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連夜籌資，窮得只剩錢了

  凌晨四點的京城，夜風冷得像刀子一樣刮過邁巴赫的車窗。

  車廂內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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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通州冷庫回酒店的這一路上，阿傑的手機就沒停過。

  他幾乎把通訊錄里能動用的所有關係都打了個遍，但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是死胡同。

  「王哥，幫個忙，手續費我出雙倍……真不行？行吧，大恩不言謝，改天請你喝酒。」

  「李總，我這需要走一筆外匯，急用……什麼叫額度超了？你那地下盤子不是號稱一天能吞吐十個億嗎……草！」

  阿傑頹然地掛斷最後一個電話，狠狠將手機砸在真皮座椅上，眼珠子因為熬夜和焦躁布滿了血絲。

  「哥，死局。」阿傑雙手捂著臉，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國內合規的跨境匯款，大額審批最快也要三個工作日；地下錢莊那幫吸血鬼，一聽說是四個小時內要把兩個億搞到海外離岸帳戶，連手續費都沒敢開價，直接拒單了。」

  陳嶼靠在后座上，雙眼微閉，呼吸平穩，仿佛根本沒聽到阿傑的匯報。

  坐在他身旁的沈念，正將平板電腦放在膝蓋上，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無聲地滑動，幽藍的光映著她那張精緻卻冷艷的臉龐。

  「趙董這幫老王八蛋，這招釜底抽薪玩得太絕了。」阿傑咬牙切齒，一拳砸在車門內飾上。

  「他們肯定是把咱們查了個底兒掉！知道咱們前幾天剛剛花了一點八個億全資收購了順風冷鏈，帳面上的流動資金剛好被抽乾。現在臨時加個兩億的海外驗資門檻，就是要把我們活活憋死在博覽中心的門外！」

  「行了，車門砸壞了你賠啊？」陳嶼終於睜開眼，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心疼車門？」阿傑急得差點跳起來，「明早九點大會就開始，拿不到那張公海特許經營牌照，咱們潮聲進軍北方的戰略就得全面停滯！這等於是被人捏住了大動脈啊！」

  「天塌下來當被子蓋，慌什麼。」陳嶼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如同極北之地的冰川般森寒，「趙董既然敢在凌晨五點改規則，就是算準了我們不可能在四個小時內跨越物理限制。你現在就算去搶中國人民銀行，也得等人家早上九點開門。」

  邁巴赫緩緩駛入王府井半島酒店的地下車庫。

  三人一路無話，直奔頂層的總統套房。

  剛推開套房的大門，阿傑連西裝外套都沒脫，就開始在寬大的客廳里來回暴走，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困獸。

  「要不……要不我聯繫周牧？周總在海外肯定有盤子，咱們跟他借兩個億先頂一頂？」阿傑突然停下腳步，眼睛一亮。

  「別白費功夫了。」陳嶼走到吧檯前，倒了兩杯溫水，遞給沈念一杯，自己喝了一口，「周牧的資金盤重心在東南亞和澳洲，歐洲和北美的離岸帳戶他很少碰。更何況，就算他願意借，跨國銀行的合規審查機制在這個點也是停擺的。遠水解不了近渴。」

  「那咱們就眼睜睜看著趙董那禿瓢騎在咱們頭上拉屎？！」阿傑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徹底絕望了。

  「阿傑，去沖三杯雙倍濃縮美式。別在這轉悠了，晃得我頭暈。」

  一直沉默的沈念突然開口了。

  她脫下黑色的羊絨大衣，隨手挽起長發，用一根鉛筆隨意盤在腦後，徑直走到套房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前，打開了她那台定製款的雷蛇筆記本電腦。

  「嫂子，這都什麼時候了，哪還有心情喝咖啡啊……」阿傑苦著臉。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陳嶼踢了阿傑小腿一腳，隨後端著水杯，饒有興致地走到沈念身後，看著她運籌帷幄的背影。

  沈念修長的十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屏幕上閃過一串串極其複雜的英文界面和金融終端圖表。

  「國內的通道確實走不通，外匯管制是一道無法逾越的硬門檻。」沈念一邊操作，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聲音清冷而鎮定，「但趙董他們犯了一個極其致命的常識性錯誤。」

  「什麼錯誤？」阿傑端著三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跑了過來，伸長了脖子往屏幕上看。

  「他們以為，潮聲的錢，全都在國內的對公帳戶里。」

  沈念按下回車鍵，屏幕畫面瞬間跳轉，一個帶有瑞士某頂級私人銀行標誌的離岸帳戶界面彈了出來。

  「這是什麼？」阿傑愣住了。

  「上個月初，我做季度財務統籌的時候，用公司的部分分紅和閒置利潤，在香港註冊了一家名為星辰貿易的空殼公司。」

  沈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中閃過一絲商界大佬般的銳利。

  「原本，這是為了咱們下一步進軍東南亞高奢餐廳做冷鏈布局，提前搭建的海外資金池。沒想到，今天倒成了咱們砸爛華北海商總會大門的最硬一塊磚。」

  陳嶼挑了挑眉，單手撐在椅背上，湊到屏幕前：「老婆，你這藏私房錢的級別，有點超綱了啊。這要是哪天咱們離婚了，我連根毛都分不到，直接淨身出戶啊。」

  沈念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你要是敢提那兩個字，我不僅讓你淨身出戶，我還讓你背上兩個億的負債，下半輩子去白令海峽打黑工還債。」

