李生塵看著她茫然的樣子,略感沒意思,「算你命大,最後長按了那個撥號鍵,我還接通了。

  不過接通後,你一句話都不說,我還以為是你按錯了。

  幸虧我對你比較上心,也有點手段可以查到你家,不然你這條命都沒了。」

  本來王漫妮還挺感謝李生塵的救命之恩的,但如果最後一句不說她就更感謝了。

  她回去後可是有好好問過和她關係好的同事的。


  她同事可是告訴她了,李生塵上回來店裡是給一個女人買東西的,兩人還很親昵。

  所以現在,她只有一個白眼回應李生塵的直球。

  渣男,有女朋友了還撩我。」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救你還救錯了?」

  「你明明都有人了,還撩我幹什麼啊。」

  王漫妮還很虛弱,配上那幽怨的語氣,就仿佛李生塵負了她似的。

  「誰說有人了就不能撩人了,又不是說只能有一個。」

  本來李生塵說前半句的時候,王漫妮還以為會說可以分手呢,但沒想到後半句那麼無恥。

  「對了,你媽剛才有打電話過來,打了好幾個。

  我就幫你接了。

  不過你別擔心,在外報喜不報憂,規矩我懂。

  為了讓你媽安心,我告訴她你睡著了。」

  王漫妮對李生塵的話已經無力吐槽了。

  她平靜的說道:「難道我媽沒問你是誰嗎?」

  「問了,還問我家幾口人。

  聽到我家只有我一個人了以後,她雖然表示了難過,但我還是能聽到她語氣里的滿意。

  然後她還問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我說一天多。

  她聽了之後好像有點生氣,覺得你有點不矜持。

  不過她又接著問我是不是今年多大,是不是上海本地人,家裡條件怎麼樣。

  聽完之後她又說你很有眼光,和她一樣,而且很果斷,遇到好男人了就知道該出手時就出手。」

  李生塵說完,嘴角上揚,他覺得王漫妮的媽媽說的話很好聽。

  而王漫妮在李生塵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已經把被子捂在腦袋上了。

  她滿腦子都是之後該怎麼和她媽解釋。

  李生塵則是回憶起了剛接到王漫妮電話的時候。

  那時候他正在蔣家打代碼。

  蔣家的二樓也被李生塵買下了。

  現在李生塵對蔣家的恩情如此之大,她們早就把李生塵當成了一家人,所以在二樓也留了他的房間。

  蔣南孫、朱鎖鎖和袁媛也早就搬過來住了。

  現在戴茵住的是原來蔣鵬飛的房間,朱鎖鎖睡的戴茵之前的房間。

  戴茜和袁媛住在二樓。

  老太太則是和請回來的賈阿姨住在一樓。


  接到王漫妮電話的時候他還有些奇怪。

  他不記得售後有需要服務。

  而如果沒正事,王漫妮對於他這個明顯對她有意思的人,應該不會有大晚上打電話的才對。

  畢竟這可是個很暖昧的信號。

  李生塵接通後還調侃了句,想通了?」

  不過回應他的是沉默。

  他還以為是王漫妮害羞了不知道該怎麼說。

  但是他說了好幾句,對面都是死寂。

  這讓他突然想到了劇里王漫妮暈倒的事情。

  於是他趕忙用電腦定位了王漫妮家的電話,然後還打了120。

  後來在知道她被送到哪個醫院之後,李生塵還猶豫了一下要不要來。

  畢竟這裡有肖硯和金貝貝在,而且今天她們還值夜班。

  不過李生塵最後還是來了。

  畢竟這是個和王漫妮增進糾葛的機會。

  他拍了拍袁媛的頭。

  隨後提上褲子。

  和袁媛說了下晚點回來,讓她和其他人說一下。

  而他一來才知道,今晚王漫妮打給他不算最巧合的。

  巧合的還是肖硯給王漫妮看的病,金貝貝是負責王漫妮的護士。

  他還記得肖硯給他講完王漫妮情況,臨走時戲謔的眼神。

  畢竟在肖硯看來,金貝貝應該不知道李生塵還有別的人,她還想著李生塵肯定不好收場。

  而金貝貝則是在弄完一切之後,給了李生塵一個加油的手勢。

  因為她看了120電話的登記,說聯繫人的關係是朋友,不是男女朋友。

  金貝貝覺得王漫妮樣貌不錯,生的孩子肯定會比較好看,李生塵應該努力一下。

  原本可能形成的修羅場一下子歸為平寂。

  「醫生有沒有和你說我之後要怎麼樣啊?」

  王漫妮現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李生塵。

  本來李生塵應該是她討好的金主,但是她現在怎麼都提不起討好的心情。

  而如果李生塵只是單純的對她有意思,沒有現在這層救與被救,母親那掛名的關係,她還能正常點當個普通客戶對待。

  但現在,王漫妮都不知道該怎麼釐清兩人的關係了。

  「她說你急性腎炎,而且看情況時間也不是一兩天,如果你再拖下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我和她說了你的職業,她說你這應該是長時間憋尿導致的。

