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新的局面
此時的奉天殿內，皇上聽了李公公的轉述一時面無表情地將頭埋進了摺子里。
然後整個身子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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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瞧著皇上在這兒抽筋嚇得不行：「皇上，皇上，您這是怎麼了。」
半晌，皇上才抬起頭來，依舊面無表情地說：「真是難為他了。想這一出。」
李公公：……
如此，王子騰和仇千鈞都在京營里翻不起什麼浪了。
而且，陸沉也算幫著兩邊都開脫了，要不然仇千鈞要頂一個造反的罪名，陸沉趕在第一時間將仇千鈞點醒，還給了他一個台階下，他老老實實地認錯，這事也就過了，仇千鈞轉過頭來還要謝陸沉。
王子騰一樣要多謝陸沉替他圓了這個場面，要不然，兩邊對扛起來，他王子騰若是敢動用兵符，他就是造反。
不僅王子勝要交出去被殺，他們王家都要被斬頭。
這個情王子騰必然是要記在陸沉頭上的。
兩家都要感謝陸沉，陸沉又是代表皇上的，那自然就要感謝皇上。
是皇上派的陸沉去替兩家化解恩怨的。
皇上就這樣正大光明下了兩家在京營的權，這兩家還得謝他。
他怎能不樂？
皇上心裡樂，但是臉上卻表情嚴肅，一時讓李公公都不知道皇上倒底是個什麼心情。
只能站在一邊小心翼翼地侍候著。
如今的皇上，李公公覺得他已經有時候摸不清脾氣了。
皇上過了半晌才問：「那馬呢？」
李公公回道：「雙方打起來的時候便殺了。仇家的將王家的馬殺了，王家的又將仇家的馬也殺了。」
皇上嗯一聲。
「去看看太上皇那邊怎麼樣了。」
李公公應一聲，躬身出去了。
皇上心裡已經高興得看不下去摺子了，想想，又拍了拍手，很快一個錦衣衛暗衛跪到下首。
皇上冷言道：「去看看還有什麼地方沒有抹乾淨的，一併抹了。」
「是！」
皇上閉目敲了敲桌面，暗衛應聲消失在殿內。
皇上勾了勾嘴角，起身便回了坤寧宮。
太上皇這頭，仇都尉正在負荊請罪。
也虧得陸沉來提醒他，還給了他一個台階下，如今他只要先低頭認罪，至少在太上皇這頭也得給一個幫他的理由。
要不然，他私自調軍，就跟造反是一樣的，太上皇總也不能明面上包庇他。
戴權站在太上皇旁邊一個字也不敢說。
太上皇閉著眼睛，躺在輪椅上，兩個侍女正在給他捏腿。
仇都尉已經在外頭跪了兩個時辰了。
這時有個小太監走進來，戴權瞪了他一眼，那小公公只得小聲道：「甄太妃來了，要見太上皇。」
太上皇眼睛都沒有睜一下。
他當了十多年太上皇了，真的有點累了。
誰能想到自己能活這麼久呢？
也是因為皇上太孝順了，皇上太好了，他才活了這麼久。
這些年皇上也算是鞠躬盡瘁了，事事都是小心謹慎，沒有絲毫逾越。
太上皇眼見著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他也就懶得管這些事了。
他現在想的就是，儘量將麻煩事交給皇上自己決定，皇上現在也不是之前那個什麼事都惶恐不安的新帝了。
他已經成長起來了。
他甚至知道怎麼利用他這個太上皇了。
不過，太上皇也不是不知道，只要他一天不死，他手下這些人就不會安分。
皇上看在他面上，怎麼也不好現在就動手。
就比如甄太妃……
都這時候了還上竄下跳，難道他這個太上皇的態度還不明顯嗎？
他是老了，又不是痴呆了。
他做了六十年的皇上，他要的國泰民安，他之前對太子過於挑剔那也是因為他覺得太子這不好那不好，是出於對太子的治國之策與他有明顯的不同的基礎上的。
那也是因為一切前提是要能使國家安定。
如今皇上已經在位十三年，他已經羽翼豐滿，這些個老勛貴如果還看不清局勢，那只能是拿著幾代人的功勳往刀子上撞。
太上皇自覺自己在福王這件事上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而且，他能給這些勛貴們保命的方法他也已經都給了，可是這些人偏偏不爭氣。
一個個的蠢得沒邊，也是占著他的福蔭養得太好了。
養了一群酒囊飯袋。
甄太妃在這個時候，聯合四王八公還想搶京營的控制權，還想給江南那些世家翻案，豈不是自己跟自己人過不去嗎？
如今還將仇家也拉了進去。
還搭上了仇威的命。
太上皇雖然也知道仇威不是個好貨，但是仇家就這麼一個兒子了，仇千鈞可是他皇后的侄兒啊，他一直保全的人。
如今也被四王八公拖下了水。
甄太妃本想利用北靜王和南安郡王這兩家的勢力為福王爭地位，卻沒想被人家一鍋端了。
被人家利用了不說，還要謝人家。
第一步棋打出來就滿盤皆輸，現在還有臉鬧到他跟前了。
太上皇皺著眉，極不耐煩地道：「不見，讓她自個回去禁足一個月。」
戴權：……
「那，仇都尉還跪著呢。「
太上皇哼一聲：「讓他跪著。若是死了兒子也不能長記性，那多半也是個活不長的。」
戴權點頭應是。
看來，這天確實要變了，太上皇如今是真的撒手不管了。
第二天，就傳來了兩個消息。
仇都尉在大明宮外面跪了一夜，最後太上皇免了他的罪，京城巡防營的差給他停了，至於接手的人，讓仇都尉自己找人。
已經算是網開一面，看在他死了兒子的份上了。
結果，仇都尉好像想了一夜早就想好了似的，他居然舉薦了陸震。
這個人選太上皇和皇上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陸震也沒想到，他就睡了一覺起來，自己就成了京城巡防營的都尉，從一個四品官一下就成了正三品。
好吧，驚喜來得太突然了。
還有一個消息便是因為王子騰腿斷了，一時半會兒怕是當不了九省都檢點了，也沒法巡邊了。
京營節度使這個位置一直是王子騰兼著，如今皇上已正式任命馮唐做了京營節度使。
如此，京城的權利劃分將迎來一個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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