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教堂捷徑
第236章 教堂捷徑
難以置信的荒謬感瞬間淹沒了碇真嗣。
他對於曼爾透的死並沒有任何的愧疚,此刻的複雜情感也並不是因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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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個魔法師當時把自己作為目標,這是他應得的結果。
非要怪的話,就怪他自己運氣不好吧,畢竟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殘酷。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偏偏一切就這麼的巧合?
為什麼在現在,命運卻讓自己又遇到了他的同伴、甚至讓自己被海澤爾給救下?
海澤爾背對碇真嗣,完全沉浸在震驚與悲痛中。
否則的話,她一定會察覺到碇真嗣此刻劇變的臉色和內心的滔天巨浪。
碇真嗣僵立在原地,臉色慘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海澤爾此刻顯得無比脆弱和悲傷的背影,感覺兩人之間剛剛拉近的距離,瞬間被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撕裂開來。
冰冷的森林裡,只剩下無言的死寂和兩顆因不同的殘酷真相而劇烈震盪的心。
碇真嗣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海澤爾————」
他試圖解釋,但巨大的衝擊,以及隨之而來的、對未來變化的恐懼讓他語塞。
他該如何開口?
告訴她,你救下的人,就是殺死你最珍視的兄長的兇手?
然後,他們就會變成敵人了。
看著因為自己呼喚而回頭的海澤爾,碇真嗣的臉上露出了貨真價實的深切悲痛。
「真是個不幸的消息————」
海澤爾深吸一口氣,十分勉強的對碇真嗣回應:「嗯————沒關係。」
「這是在這世上總會遇到的事情,我已經習慣了。」
此刻,碇真嗣甚至有些慶幸那柄法杖斷在了這裡。
上一刻還是朋友的人,下一刻卻變成仇敵,兩人暫時還不用面對這樣他曾經沒有提起過法杖或是下水道的事情,於是法杖被當成是白色影子掠奪走的,他不用因此面對真是太好了。
但是看著一無所知的海澤爾,碇真嗣的內心卻在經受折磨。
海澤爾緊緊地握著那被斬斷的魔法杖,像是握著一段被無情斬斷的過往。
她現在其實很平靜。
若是她遇到了兇手,那麼當然會拼盡全力為曼爾透報仇。
但是兇手都已經死了,這事情也就只能以遺憾不了了之了。
海澤爾閉目獨自平復了心情,重新站起了身,轉頭對碇真嗣問道:「————呼,對了,真嗣接下來想要前往哪裡?」
碇真嗣遲疑了一下,這才開口:「我————想要前往幽邃教堂。」
「我聽說那裡是薪王埃爾德里奇的故鄉。」
海澤爾有些意外的看著碇真嗣,好奇的說道:「沒想到你竟然是探王者啊?」
「不過也是,沒有了火的話,身為活人的你肯定活不下去。」
「哪怕是只為了自己,也該努力呀。」
海澤爾撐著頭,思考了一下,隨後再度開口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送你過去吧?」
「羅莎莉亞的指頭們,據點就在幽邃教堂的其中一處。」
碇真嗣有些猶豫,反問起來:「沒有問題嗎?」
「既然你們的據點在那裡,一定是和幽邃教堂有著關聯吧?」
「就這麼帶我過去進行探王,不要緊嗎?」
「而且專門帶我去一趟————會不會太麻煩你?」
