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算的苦日子
景德十年五月十五，黛玉開始打點行李就準備回京了。
其間，賈家又來信催了兩回，只盼著黛玉早些上京。
陸沉當然也得打點好。
兩家人商量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把林承繼一併帶走。
照理說他是兒子，爹爹在哪裡他便要在哪裡，男子在家裡要頂半邊天的。
但是以林承繼的樣子，怕也不能指望他頂半邊天了。
林如海覺得自己根本不會照顧孩子，還不如讓杜嘉妤照看更穩妥一些。
反正他們林家也不能指望再出一個探花了，林承繼怕是以後也不會有什麼心思科考，便也由著他了。
黛玉因為要遵母親的遺囑回賈府盡孝，總也是要去賈府住上些時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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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年不用，但三五月好歹也是要住的。
陸沉想的是，賈家這一封封信的發到揚州來催他們回京，催黛玉回府，怕不是府里沒銀子了。
想想也是，這前兩年他們才還了一部分國庫的欠銀，這又過了兩年，怕是剩的錢也給霍霍得沒有了。
一大家子吃喝排面又大，還有那麼多貪心的奴才，如何能守得住家。
說讓黛玉去盡孝是假，想要黛玉的錢才是真的。
黛玉現在有個小金庫，是黛玉和陸沉小兩口的私房錢，她沒告訴爹爹。
她爹其實也知道，陸震是個大嘴巴子，老早給林如海說了陸沉把所有錢都放黛玉那兒。
現在黛玉是個小富婆！
不過林如海也不可能虧欠他們兩兄妹，即然上京，吃喝用度也不能少。
他現在好歹還是四品朝官了，林承繼想住外祖家也行，想住京中的林家宅也行。
林家之前住的那宅子是他做御史的時候買的，地方小了點，林如海便想讓林承繼在京城重新置辦一處院子。
因為陸沉和杜嘉妤都要陪著黛玉回去，於是林如海便把置辦宅子的事托給陸沉了。
陸沉現在虛歲十歲了，儼然就是一個正經的貴家公子哥的作派，本來從小就老成，身子長高了許多，林如海著實也不能再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他了。
再說，陸沉現在揚州管著十幾家商行，他的德雲社快成江南第一大商行了。
德全和德興被陸沉留下來打理江南的生意，自己回京正好也可以把江南的生意做到京城裡去。
趁自己還沒有科考，他得多賺點錢。
大明的規定是三品官以上可就不能正大光明的做生意了。
雖然他離做三品官的路還有些遠，但是能多賺點就多賺點不是。
以後若是他不能經商了，他還可以把生意掛在他小舅子林承繼身上嘛。
林承繼的命都是他給救回來了，讓他多承擔點也沒事，反正他也不科考。
想得有點遠，先說置宅子。
陸沉其實老早派了德旺回去打點了，他想的是把賈家偏東角的梨香院給買下來。
反正現在賈家缺錢，花些銀子買下來作為黛玉的居所。
一則先將這地給占了，免得寶釵又去賈家賴著不走，沒有單家獨院，寶釵那一家幾口總不能長待在賈家吧。
二則，梨香院離賈府就隔個門隔個小巷子。黛玉要給老太太盡孝，日常過去請安問禮也方便，但是有了住處就不需要受他人安排，偏要與那寶玉擠一個屋。
誰家好女孩兒，要去與寶玉那樣的男孩子擠一張床的。
那絕對不可以。
梨香院在榮國府東北角，本是榮國公晚年的靜養之地，有十餘間房屋，地方也還夠大，住林承繼和黛玉也足夠寬敞。
西南角有門直通賈府，東南角也有側門可出入，陸沉自由往來也方便。
所以薛蟠在梨香院一住就是好些年，都懶得挪地方。
那方小院本是個好地方。
而且賈家的榮寧街離皇宮也不遠，東南西北四條街住的都是達官貴人，陸沉出入也挺方便的。
就是這院的名字不太好，「梨香園」通「離香遠」。
這就故意的，紅樓裡邊這個離香園也暗指寶釵最後要有一個「分崩離析」的結果。
但是現在黛玉住了嘛，不能叫這個名。
「香」字黛玉是當得起的，黛玉是真的香，可不是薛寶釵那樣假的香。
改個名叫「沉香院」就好了。
陸沉暗戳戳地將自己名兒加上去了，聽著就很和諧。
沉香救母嘛，黛玉住在沉香院裡替母行孝，這是美譽啊……
到時候收拾一下，再添點東西，總得要布置得黛玉滿意才好。
等黛玉安頓下來，再修園子，修個大園子。
他要把瀟湘館修成整個園子裡最大一處院子，不僅有竹子，還得有四季花卉。
對，各地的名花都得種上，花神的住所怎麼能沒花呢。
竹子太陰氣了，不好，種一些就成了。
這個大園子便是陸沉以後和黛玉常住的園子了，陸沉老早便看好了之後大觀園那片地。
大觀園本就是依著梨香園的。
梨香園的南牆與大觀園的北牆東部相接，到時候大觀園修好了，他和黛玉成親便搬大觀園裡去住。
黛玉就算要盡孝，兩個府跑著也不遠。
所以，陸沉便讓德旺回去先把梨香院和大觀園那片地全買了。
反正他現在有的是錢。
修宅子買宅子當然要做，這點小事還輪不到他老師林如海操心。
林如海倒是給了陸沉五萬兩銀子讓他去置辦，但是他哪能收老師的錢呢。
不僅沒要還反著給了十萬兩給林如海。
林如海無語得很，轉頭又將錢給黛玉了。
加上林如海又多給她添了到京城花哨用度，黛玉手頭現在有接近二百萬兩銀子了。
她倒也不怎麼慌張，沉哥哥說了，錢要捏自己手裡才安全。
她未來的夫君可能會很有錢，她是有這個準備的。
六月底，黛玉和林承繼又去給賈敏上了香道了別，準備起船回京了。
這次回去包了兩艘船，運了不少東西。
杜嘉妤要隨著回去照顧孩子們，陸震要在揚州當差回不去，所以兩個單身漢可以住一起。
陸震索性就搬到林府住了。
林如海不想續弦，陸震不敢納妾，所以正好兩個人做個伴。
只盼著鹽場早點運轉開，這樣他們也就可以回京了。
陸震目送著妻子和好大兒離開，便開始掰起手指頭算他的苦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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