  「惹不起，惹不起。」陳嶼乾笑兩聲，果斷認慫。

  阿傑根本沒心思聽這兩口子打情罵俏，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帳戶餘額：「嫂子，這……這帳上有多少錢？」

  沈念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原本只有一億五千萬。但我剛才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啟動了緊急歸集程序。我利用星辰貿易的合法結算通道，把咱們全省三十八家高端海鮮樓、以及線上電商平台這幾天沉澱的全部流動活水，全部結算了出去。」

  隨著沈念的話音落下，她白皙的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一滑，按下了刷新鍵。

  屏幕中央，一串綠色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幾秒鐘後，數字定格。

  【USD：35,000,000.00】

  兩千五百萬美金！

  折合人民幣，剛好突破兩點五個億！

  阿傑盯著那一長串零，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毯上了，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兩點五……二點五個億？！還是美金結算的離岸帳戶？！我滴個乖乖，咱們現在……這麼有錢了嗎？！」

  「平時讓你多看財報，你非要去看擦邊女主播跳舞。」陳嶼一巴掌拍在阿傑的後腦勺上，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咱們潮聲現在除了人狠話不多，最大的標籤就是——窮得只剩錢了。」

  「草！」

  阿傑激動得在原地連蹦了三下，直接把西裝外套摔在地板上，仰天狂笑：「趙董那幫老幫菜不是要驗資嗎？！不是要海外離岸帳戶嗎？！老子明天拿美金砸瞎他們的狗眼！看他們還怎麼卡咱們！」

  「砸瞎狗眼，那是街頭混混的玩法。」

  陳嶼直起身，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梟雄氣質。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龐大而冰冷的城市，眼神中殺機畢露。

  「既然他們喜歡玩規則，那咱們就用規則壓死他們。」

  陳嶼轉過身，看向沈念：「君合紅圈律所的頂級反壟斷律師團，SGS國際檢驗機構的全球金標認證，再加上這2.5億的離岸資金池。老婆，咱們明天的底牌，夠硬了嗎？」

  沈念合上筆記本電腦，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她站起身，走到陳嶼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紅唇微啟，吐出四個字：

  「降維打擊。」

  「明天，我要讓整個華北海商總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資本碾壓！他們既然把門焊死了，那我們就連人帶門，一起砸個稀巴爛！」

  ……

  次日清晨。

  距離華北海產品博覽會開幕，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初冬的陽光刺破了京城上空的薄霧，將金色的光輝灑在CBD的玻璃幕牆上。

  總統套房的衣帽間裡，陳嶼換上了一套剪裁極其合體的深黑色高定西裝。他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正準備將那條深藍色的真絲領帶打上溫莎結。

  就在他將領帶穿過領口的那一瞬間，異變陡生！

  腦海中，那個自綁定以來一直穩定運行、此刻正處於休眠倒計時的機械提示音，突然毫無預兆地發出了一陣極其刺耳的電流聲。

  【滋滋……】

  陳嶼系領帶的手猛地一頓，瞳孔驟然收縮。

  【警告！檢測到不明深海電波干擾……】

  【系統休眠倒計時發生異常波動……】

  【數據修正中……修正失敗……】

  【強制重置時間：24小時……滋滋……】

  虛擬面板在陳嶼的視網膜上瘋狂閃爍，像是一台老舊的黑白電視機突然失去了信號，滿屏都是扭曲的雪花點。那股尖銳的盲音直接刺入他的大腦，讓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幾秒鐘後，閃爍停止，面板徹底暗了下去，只留下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23:59:59】。

  陳嶼的雙手死死撐在洗手台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無法化開的死結。

  不明深海電波干擾？

  自獲得【潮神眷顧系統】以來，他經歷過颱風、暗礁、甚至深海巨浪，但系統從未出現過這種類似於被外力強行入侵的亂碼狀態。

  系統是超越這個世界科技認知的存在，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從深海中釋放出干擾高維度產物的電波？

  難道在那片人類無法涉足的深淵裡，還隱藏著某種連繫統都感到忌憚的未知存在？

  「哥！」

  衣帽間的門被猛地推開，阿傑一身筆挺的西裝，精神抖擻地走了進來，「車準備好了！徐律帶著君合的十二個大狀，已經在樓下大堂列隊等咱們了。嫂子也準備好了，就差你了！」

  陳嶼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中那一抹揮之不去的陰霾強行壓下。

  不管深海里藏著什麼怪物，那都是以後的事。今天，他得先拔了岸上這幾顆絆腳的釘子。

  他利落地將領帶結拉緊，推了推衣領，轉身走向門口。

  「走，去會會那幫老王八蛋。今天，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全給我吐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