海澤爾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說著:「這些事情,跟我都沒有關係呀,只要我們的羅莎莉亞女神沒事就好。」
「我沒有什麼要做的事情,平時就是到處發掘遺蹟,找尋失落的魔法。」
「而且從法蘭要塞到幽邃教堂,我可以暢通無阻,而且還知道近路。」
「去那裡也不會花太多的時間,你路上也能省很多力氣。」
碇真嗣愣愣的看著海澤爾,如果是在半天以前,他肯定會非常的高興。
但是在得知了真相以後他已經完全無法再這麼想了,只為海澤爾感到悲痛。
見到碇真嗣似乎還猶猶豫豫的,海澤爾打起精神直接拉住了他的手,向著森林的某個方向走
去。
「好了,趕緊走吧。」
「一直猶猶豫豫的,可是什麼事情都做不好的。」
「在這個世界上遇到這麼特殊的你,說不定會把你的好運帶給我呢,要感謝我的話就為我祈禱吧。
在海澤爾的引領下,他們穿行在濕冷的森林小徑,最終抵達了一處古老而堅固的要塞。
許多穿著褪色布衣、頭戴寬檐尖頂大帽的身影在石牆間無聲地移動。
步履緩慢,顯然是活屍無疑。
然而令碇真嗣驚異的是,除了手握常見武器的傢伙,竟然還有很多手持造型樸素法杖的活屍。
見此情景,碇真嗣不由多看了幾眼。
魔法師在這世上似乎還是比較少見的,至少這還是他一路上第一次看見如此之多的魔法師。
見到碇真嗣好奇,海澤爾也低聲解釋起來,很快就讓他明白了。
他們都是結晶老者的侍從,也算是學習魔法的弟子。
碇真嗣事先知道結晶老者與海澤爾的關係,現在也恍然大悟,明白了她為何能夠暢通無阻的從
這裡穿行。
而穿過了侍從們看守的道路,兩人順利抵達要塞的二層,一片露天的開闊場地。
在這裡,一個被黑袍籠罩的巨大身影靜靜的守候在這裡。
他頭戴標誌性的大帽子,面部隱藏在鴉喙般的金屬面罩之後,看不清表情。
手中穩穩地托著一枚散發著幽幽紫光的法球,散發出強大的魔力波動。
任何見到他的人,只需一眼便能清楚的知道,他絕對是一名無比強大的魔法師。
海澤爾停下腳步,朝著結晶老者的方向揮了揮右手,就像是打招呼了。
結晶老者微微側身,鴉嘴面罩轉向他們,目光在海澤爾身上停留一瞬後輕輕的點頭。
然後,那隱藏在面罩後的視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深深地落在了碇真嗣身上。
無聲的注視持續了好幾秒,以至於碇真嗣都被看得有些提心弔膽,結晶老者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隨即低下頭,心神再次沉浸到他手中那枚紫色法球,不再理會他們。
見結晶老者沒有特別的動作,碇真嗣鬆了一口氣,跟著海澤爾靜靜地穿過了要塞,走向一旁上山的道路。
而只要前往山頂,就能抵達那座幽邃教堂了。
只不過,崎嶇的山道上,很快又出現了那些令人厭煩的身影。
背負巨大鐵籠的僕役,以及在進行某種巡禮的導師。
「跟我來。」
海澤爾的聲音壓得很低,她朝著山路旁一條被藤蔓半掩的狹窄小徑示意。
這條小徑極其隱蔽,若非熟悉地形,肯定無法發現。
「走這裡,更快,也更清淨。」
有她帶路,即使不驚動那些徘徊的僕役和導師,也能更快捷地抵達目的地。
小徑陡峭濕滑,但確實避開了主路上的潛在威脅,大大縮短了路程。
一天、還是兩天?總之碇真嗣感覺他們只是走了很短的時間,就已經能夠在視線中看見那教堂獨特的尖頂了。
只是又稍稍走了一段路,他們就停在了一座寂靜的小教堂門口。
這裡是淨身小教會,曾經用干將不死人放血淨身的地方,距離恢弘卻陰森的幽邃教堂主體已近在咫尺。
潮濕的石壁爬滿了深色的苔蘚,教堂緊閉的木門顯得陳舊而沉重。
海澤爾停下腳步轉過身,巨大的蘑菇頭冠微微抬起,面向碇真嗣。
短暫旅程的終點,亦是分別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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