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順藤摸瓜,端掉黑實驗室
阿傑的辦事效率極高,沒有辜負陳嶼的信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靠著村里幾個常年在外面跑冷鏈大車的兄弟提供線索,確定了昨晚確實有兩輛無牌輕卡在青螺灣外圍的土路邊緣停靠過。
順著車轍印和沿途幾個私人加油站的監控,阿傑砸了五萬塊錢現金,一路順藤摸瓜,只用了大半天時間,就直接鎖定了隔壁市沿海交界處的一家廢棄化工廠。
夜色深沉,海風呼嘯。
「嶼哥,查清楚了。」阿傑把幾張模糊的列印照片拍在桌上,眼睛裡布滿血絲,卻透著掩飾不住的亢奮。
「那地方對外掛牌是『宏達飼料加工廠』,其實早就停產兩年了。但附近村民說,最近半個月,一到半夜就有冷藏車進進出出,還總能聞到一股死魚爛蝦的惡臭。我托道上的朋友打聽了一下,那廠子現在的實際控制人,是南洋商會旗下的一家空殼公司。今晚他們估計還有一車『貨』要往外運。」
陳嶼拿起照片掃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意:「雷震還真是個勤奮的敗家子,這是打算給我們搞個連環絕戶套餐啊。既然他這麼客氣,咱們不去回個禮,顯得潮聲公司沒規矩。」
他站起身,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叫上大壯他們,挑十個嘴嚴手黑的兄弟,今晚去進點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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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兩點,月黑風高。
兩輛破舊的五菱宏光悄無聲息地停在距離宏達飼料加工廠五百米外的荒草灘里。海風掩蓋了引擎熄火的聲音。
陳嶼推開車門,腳下是乾枯的蘆葦盪。
不遠處的化工廠像一頭蟄伏在黑夜裡的生鏽野獸,高聳的煙囪已經斷了一半,外圍的鐵皮圍牆上爬滿了暗紅色的鐵鏽。
整個廠區黑燈瞎火,唯獨最後排的一個連排彩鋼瓦廠房裡,透出幽幽的燈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刺鼻的化學藥劑混合著海藻腐敗的惡臭。
就是這個味道,和昨晚青螺灣水面上漂浮的紅藻一模一樣。
「就是那兒。」阿傑壓低聲音,指了指亮燈的廠房,「我剛才溜過去摸了底,前門有兩個看場子的混混在打瞌睡,後門鎖著,但沒人守。」
陳嶼點點頭,伸手緊了緊衝鋒衣的領口,眼神銳利得像是在夜間巡獵的狼。「大壯,你帶兩個兄弟去前門,別把人弄出動靜,控制住就行。阿傑,帶剩下的人跟我走後門。」
十幾個常年跟著陳嶼在海上討生活的精壯漢子,立刻猶如離弦之箭,借著夜色的掩護,貼著圍牆根迅速散開。
這些人天天在風浪里跟幾百斤的漁網較勁,個個膀大腰圓,手裡雖然只提著撬棍和扳手,但那股子生猛的煞氣,絕不是幾個街頭混混能比的。
陳嶼帶著阿傑等人繞到廠房後方。一扇鏽跡斑斑的雙開大鐵門緊閉著,門縫裡透出刺眼的白熾燈光,隱約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說話聲。
「別特麼磨蹭!雷總發話了,今晚必須把剩下的三噸紅液全送過去!青螺灣那邊雖然出了點岔子沒死絕,但只要今晚這批貨倒下去,神仙也救不了陳嶼那個王八蛋!」一個粗啞的聲音囂張地罵罵咧咧。
接著是一個唯唯諾諾的男聲:「豹哥,這玩意兒濃度太高,我們提取也是要時間的。再說,這事兒要是真查下來,這可是搞生化破壞,要坐牢的……」
「放你娘的屁!天塌下來有雷總頂著,南洋商會在省內什麼實力你不知道?趕緊裝車!」
門外,陳嶼聽到這裡,眼底的寒芒幾乎要凝結成冰。
他退後半步,向阿傑打了個手勢。
阿傑會意,深吸一口氣,抬起穿著厚重勞保鞋的右腳,對準鐵門的鎖眼位置,猛地一腳狠踹了上去!
「砰——哐當!」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本就老化生鏽的門鎖直接被暴力踹斷,沉重的大鐵門向兩側轟然彈開,狠狠砸在牆壁上,震落大片灰塵。
廠房內的景象瞬間一覽無餘。
幾百平米的空間裡,擺滿了各種簡易的化工提煉設備。
四五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防毒面具的人正圍著幾個巨大的塑料儲液罐忙碌。
旁邊,堆放著上百個藍色的化工桶,裡面裝滿了那種散發著惡臭的暗紅色黏稠液體。
而站在中間監工的,是一個留著板寸、脖子上紋著一條過肩龍的壯漢,顯然就是那個豹哥。
他身邊還站著四五個流里流氣的小弟,正在幫著搬運化工桶。
突如其來的破門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都特麼別動!」阿傑一馬當先沖了進去,大吼一聲,手裡的撬棍重重地敲在一旁的鐵架子上,火星四濺,「全給我蹲下!」
十幾個煞氣騰騰的漁村漢子瞬間湧入,將廠房的出口堵得死死的。
豹哥愣了足足三秒鐘,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你們特麼誰啊?敢來南洋商會的地盤撒野!」豹哥一把抄起旁邊桌上的鋼管,惡狠狠地盯著從人群中緩步走出的陳嶼,突然認出了他,「陳嶼?媽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老子正愁沒機會收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兄弟們,給我弄死他們!」
幾個小弟見狀,紛紛從腰間掏出彈簧刀和甩棍,嗷嗷叫著就要往前撲。
「找死!」阿傑雙眼一瞪,掄起撬棍就要上前。
「我來。」陳嶼伸手攔住阿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但他腳下的動作卻快如閃電。
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弟舉著彈簧刀,沖在最前面,直奔陳嶼的面門扎來。
陳嶼不退反進,身形微微一側,精準地避開了刀鋒。與此同時,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黃毛的手腕,順勢向下一壓。
「吧嗒」一聲,彈簧刀掉在地上。
沒等黃毛慘叫出聲,陳嶼右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衣領,腰部猛然發力,毫無花哨的一個過肩摔!
