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監視者

  第212章 監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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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尤莉婭的話語落下，這森林間的廢墟再度陷入了沉寂。

  碇真嗣低下頭，蹙眉沉思著尤莉婭話語的意思，以及接下來的行動。

  而就在這時，尤莉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微微側頭，視線落在身後兩名如同白色幽影的隨從之一。

  她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只是伸出一根被黑色手甲覆蓋的手指，選中其中一人。

  當她站起以後，尤莉婭的手指又朝著碇真嗣的方向輕輕一點，簡潔地命令道：「去保護我們的王。」

  那名被點中的白影收到了確切的指令，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邁出無聲的腳步。

  她徑直走到碇真嗣身後的位置，如同一尊雕塑般站定。

  巨大的帽檐陰影下，那副凝固著詭異微笑的金屬面具散發著詭異的冰冷氣息。

  施下命令，尤莉婭轉頭對碇真嗣說：「隆道爾的白色影子，無需名字，直接吩咐使喚她就好。」

  而作為被保護的對象，碇真嗣感到一股強烈的不適。

  他試圖用目光逼退身後的白影，但對方完全不為所動，沒有一點情感。

  碇真嗣只能再次將帶著慍怒的自光投向尤莉婭，語氣堅決地拒絕：「不！我不需要！」

  尤莉婭面對他的怒視，反而顯得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讚許：「保持必要的戒心是好事。」

  她向前微微傾身，靠近著碇真嗣的臉，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坦誠。

  「但是，也請你理解，我們希望你平安無事的意願，是真實的。」

  「就算是這世界再怎麼充滿謊言與背叛，我們沒有人希望你出事，這一定是實話。」

  「用大人的話來說————是的，這是因為保護你符合我們隆道爾的利益。」

  她直視著碇真嗣的眼睛，強調著這句話的真實性。

  在尤莉婭的眼中，不管是年齡、力量、又或者是身為王選的資格，碇真嗣無疑都只是一個稚子。

  碇真嗣讀懂了她的眼神，確認這句話並非謊言。

  然而，這份保護」的本質是監視與控制。

  不過定真嗣並沒有再多說什麼了，內心也平靜了下來。

  因為他明白，自己無法改變尤莉婭的決定，此刻與她們正面衝突無異於自尋死路。

  尤其是面對尤莉婭，碇真嗣不確定她的實力到底多麼恐怖。

  強行拒絕只會招致更直接的干預，甚至可能激怒對方。

  他並不打算就這樣接受他們的擺弄，但時機絕不是現在。

  等到之後再踏上旅途，單獨面對一個白色影子的話，應該可以戰勝。

  暫時接受這個白色影子的護衛」，然後在之後的旅程中尋找機會擺脫。

  甚至也不一定要由自己出手，路上有強大敵人的話，讓他們兩敗俱傷最好。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那毫無生氣的白色身影，暗自下了決心。

  而見碇真嗣沒有再說話，尤莉婭滿意的輕輕點頭。

  隨後，她的目光終於轉向了那隻一直蜷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的鴉人。

  在觀察之中，這鴉人雖然和碇真嗣的關係不深，但也說不定是可以利用的點————

  碇真嗣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心中也是一沉。

  這個鴉人雖然與他交集不深，但自從先前替他出過一次頭以後，後面他明明可以逃離卻留下來了。

  他本能地感到了擔憂，不希望對方被捲入隆道爾的黑暗漩渦。

  而尤莉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卑微的身影，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溫和的認可：「你對蓓爾嘉大人的虔誠，始終如一，這很好。」

  「而在兩次逃跑了也不會有人怪你的情況下，你都選擇了留下，這份勇氣也尤為難得。」

  她停頓了一下，將話鋒引入了主題：「方才，你也聽到了我們黑教會真正的教義與追求。」

  「那麼經歷了這一切，對於傳火、對於黑暗————」

  「還有，對於未來的道路，你————有何想法？」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引導，仿佛在給予一個選擇的機會。

  鴉人顫抖著抬起頭，他先是感激地看了一眼碇真嗣，然後才轉向尤莉婭。

  「我這樣卑微的存在，實在搞不懂那麼深奧的東西和真相什麼的。」

  「但至少有一點我明白了，那些所謂的偉大薪王們，已經背棄了傳火的使命。」

  「所以我不想再成為他們口中的「食糧」了，我不想那樣毫無意義地死去————」

  他再次深深低下頭，羽毛因身體的顫抖而簌簌作響。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現在也回不去故鄉了，也沒有辦法和剩餘的族群一起。

  鴉人是種很底層、很卑微的生物，而他更是鴉人中的底層。

  原本他應該死在這活祭品之路中，成為其中一個祭品。

  就算是好不容易活下去，也會在說書人的話語中成為懦夫，甚至被其它同類推出去成為祭品。

  所以當碇真嗣擋在說書人和他之間，為了他這個死了也無所謂的鴉人反駁的時候————

  他得到了過往鴉生中從未體驗過的經歷，第一次在與人的接觸中得到了尊重。

  「我離開故鄉，踏上來到外界的道路，為的是找尋那微小的希望。」

  「但是現在，希望已經破滅了，全都是謊言————」

  尤莉婭似乎察覺火候已到，微笑起來，俯身對著鴉人伸出了手。

  「隆道爾的遊魂們，不會介意與禁忌者為伍。」

  「我們都是於世間無處容身的存在，在蓓爾嘉大人的榮光下團結在一起。」

  「若是你不介意，我為你賜名黑翼」。」

  得到名字的鴉人虔誠的低下頭顱，拉住尤莉婭伸出的手，從地上站起來。

  他感謝過尤莉婭的接納與蓓爾嘉女神的仁慈，隨後轉頭看向碇真嗣，開口道：「我，非常非常的感謝您。」

  「若是有朝一日，我必定會回報您的————」

  碇真嗣看著黑翼」，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讓對方跟隨黑教會，不像是妥善的決定。

  但是再說了，就算是阻止，難道他還能帶著鴉人踏上旅途嗎？

  碇真嗣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再度踏上了旅途，背後白色影子緊密跟隨。

  自從隆道爾的幾人到來以後，場面就被完全強勢的他們所掌控。

  很難得的，碇真嗣感覺到了一種沉重的、熟悉的壓抑感。

  就像是曾經在NERV之中，什麼也不知情，只能被指揮擺弄的感覺。

  直到碇真嗣的身影再也看不見，尤莉婭才緩緩收回目光，轉向身邊依舊有些畏縮的新成員。

  「好好努力成長吧。」

  「隆道爾器重你的忠誠與潛力，你今日的表現，已在我輩之王心中留下了印象。」

  她的手掌輕輕落在黑翼」枯瘦的肩膀上，傳遞著沉甸甸的分量。

  「努力成長起來，未來，你當為他分擔。」

  「我希望你能如同受賜的名字，成為王的翼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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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