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名場面與藝術性
第95章 名場面與藝術性
晚上六點半,說好的大夜戲根本就沒有進行,就直接夭折了。
徐爭拉著陳最和張建亞、劉天仙、王保強、劉皇母等人一起,回到了劇組租住的酒店之後,就是直接的進入到了酒店的小包間裡。
「最哥,我今天的幾個記憶點」,全部都說到位了吧?
幾人剛一坐下,徐爭就忍不住的朝著陳最問了起來。
陳最的名頭有點複雜。
盛大公司的人,包括娛樂公司,都是統一管陳最叫陳總,或者是陳最總的。
北電的那幫子人,包括朱亞聞、張頌聞他們幾個,都是叫陳最、最子。
外面這些合作拍戲的,像寧昊、徐爭等人,在平常人多的時候,就喜歡叫他老陳、陳最之類的,等著私底下的時候,這幫子人又喜歡叫他最最、最子、最哥之類的,以顯親近。
陳最也沒有管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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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叫人,統一的都是XX總、或者是X導、XX老師、老X之類的,按照人物和階級、名望等來進行區分。
此時,聽著徐爭在那裡問他火車站和車廂場景里的幾個「記憶點」,也就是他之前跟眾人所說的電影的爆點、爆梗所在,他想了想,說道:「爭哥,你在火車站裡的記憶點,基本上全部都演繹完畢了,在車廂里的那幾個爆點,也算是演的比較不錯。
不過,我個人認為,你還有上升的空間。」
「額。。。。你這話一說,那我明天是繼續拍新的鏡頭,還是將今天的場景再重新的來一遍啊?」
聽了陳最的話,徐爭忍不住的咽了一下。
看著徐爭這副難受的樣子,陳最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此時,眾人才知道,這是他們都遭了這小子的怪,被他給唬住了呢。
此時,王保強才膽敢說話:「最哥,我感覺,爭哥演的可好了,他把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都給直接演活了。」
「不,他不是演活了,他就是本色演出。」
坐在陳最身邊的劉天仙忍不住的說了一句。
這句話,又是惹得在場的眾人又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徐爭忍不住的在那邊邊笑、邊解釋道:「哎呀,劉天仙,你可不能這樣子說我啊,我可是完全的按照劇本的演繹來表演的啊。」
「你想想看,我們可是專業的演員對不對?如果不能把編劇的內在含義給演出來,你說,我們還是專業的演員麼?」
呵呵。
劉天仙又是拿著充滿了膠原蛋白的小臉蛋,在那裡對著徐爭呵呵的笑了一下。
這下子,更是引得在場的眾人都是一陣嬌笑了。
一直以來,大家都知道,劉天仙對於市儈的徐爭沒有多少的好感,不過,這種沒有好感,也只是平時在看到徐爭占得了上風的時候,劉天仙會主動的出手,讓徐爭吃癟上一頓罷了。
對於這種小情趣,大家都還是不以為意的,更特別的是,看著坐在陳最身邊的劉天仙,眾人更加的不會覺得,劉天仙這樣子的做法,那是看上了徐爭,或者是在那裡有意的打擊光頭豬哥哥了。
這完全是一位清澀的少女,在那裡看不慣滑膩大叔,從而進行的應激性反應呢。
「哎呀,你就不要再打擊爭哥了,要不然,明天在小旅館裡的那些個爆點,他不一定能表演的出來呢。」
看著現場又是一陣調笑似的笑聲,陳最又是火上澆油:「我告訴你啊,要是單從表演的角度來說,你的表演,可是讓爭哥慢你八條街,你都追不上的地步了。」
「哼。」
「可別,最子,你可千萬別這麼說。」
陳最的話剛剛一說出口,劉天仙立馬就是不樂意的哼了一聲,坐在倆人側面的徐爭也是趕緊的解釋,不想再讓自己遭受無妄之災了。
「最子,你小子最不地道了,沒事老是在這裡栽贓我和劉天仙,你說說看,你這樣子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啊?」
「對我的好處,那可就多了。」
陳最輕輕的拿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你想想看,要是劉天仙不攻擊你,那她是不是沒有了攻擊的目標,就會轉頭把目標轉向我了?」
「我一個小編劇、製片人,本來是沒有什麼可疑的目標可以讓她攻擊的,可是,我剛剛跟她說,我下半年就打算自己主導拍一部電影呢。」
「要是她在我的劇組裡面,到時候不停的攻擊我,你說,那我以後還要不要再拍電影啦?」
「老陳,你要拍電影了啊?」
「真的假的?」
聽著陳最這樣子說話,餐桌上,一眾子人的心裡,都是各自的小九九瘋狂的打著。
現如今的陳最,有錢、有勢,再加上他又有著好的本子,他好像、確實、完全是真的可以自己單獨的執導一部電影了。
最為重要的是,聽了劉天仙將下午倆人說的那些話給說了出來之後,在場的眾人都是互相的在心裡琢磨了一下,好像事實真的跟陳最說的一模一樣啊。
他現在手裡面有不凡的劇本,有打磨過至少三場拍攝的團隊,再加上他在三場劇組裡面積累的導演的經驗,那麼,下半年,他親自執導的電影,會得到多少的票房呢?
