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泛黃的航海日誌,老爹的冤屈
在那片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的八十米深淵裡,陳嶼看著淤泥中那十幾隻宛如地獄魔物般的深海異血皇帝蟹,眼中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燃起了餓狼般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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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漁業用人脈和關係網在市里築起了一道高牆,想把潮聲公司活活憋死在門外。
但這十幾隻全地球獨一份的變異極品,就是一柄重達千鈞的破城錘!
「咔噠。」
陳嶼從腰間抽出系統特製的納米捕捉網。
這玩意兒在陸地上看著就像一團不起眼的銀色絲線,但在水下,卻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韌性。
他雙腿猛地一蹬,借著微型推進器的動力,整個人如同一枚暗藍色的魚雷,直挺挺地扎進了那群深海巨獸的領地。
察覺到入侵者,體型最大的一隻異血皇帝蟹猛地弓起暗紅色的背甲,八條長滿倒刺的粗壯長腿在淤泥中猛地一撐,揚起兩隻比洗臉盆還要巨大的螯鉗,狠狠地夾向陳嶼的腰間。
那對巨螯上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如果是普通潛水服,這一下絕對能把陳嶼攔腰夾成兩截。
「砰!」
巨螯狠狠砸在【深海抗壓潛水服】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嶼連晃都沒晃一下,納米材料連百米水壓都能無視,豈是一隻螃蟹能破防的?
「脾氣還挺大?正好,市里那幫土鱉老闆就喜歡吃帶狠勁的!」
陳嶼冷笑一聲,手中納米網猛地撒出。
銀色的網陣在海水中瞬間張開,精準無誤地將那隻為首的巨蟹兜頭罩住。
緊接著,陳嶼在海底如法炮製,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這些在深海冷泉里橫行霸道了二十年的霸主,在系統降維打擊的道具面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一隻接一隻地被打包進了特製的超大號網兜里。
總共十五隻!
每一隻都沉甸甸的,散發著熔岩般的暗紅色澤。
「陳海,你的死期到了。」
陳嶼掃了一眼滿載的網兜,又摸了摸腰間那個死死綁在戰術扣上的防水鐵盒,毫不猶豫地啟動了推進器的最大功率。
「轟——」暗藍色的身影帶著一串細密的氣泡,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漆黑的海面極速上浮。……
海面上,夜風悽厲,濃霧翻滾。
阿傑死死抓著快艇的欄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沉沉的海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準備違背陳嶼的命令跳下海時——「嘩啦!」
快艇側面的海面猛地炸開一團巨大的水花。
一個暗藍色的身影破水而出,一隻手攀住了快艇的邊緣,另一隻手極其費力地將一個巨大的網兜砸在了甲板上。
「嶼哥!」
阿傑眼眶一紅,趕緊衝過去,一把將陳嶼從水裡拉了上來。
「我草,嶼哥你可算上來了,你要是再不拉繩子,我都打算回去讓嫂子給我買棺材了!」
阿傑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幫陳嶼解除頭盔的卡扣。
「嘶——呼——」陳嶼摘下頭盔,貪婪地大口呼吸著海面帶著腥味的冰冷空氣,原本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放鬆。
「別特麼號喪了,老子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
陳嶼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抬腳踢了踢甲板上那個巨大的網兜,「看看這是什麼。」
阿傑順著陳嶼的腳尖看去,這一看,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網兜里,十幾隻體型誇張到離譜的暗紅色巨蟹正瘋狂地揮舞著巨螯,金屬般的甲殼在快艇探照燈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種極其妖異的血色光芒。
偶爾兩根巨大的蟹鉗碰撞在一起,竟發出「鏗鏗」的金屬撞擊聲。
「這……這是什麼怪物?!」
阿傑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指著那些巨蟹的手指都在發抖,「嶼哥,你到底幹嘛去了?你這是去龍王爺的後花園裡偷了巡海夜叉嗎?!」
「沒出息的樣。」
陳嶼一邊脫下潛水服,一邊冷哼道,「這叫深海異血皇帝蟹,二十年才出了這麼十幾隻變異種。全地球,就算陳海把天王老子請來,他也絕不可能在市面上找出第二份!」
阿傑雖然沒見過世面,但跟著陳嶼這段時間,對高端海鮮的敏銳度早就練出來了。
他猛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光芒:「臥槽……這種體型,這種顏色!這要是活著拉到市裡的那些頂級酒樓去,那幫不差錢的大老闆絕對能搶破頭!嶼哥,咱們線下封殺有救了!這玩意兒就是核武器啊!」
「趕緊把它們弄進活水艙,供氧開到最大,死一隻老子扒了你的皮。」
陳嶼沒好氣地踹了阿傑一腳。
「好嘞!您擎好吧!」
阿傑興奮得像打了雞血,立刻轉身去倒騰活水艙。
安排好這些破局的商業底牌,陳嶼獨自走到船艙的避風處,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有些顫抖地解開了腰間的戰術扣。
那個在海底沉睡了二十年的黑色防水鐵盒,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鐵盒表面纏繞著極其厚實的工業防水膠帶,雖然已經被海水浸泡得發白,但依然死死密封著。
陳嶼從腰間拔出戰術匕首,小心翼翼地沿著膠帶邊緣劃開。
「刺啦——」隨著最後一點膠帶被剝落,陳嶼用力一掰,暴力撬開了生鏽的鐵扣。
鐵盒內部出乎意料的乾燥,裡面塞滿了用來防潮的干海帶碎屑,而在碎屑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物件。
陳嶼將手指上的水漬在衣服上擦得乾乾淨淨,這才屏住呼吸,一層一層地揭開油布。
一本泛黃的、封皮已經有些捲曲的航海日誌,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本日誌的主人,正是二十年前破浪號的老船長,老張頭。
陳嶼翻開日誌的封面,紙張發出一聲脆弱的輕響。
前面的內容大多是枯燥的航海坐標、洋流記錄和洋流分析,字跡工整,透著老一輩漁民的嚴謹。
陳嶼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也就是二十年前,破浪號沉沒的那一天!