  你現在是輕度,需要住院觀察一周,看情況用藥。」

  王漫妮聽到住院,心裡有點擔心自己的業績,但現在也是沒辦法的事了。

  「好,謝謝,住院的錢,我出院之後會還你的。」

  「嗯。」

  李生塵願意收錢,讓王漫妮稍稍鬆了口氣。

  因為李生塵的喜歡,所以王漫妮覺得人情能少欠一點是一點。

  但現在她有些不好直截了當拒絕李生塵了。

  畢竟對方剛救過他。

  如果她現在說些撇清關係的話,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她打算找個合適的時間和機會說清楚。

  「行了,你安心的睡吧,等水掛完了我會叫護士換的。」

  聽著李生塵的話,王漫妮突然想到了她上次來醫院。

  那次也是半夜發燒,她一個人掛水,晚上太困了,人又虛弱,她實在撐不住,只能定個鬧鐘,小睡一下。

  但是鬧鐘響了之後她沒醒,還吵到了同樣半夜打針的人。

  那些人都有陪同的,就她沒有。

  當時她醒了之後看到周圍人埋怨的眼神,她委屈極了,她也不想打擾到別人的。

  她一個人在魔都苦苦奮鬥,生病了也不敢和家裡人說,也沒什麼能半夜麻煩的朋友,有事都得自己扛。

  那天她一個個致意道歉,換了水之後她根本不敢再睡了。

  那時候的她很希望有個人能陪著她,有個人可以依靠。

  她當時的幻想和現在的李生塵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王漫妮一時間有點動搖,如果李生塵願意分手的話,她可以給李生塵一個機會的。

  不過她沒說出來,只是默默閉上了眼睛。

  可能藥里還有些催眠成分,王漫妮很快就睡著了。

  李生塵看她睡著之後就走了,他還要回去安撫一堆人呢。

  他臨走前囑咐了金貝貝看著。

  回到蔣家,李生塵先是摸到了蔣南孫的房間,然後從上到下一個個輪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三點了。

  他沒直接去看王漫妮,而是去找了肖硯。

  「你怎麼來了?那個王漫妮和金妹妹都安撫好了?」

  「你也太小看我了。」


  李生塵關上門,走到了肖硯面前。

  肖硯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危險,「你別亂來啊,等會兒還有病人呢!」

  「沒事,門已經鎖了,有情況、有病人的話,護士會叫你的,那時候我立刻就停下,絕不耽誤病情。」

  「不彳、唔!」

  其實很方便,褲子往下拉一點就好了。

  李生塵沒有多要,時間也卡的很好。

  只是他離開後就看到了病人往肖硯那邊走去。

  這讓本打算去處理一下的肖硯只能又回去了。

  住院部急診那片值夜班的護士只有金貝貝一個。

  有情況的話病人會按鈴,而王漫妮的針早就打完了。

  所以金貝貝趴下去找了許久丟失的筆。

  不過李生塵就算是鐵打的,他也需要休息下。

  他最後趴在王漫妮的病床邊睡著了。

  王漫妮醒來的時候看到李生塵睡的正熟,就沒打擾他。

  她出去的時候還碰到了金貝貝。

  「小姐姐,你男朋友對你真好,照顧你照顧了一晚上。

  我看他為了給你敷毛巾,打水打了好幾次。

  你掛的水還有好一會兒呢才完呢,他就去叫我了,生怕耽誤了。」

  金貝貝把自己做的事全都安在了李生塵的身上。

  王漫妮聞言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想到了剛才下床時,床邊的那盆水和毛巾,心裡不禁有些感動。

  嘴上那句他不是我男朋友終歸是沒說出來。

  這個護士也不認識我們,沒什麼好解釋的。」

  看到王漫妮若有所思的樣子,金貝貝滿意的點了點頭走掉了。

  可謂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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