現如今,他已經在電影市場上面有了一定的票房號召力,如果說,等著他參與過的三個電影項目全部都上映了,那麼,到時候,他的電影票房的號召力又有幾何呢?
想到了這裡,在場的包括張建亞在內的上影導演、眾位指導,還有像徐爭、王保強這樣的有心人,都是把這個消息放在了心靈的最深處。
面上,卻是在那裡不停的敬酒呢。
「好了好了,明天還有拍攝呢,今天先喝這麼多吧,喝完就不喝了哈。」
陳最的酒量相當的不錯。
不過,為了明天的拍攝計劃,他也是不會讓大家喝過多的。
等著一眾人喝了差不多兩箱的啤酒,外加幾杯的白酒後,他立馬就是阻止了眾人今天的酒宴,將聚會的調調給定了下來。
「好,既然最哥都這麼說了,那咱們今天就喝到這裡吧。」
現場,就數徐爭能說這句話。
等著他說完了這句話之後,眾人也都是紛紛的加緊了這次酒局的節奏。
要再敬人的、趕緊敬人。
喝完了杯中酒之後,不願意再喝的,直接就讓服務員上米、面等主食。
等著一眾人吃完了這頓晚飯,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的八點半,陳最本想著回酒店房間再休息一下之後,再寫點劇本的,誰知,徐爭和王保強卻是把他給強拉了下來,對著他道:「最子,一會兒去酒店的套房裡抽根煙去。」
「好啊。」
陳最見他嘴裡有話要說的樣子,也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等著他跟劉天仙說了一聲之後,對方讓他少抽點菸,陳最便是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間裡,簡單的沖洗了一下身子,換了一套舒服一點的衣服,陳最就來到了酒店頂樓的頂樓套房裡。
這一次,他們入住的酒店不算高級,頂多在當地也就是一個四星級酒店的標準,陳最並沒有財大氣粗的讓自己住套房,就是只給自己開了一個高級大床房,然後,就是給張建亞和徐爭、王保強、劉天仙等人,每人開了一個套房。
張建亞是上影的老資格了。
在得知了這件事情之後,只是簡單的客氣推諉了一下,見陳最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也就順水推舟的住了下來。
徐爭和王保強等人原本還想要跟陳最換一下的呢,誰知,陳最拿出了投資人的架勢,跟他們說自己把本都投在他們身上了,這次要是拍不好,直接拿他們試問。
幾人知道陳最並不是太看重這些,也就作罷了。
不過,自此之後,徐爭經常性的會約陳最去他的套房裡面抽抽雪茄、喝喝酒就是了。
「最子,你說,咱們這一次搞了這麼多記憶點」,等著電影上映的時候,那些觀眾會不會笑瘋了啊?」
等著陳最梳理完畢之後,來到徐爭的套房門口,徐爭也是換了一些舒服的家居服,手拿著一杯紅酒,在那裡熱情的給陳最開門了。
倆人一見面就說公事的感覺,陳最其實不太喜歡。
不過,現在是在劇組,正是電影拍攝的緊要關頭。
作為整個劇組的導演、主演,徐爭心裡一旦有了不自在的感覺,那麼,他的演技就會有生澀的地方。
作為投資人和製片人、編劇,陳最於情於理,都有必要將他心裡的乾澀給消減掉。
「爭哥,你以為,咱們這部電影,這麼多的爆梗,或者說叫名場面,那些觀眾在看到了之後,會只記得咱們這是一部喜劇片,不會記得咱是一部公路片?