這一頁的字跡,和前面的工整截然不同。
字跡極其扭曲、潦草,筆畫極重,甚至有些地方直接刺破了紙張。
紙張的邊緣,還帶著大片乾涸成暗褐色的血跡!
哪怕只是看著這些字,陳嶼都能感受到寫字之人當時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憤怒。
「1998年11月4日,大風,黑色預警。」
「海生說得對,這種天氣絕對不能出海,會死人的。可是陳海那個畜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拿全船兄弟的安家費威脅,逼我們連夜滿載出港。」
「引擎的聲音不對勁!傳動軸絕對被人動過手腳!我幹了三十年船長,我聽得出來!」
「船艙進水了……是底艙!水泵壞了,抽水機也壞了!全都是壞的!」
「完了,全完了。我們在下沉。駕駛艙的門被人在外面用鐵鏈鎖死了,這根本不是什麼意外!陳海給這艘船買了天價的保險,他這是要拿我們二十五個兄弟的命,去換他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我的腿斷了……水已經淹到了我的脖子。我對不起兄弟們,我沒能把他們帶回家……」
陳嶼的手指緊緊捏著日誌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泛出慘白的顏色。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日誌的最後一行字上。
那一行字,是用粗大的黑色記號筆寫下的,透著一股臨死前的悽厲:「海生是無辜的!陳海故意把他支出去採購柴油,他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有人能看到這本日誌,求求你,把真相公之於眾!陳海,你特麼不得好死!!!」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陳嶼的腦海中炸開。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老爹陳海生,當年因為外出採購柴油逃過一劫,卻被全村人指著脊梁骨罵了二十年的「災星」、「掃把星」。
他窩囊了半輩子,覺得是自己沒有攔住兄弟們出海,背負著二十五條人命的心理枷鎖,整夜整夜地在海邊燒紙哭訴。
而真正的殺人兇手陳海,卻踩著這二十五具屍骨,拿著那筆沾滿鮮血的保險金,搖身一變成了高高在上的東海漁業董事長,住別墅,開豪車,甚至現在還要回過頭來,趕盡殺絕地掐死他陳嶼的生路!
「陳海……」
陳嶼低著頭,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他的喉嚨里卻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一片猩紅,宛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孤狼。
真相大白了。
不僅第一把釘死陳海的實物鐵證(電鋸斷口照片)在手,這本航海日誌更是將陳海騙保殺人的動機和過程扒得底兒掉!
「嶼哥,你咋了?」
阿傑弄好活水艙走過來,看到陳嶼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嚇得倒退了半步。
陳嶼將航海日誌小心翼翼地重新用油布包好,貼身放在胸口最內側的口袋裡,用力拍了拍。
「沒事。只是找到了一個能送東海漁業全家下地獄的通行證。」
陳嶼的聲音冷得像是在刮骨頭。
商業競爭?
去他媽的商業競爭!
從這一刻起,這已經不是搶地盤、搶訂單那麼簡單了。
這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是必須用命來填的生死局!
就在陳嶼準備下令拔錨返航,帶著證物和極品海貨殺回市區的時候。
「嗡嗡嗡——」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機突然瘋狂地叫囂起來。
陳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沈念。
他眉頭微皺,接通了電話。
「老婆,怎麼……」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陣極其刺耳的嘈雜聲。
玻璃被砸碎的爆響、重物倒地的悶聲、還有一群男人肆無忌憚的叫罵聲,交織成一片混亂的聲浪。
「陳嶼!你先別回來!」
沈念的聲音雖然極力保持著冷靜,但依然能聽出明顯的急促和憤怒,「東海漁業的人瘋了!他們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群地痞流氓,大半夜衝到咱們新租的旗艦店,把剛裝修好的大門和一樓展廳全砸了!」
「砰!」
電話里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阿傑留在市裡的幾個兄弟憤怒的咆哮。
「不僅是地痞,工商的人也堵在門口不讓我們清理現場,說我們破壞調查現場!」
沈念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們這是想徹底把我們在市區的根給拔了!你帶著貨先躲一躲,市裡的事我來頂……」
「頂個屁!」
陳嶼根本沒等沈念把話說完,猛地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他轉過頭,看著漆黑的海面,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新仇舊恨,在這一刻如同火山噴發般徹底引爆。
動他的生意可以。
動他的老婆,砸他的店?
「阿傑!」
陳嶼猛地轉過身,雙眼死死盯著阿傑,眼神中透出的暴戾氣息讓阿傑打了個寒顫。
「嶼哥,咋了?嫂子出事了?!」
「把所有發動機的馬力給我推到紅線!」
陳嶼一把扯掉身上殘餘的潛水服帶子,隨手抄起甲板上的一把魚骨刀,眼神冷得像冰,「滿舵!回市里!」
阿傑看著陳嶼手裡那把閃著寒光的刀,咽了口唾沫:「嶼哥,咱們去幹啥?」
陳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一字一頓地說道:「今天,老子要在市區見點血。不把陳海那老王八蛋的屎打出來,算他早飯拉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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