「轟!」
一百三十多斤的黃毛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被陳嶼狠狠地砸在了旁邊一個廢棄的、還殘留著半池子黑臭廢水的水泥池子裡。
水花四濺,黃毛慘叫著在惡臭的廢水中撲騰,連灌了幾口髒水,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一手乾淨利落的殺招,瞬間震懾了全場。幾個剛準備衝上來的小弟嚇得一個急剎車,握著刀的手都在哆嗦。
陳嶼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冷冷地鎖定在豹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怎麼,南洋商會的保安門檻這麼低了嗎?拿把刮鬍刀就敢出來混社會?」
豹哥咽了口唾沫,雖然心裡發虛,但仗著自己塊頭大,還是硬著頭皮揮舞著鋼管砸了過來:「老子是你祖宗!」
陳嶼眼神一寒,面對呼嘯而至的鋼管,他猛地一腳踹出,正中豹哥的小腹。
這一腳力道極大,豹哥龐大的身軀就像是被疾馳的汽車撞了一下,整個人倒飛出去兩米多遠,重重地撞在一個裝滿紅藻液的化工桶上。
「嘩啦!」
化工桶傾倒,暗紅色的腥臭液體澆了他一頭一臉。
「咳咳咳……嘔!」豹哥捂著肚子,在地上蜷縮成一隻蝦米,被紅藻液的味道熏得當場狂吐不止。
「綁了。」陳嶼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大壯和阿傑等人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豹哥連同他那幾個嚇破膽的小弟,全用扎帶反剪著雙手捆了個結結實實。
那幾個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更是嚇得抱頭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控制住全場後,陳嶼沒有理會地上的哀嚎,徑直走到廠房最里側的一張辦公桌前。
桌子上凌亂地堆放著一疊單據和兩個帳本。
陳嶼隨手翻開一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購買化工原料的資金流向,以及每一次紅藻變種提取液的出庫記錄。
最致命的是,在一張匯款單的複印件上,赫然蓋著南洋商會旗下某子公司的財務公章。
「嘖,我還以為雷總做事有多天衣無縫呢,合著是個法盲加草包。」陳嶼搖了搖頭,掏出手機,開啟錄像模式。
他將鏡頭對準了桌上的帳本、匯款單,然後掃過滿廠房的藍色化工桶、提煉設備,最後定格在豹哥那張沾滿紅藻液的臉上。
「豹哥是吧?」陳嶼蹲下身,用手機鏡頭懟著他的臉,語氣溫和卻讓人不寒而慄,「對著鏡頭笑一個。順便解釋一下,雷震花了多少錢,讓你們在這兒搞這種破壞海洋生態的生化武器?」
「我……我不知道……你別問我……」豹哥還在嘴硬,但游離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恐懼。
陳嶼也不強求,站起身拍了拍手:「無所謂,你不說,有的是人讓你開口。」
他轉頭看向阿傑:「現場都別動,保持原樣。報警,直接打市經偵大隊和環保局的聯合舉報電話。就說我們抓到了涉嫌投毒破壞萬畝生態養殖基地的現行犯,證據確鑿,金額巨大。」
「好嘞!」阿傑興奮地掏出手機。
陳嶼看著地上那些暗紅色的液體,冷笑一聲。
打架鬥毆頂多是個治安拘留,但搞這種大規模的生物污染,證據鏈一旦閉合交到警方手裡,那可是破壞生產經營罪加上污染環境罪的數罪併罰!
雷震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南洋商會的股價,明天開盤估計得直接跳水。
這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用南洋商會最看不起的法律底線,狠狠勒斷他們的脖子,把他們的根連著泥一塊兒拔出來!
刺耳的警笛聲很快在荒野中響起,幾輛警車閃爍著紅藍警燈,將化工廠團團包圍。
陳嶼站在廠區外圍的越野車旁,看著警察有條不紊地將豹哥等人押上車,並將一桶桶紅藻液作為證物貼上封條,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海平面上,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將波光粼粼的海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南洋商會在省內的這隻黑手,算是徹底被斬斷了。不僅保住了青螺灣的大本營,還反手給了雷震一個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陳嶼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一個久違的號碼——市造船廠的老廠長。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老廠長因為極度亢奮而微微顫抖的聲音:「陳總!妥了!全妥了!」
「什麼妥了?」陳嶼挑了挑眉。
「船!您之前砸重金訂製的那艘千噸級遠洋母船,連夜完工了!」老廠長的聲音震得聽筒嗡嗡作響,「各項指標全部調試完畢,明天一早,就能下水試航!陳總,這可是咱們市十年來造出的第一艘能跑遠洋的頂級裝備啊!」
陳嶼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深邃的眼眸中瞬間迸發出灼熱的光芒。
大本營的隱患徹底掃平,新地圖的戰艦已經就位。
「知道了。」陳嶼看著遠方的海平線,嘴角勾起一抹霸氣的弧度,「告訴兄弟們,準備好香檳。明天,咱們出海,干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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