你怕到時候,那些影評人會跳出來罵咱們?」
「挨罵我無所謂,我就是怕讓你虧錢了。」
徐爭笑了笑,迎著陳最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裡後,陳最發現,電影的另外一位主演王保強也在。
「強哥,還沒睡呢?」
「這麼早,我哪睡得早啊?」
王保強用著自己標誌性的笑容、語調,在那裡對著陳最道。
陳最笑問:「哪怕睡不著,那也可以跟女朋友聊聊天啊,強哥,你別告訴我,你都已經成這麼有名的大明星了,還沒有女朋友啊?」
「哎呀,我哪算什麼大明星啊?」
聽了陳最的話,王保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陳最一眼,隨後說道:「自從《天下無賊》上映了之後,我家裡倒是有不少上門來給我提親、說謀的,不過,都被我給推了。」
「最哥,你不知道,我就想要找個大學生談個戀愛。」
「行,那我到時候幫你找找看,我們北電有沒有合適你的?」
看了王保強一眼,陳最笑了笑,打算當個說媒的媒婆。
「那敢情好。」
聽到了陳最的話,王保強激情的上竄、下跳:「最哥,那咱可就說好了,我的後半生幸福,可都放在你手裡了。」
「行。」
陳最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又是對著跟進來的徐爭道:「爭哥,你就放心吧,咱們這部電影的那些名場面啊,一定會被觀眾所記住,然後,抬高票房的。」
「說實話,並不是所有的電影,都需要太重的藝術性,觀眾也不是學生,不需要那麼強的被說教和被帶入的。」
「最子,你說的這句話,還蠻有道理的。」
科班出身的徐爭聽到了陳最的這句話,感覺腦子裡一激靈,全身上下,止不住的有些激動的感覺。
被動的帶入、被動的感同身受。
一直以來,這些感覺,都是上戲、中戲、北電的那些影視表演的老師對導演系、攝影系,尤其是表演系的學生們著重強調的。
什麼舞台上的聲、形、體、表啊、什麼能夠一個眼神,就直接讓觀眾帶入啊,這些說白了,都是那些藝術院校希望自己的學生,能夠帶動觀眾的情緒,讓他們沉浸到自己的表演故事裡的舉措罷了。
可是呢?
這些要求,真正能做到的有幾個?
不說國內的那三位大導吧,就單單是拍文藝片拍的最多的秦昊和竇肖。
秦昊的《青紅》、竇肖的《山楂樹之戀》,確實讓一些觀眾帶入到了電影的那個年代裡,整個人的心緒,隨著電影的情節波動而波動。
可是,這個世界已經那麼辛苦了,為什麼還要讓他們身處在那些水深火熱之中呢?
這一點,就是陳最作為一名後世人,與這個世上的許多大導、許名名導思想所不同的地方。
他希望的是,讓這個世界上的人,在忙碌的現實世界之餘,有一片可以安心的存放自己快樂的地方。
「爭哥、保強哥,咱們拍的雖然是公路電影,故事裡面的很多內容,像什麼買到了假票啊、窮人第一回坐飛機的窘迫啊等等,雖然都是真的,可是,咱們這部電影的主旋律,還是喜劇、是快樂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最就開始列舉起了今天拍攝的候車站和火車車廂里的名場面。
「你們想想看,一個有錢人,因為春運買不到票的焦急,買到了高價黃牛價的那種鬱悶,一個農民工,費盡了千辛萬苦,就為了能夠追回自家老闆的欠債,從而好發錢給自己,讓自己安安心心的回家過年。
這樣的故事結構下,咱們再給它加入一些喜劇元素,那不是更好麼?」
「另外。」
陳最又說道:「保強哥在機場安檢那裡的一口氣喝完了一杯二點五升裝的牛奶,就因為他第一次坐飛機,不知道飛機安檢的流程。」
「飛機遭遇顛簸,牛耿嚇得大喊我不想死」。」
「飛機剛起飛的時候,因為沒有坐過飛機,牛耿讓空姐給他開個弦窗,他想要透透氣。」
「兩人在廉價的小旅館裡,一張床、一個喜歡裸睡的男青年,打呼嚕、磨牙、搶被子,唯利是圖的老闆被草根折騰到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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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列數著這些劇本中的記憶點、爆點、梗點,「爭哥、保強哥,咱們的這部電影,可能會比張導、陳導的電影藝術性、文藝性差點,可是,如果是單從喜劇片的角度上來說的話,我覺得,我們這部電影的名場面實在是太多了,多到我都自覺,咱們的這部電影,哪怕是跟馮導的馮氏喜劇碰上,也完全不會輸的地步。」
「呵呵,跟馮導的喜劇片碰上?」
剛剛被陳最的一番話,說的是心潮澎湃,此時滿腦子都是自己的電影、自己人生當中執導的第一部電影,票房超出預期的好,到時候,一大幫手舞足蹈的煤老闆手拿著錢,要硬塞給自己的畫面,徐爭就樂得差點昏過頭了。
王保強作為剛得了一部爆款電影的演員,自知自己的伯樂馮大導的壞話,自己是決計不能說的。
可是,誰讓陳最的這番話,充滿了魔鬼般的誘惑呢。
他在聽完了陳最的話之後,就已經是想到了自己即將成為華國最知名的電影演員,行走在大街上,無數的鄉親們在那裡朝著自己湧來。
無數的GG商在那裡揮舞著鈔票想要找自己拍個代言。
無數的導演拿著角色,想要找自己來飾演男一號時的場景了。
同樣的,他也跟徐爭一樣,對著陳最徹徹底底的不想要再去追究所謂的「名場面」過多的問題了。
如陳最所說,自己拍的,可是一部喜劇片,要那麼多教育意義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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