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還在慪氣
皇后便著了人來打賞。
黛玉和寶釵還有迎春都出來謝恩。
迎春緊張到不行，她這個「榜眼」是黛玉幫她考的。
若是一會兒皇后再問點什麼，她如何答得上來。
好在，皇后和太妃都是點了點頭，看她們行了禮謝了恩，收了禮也就罷了。
另一頭，皇上和福王也都給了禮。
福王差一點想自己過去親自送禮的，被皇上止住了。
眼看這宴會也就到尾聲，若是論比詩會，那今日頭魁當然是黛玉，但是黛玉她也不是正主，那若是按比詩的優先順序來判定福王妃，那也未免太簡單了一點。
去掉黛玉，那第二名就是寶釵，畢竟寶釵也知道迎春那首可是黛玉幫著寫的。豈不是寶釵成了內定之人。
寶釵心裡頗有些得意，雖然沒有比過黛玉，但是她也是第二，總之，除非福王要娶黛玉，若他娶不了黛玉只能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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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福王是肯定娶不了的。
到最後，全體人民都在等著太妃或者福王宣布人選，或者是送個什麼東西意思一下。
結果，沒有等到。
末了，福王卻站起來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話。
只見他帶了好似兩三分的醉意，站起來道：「今兒個勞得各位因著本王之事走這一遭，原也不是本王的意思。只是父皇一再要求本王才應下的。」
「只是今兒本王便藉此時機說明本王之決意，以後也就無須再勞煩父皇，母妃，皇兄皇嫂再為本王操辦了。」
他這一說，將甄太妃，皇后，還有皇上的注意力還有一眾子臣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了。
看他又有幾分醉意，也不知他要說什麼，皇上倒是依舊帶著笑意。
他這個弟弟，從小就有點不著邊調，這幾年偶見長大了些，但也僅是在太上皇面前才正經一點。
平日裡，連他這個皇兄，也是對福王沒有半點辦法。
福王又笑著優雅彎身，「有一事本不該說，只是若是本王不說，只怕父皇和母妃會一再要求，本王恐誤了哪家貴女，所以不得不說。」
「本王其實……無法生育……」
安靜，居然是一片安靜。
福王抬眼低眉，依舊玩世不㳟：「所以，各位也就不要再在本王身上打什麼念頭了。」
眾人：……
甄太妃的臉慢慢地由青轉白，由白轉黑。
皇上倒是微微一笑：「六弟休得胡言，若真有此事，為兄的便是遍訪名醫，定能醫治的。」
福王卻道：「皇兄不必再為臣弟遮掩了，何苦害了世家貴女，這事敷院判早已診過，不如傳他來為證。」
皇上：……
甄太妃坐不住了，從女眷席那邊走過來。
福王見甄太妃走過來，才又嬉皮笑臉地迎上去準備給他母親行禮，結果，迎來一個巴掌。
甄太妃目中的寒光都快要將福王混身上下刺穿了，她冷冷地看著他：「混帳東西。」
福王低著頭，並沒有動怒，臉上依舊掛著若有若無的一絲笑意。
甄太妃狠狠地瞪福王一眼，轉身便走了。
宴會就此嘎住了……
一群人皆是一臉：「撞了媽個鬼」的表情。
重陽宴就這麼結束了。
貴女們各懷心事地回了家。
太上皇睡了一覺醒過來戴權才上前去將福王最後的語出驚人給太上皇說了。
太上皇只是眯著眼嗯了一聲，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罷了，隨他吧。」
又說：「不能生育就不生育嘛，成親還是要成的。正妃便算了，先進兩個側妃吧。」
戴權退出去給皇上傳口諭去了，太上皇閉上眼睛，長吁了一口氣。
皇上這頭皺著眉，正在對著李公公道：「敷院判呢？」
李公公上前道：「皇上，敷院判年事已高，上個月才給太上皇上了辭退的摺子，太上皇已經允了，估摸著現在已經不知去什麼地方雲遊去了。如今，太上皇那邊是敷院判的學生曹院判呢。」
皇上哦了一聲，又笑了笑。
他這個弟弟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什麼無法生育，明哲保身吧。
如今看來，福王是誰家的外戚他也不想要，他先拖著不想成婚。
一來打消了他這個皇帝哥哥的顧慮，二來也可以斷了甄太妃那邊的世家的謀算。
即便甄太妃硬要給他塞人，他也可以由著這個理由不寵幸任何一個，也不會讓這些女人們生下孩子。
而且他當著這麼多人說出來，即便再叫太醫去看，也沒有必要了。
他能不能生這件事，本來就可以由他自己控制。
甄太妃再怎麼想，也不能她去替她兒子生孩子吧。
這時就見戴權進來了，將太上皇的意思給皇上一說，皇上一時就犯難了。
「太上皇可有說指派誰家姑娘？」
戴權道：「太上皇沒說……」
皇上：……
「如此，便由著他吧，他喜歡誰都成。」
還不是只有擺在王府里看著。
估摸著也沒有那家勛貴家的女子願意了，去了王府相當於就是守著活寡了。
當然也不一定，福王若是高興了也會寵幸一二，只是肯定會先賞一碗永久避孕湯了。
寶釵回去後，好是糾結了一會兒。
她在想要不要去守這個活寡。
不管怎麼說，身份上也是側妃，哪怕一輩子得不到男人的愛惜，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呢？
再說，若是，萬一，哪怕有一點點機會呢，福王若是……
他又想要孩子了呢？
寶釵想了很久，一時也不能決意。
這時聽得外面寶玉的聲音，響起來：「哥哥不在家？」
只聽薛媽媽的聲音道：「他是沒籠頭的，天天忙不了，哪裡肯有一日在家裡待的。」
寶玉又問：「寶姐姐可大安了？」
薛姨媽笑道：「可是呢，這幾日總悶在屋裡不願意出來，你前兒個還想著打發人過來瞧了她，她也不肯見人。你去瞧瞧她去，她在裡屋坐著呢。」
寶玉聽了便從外邊掀了軟簾就進去了。
寶釵聽他聲音進來，故作嬌態，低頭做針線，頭上挽了個閒雲髻，松鬆散散的。
密合色襖裙，玫瑰紫二色的金銀鼠比肩褂，蔥黃綾的裙子，半新不舊，看上去並不奢華，卻倒顯了些閨閣女兒的慵懶嬌情。
她雖平日裡罕言寡語，人謂藏愚，但給人的感覺總是得體。
寶玉倒也並不多心，隨意便坐到寶釵跟前問道：「姐姐還在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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