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媳婦快到手了
陸沉帶著林妹妹第一次出逃最終被拉回去跪學堂而了結。
他哪裡會那麼老老實實地跪著。
跪一個時辰他便自個起來打打軍體拳，活動筋骨。
一有機會就溜出去找些好玩的東西用來逗黛玉樂。
他今兒出去可算尋到好東西了，明兒給黛玉看的時候，不知道她要多開心。
陸沉正跪在那裡偷著樂呢，卻聽身後有聲響。
細細碎碎的聲音，像小貓踩在草地上。
人還沒到跟前，他便聞到一股子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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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黛玉身上的香氣，陸沉再熟悉不過了。
他忙轉過頭，果見黛玉踮著腳尖正小心翼翼地往屋裡走。
小小的身子縮著，生怕被人發現，懷裡抱個竹籃。
「沉哥哥，你餓嗎？」
「你怎麼來了？」
黛玉將小指頭豎在唇間，「噓」一聲。
小眉頭微微蹙起，一臉緊張又認真的模樣：「你別嚷嚷。要是被我爹發現，受罰的還是你。」
好吧，受傷的總是我。
陸沉其實心裡挺高興的，林妹妹來看他了。
她沒有怪他帶她出來瞎跑，也沒嚇著她，傷著她。
黛玉輕輕地走過來：「我給你帶了糕點，沉哥哥吃一點吧。」
陸沉笑彎了眼，趕快接過來，往嘴裡塞了一口。
「你慢點吃。」
黛玉坐下來，喜滋滋地看著陸沉。
陸沉吃了兩塊，忽然又想起他今天晚上出去尋好東西。
「妹妹閉上眼，我給你尋了好玩的。」
「又是什麼稀奇玩意兒？」黛玉偏頭瞅他身後。
陸沉搖頭不讓她看。
「你先閉上眼，保准你喜歡。」
黛玉乖乖的閉上眼睛。
陸沉掀了衣袍，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琉璃瓶出來，裡邊裝了好些螢火蟲，此時正閃著光。
陸沉將琉璃瓶遞到黛玉跟前：「妹妹，你看。」
黛玉睜眼……
「哇！」
她驚喜地看著瓶中的光亮。
「這是什麼？」
「這是螢火蟲，它們只在夜間才會發亮。」
黛玉驚喜地捧過琉璃瓶，小臉蛋往前湊了湊，清澈的眼眸映出瓶中的光亮，亮晶晶的，漆黑的瞳子裡像點滿了耀眼的星光。
螢光掠過她微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碎的光斑，光暈勾勒出她可愛又乖巧的鼻子，鍍上一層亮邊。
她的嘴角抑不住地上揚，如花瓣一般的唇微微張開，露出貝殼般的乳牙，嬌俏又可愛。
真是可愛極了。
陸沉在看林妹妹。
林妹妹在看螢火蟲。
「世間還有這樣稀罕的玩意？」
「喜歡嗎？」
黛玉點頭。
「走！」
陸沉一把將黛玉拉起來，「給你看更好看的。」
陸沉走在前面，黛玉緊緊地跟在後面。
兩個小人兒走不快，趁著月光到了水池旁邊。
月亮正好，微風吹過，伴著夏草的芬芳。
陸沉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墊在草地上，「來，坐這裡。」
林妹妹愛乾淨嘛，陸沉隨身都要帶個手絹子的。
黛玉坐下來，一臉乖巧地看陸沉。
陸沉的嘴角勾起一個愉快的弧度，他現在非常得瑟，非常有成就感。
林妹妹正在巴巴地看著他呢。
陸沉眼睛看著黛玉，手上又輕輕將裹緊琉璃瓶的棉布揭開。
有輕輕的風進入瓶子裡，小蟲子們感受到自然的流動。
紛紛打開翅膀奔向天空。
一時間，瓶子裡的螢火蟲發出點點的螢火一閃一閃在夜空里像天空的星星落下了塵埃。
幾十隻小螢火圍著兩個孩子飛了一陣，又慢慢飛向天空。
黛玉手上落了一隻，她欣喜地看著在她指尖閃光的螢火蟲。
那小蟲撲騰幾下，又轉而飛向遠處。
黛玉的目光追逐著小蟲，忽然問：「它們會一直這麼美嗎？」
陸沉搖頭，輕言道：「它們把美麗留給了我們，就會悄悄的死去。」
黛玉還不懂什麼叫死，又問：「死了就不發光嗎？」
陸沉笑：「看，它們飛向天空，變成星星，死了就會把光留給天空，照耀著我們。」
黛玉看著飛向天空的螢火蟲：「難怪天上那麼多星星。」
「變成星星……也是美的。」
她眨了眨眼睛，「沉哥哥，父親母親也會變成星星嗎？」
陸沉看她眼裡波光流動，有些不忍，但是還是小臉一沉道：「會，但是他們也會變成星星陪著我們的。」
黛玉低下頭，若有所思。
陸沉不得不讓黛玉對親人的離去有個準備，她心思敏感，原著中就是因為她先後經歷喪母喪父，孤苦無依。
看著親人們一個一個的離去，周邊又沒有一個真正疼她愛她的人，最終在悲泣中孤獨的死去。
先給她打個預防針，讓她對死亡和親人的離開不要那麼害怕。
黛玉抬頭，小聲問：「我們也會變成星星嗎？」
陸沉點了點頭，「也會。但是我們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才會變成星星喲，因為我們還小啊！」
黛玉突然覺得心裡一松，大家都會變星星，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小孩兒嘛，只對新鮮事物感興趣。
兩個人並肩坐著，看著飛舞的螢火蟲，倒是勾勒出一幅美麗的夏夜池邊風景。
黑暗處，躲著好幾處人，默默看著。
一處是林如海和賈敏，兩個人面色有些凝重，但又頗有些欣慰。
賈敏覺得自從有了兒子，自己對黛玉著實關注少了些，還好有小世子陪著黛玉，總還愛替她找些樂子。
但是看黛玉神情，她明顯是對母親的陪伴少了有些傷心的。
林如海捋了捋鬍鬚，「沉兒是個好孩子。」
賈敏眼睛一紅，背過去抹淚。
又說：「只怪我身子越發的不好了。」
她確實精力有限，而且林承繼生下來身體比黛玉還差，日日哭鬧，三天兩頭湯藥不停。
賈敏生了二胎之後本來身子就大不如前，她也落了不少產後病，她有時候都已經想到自己會不會早亡。
為了生孩子，之前她吃了不少藥，女人生產落下病根也是常有的。
她甚至想，自己好歹也為林家留了一男一女，她就算走了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可是現在，她忽然意識到，兒女要的是長長久久的陪伴，如果沒有了父母，孩子們會過什麼樣的生活。
林如海點了點頭，眸色更深了。
對這個家他過於放手了，以致賈敏接連生完兩個孩子又要操勞家事，身體也是每況愈下。
他捏了捏拳頭，拍了拍賈敏的肩膀，二人便悄悄地回了房。
另一處，陸震和杜嘉妤兩個正在擠眉弄眼的得意。
兩人對擊一掌：瞧我兒子多厲害，媳婦快要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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