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姜諧潾小跟班
第260章 姜諧潾小跟班
雖然之前已經見過幾次面,並且還吃過一頓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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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姜諧潾的認知里,這幾乎可以算是兩人時隔多年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單獨相處。
將手機連接Car Plav之後,姜諧潾播放起了自己的歌單,可當切到newieans的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害羞感用上心頭。
她隨手換了一個陌生的歌單,將車窗升上,隔絕了窗外的喧囂。
姜諧潾規規矩矩地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的小挎包上,目光有些無處安放。
她試圖尋找一些輕鬆的話題來打破這微妙的沉默,但大腦卻像被清空了一般,平日裡的機靈勁兒不知躲去了哪裡。
起初的十幾分鐘,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引擎平穩的運作聲。
這種安靜並不讓人放鬆,反而滋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尷尬。
好在,前往首爾大學的路程不算太近。
姜諧潾悄悄鬆了口氣,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
她輕輕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點刻意營造的睏倦:「歐巴,我有點困了,先眯一會兒,到了你叫我。」
說完,她便側過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當然,她並非真的想睡,只是需要暫時從這種需要沒話找話的壓力中抽離出來。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她眯著眼睛,透過狹窄的縫隙,悄悄觀察著左側正在專注開車的男人。
印象里,多年前那個暫住在自己家的「歐巴」,還是個身高剛過一米六、面容清秀卻帶著少年人特有單薄感的男生。
而如今,坐在駕駛座上的文英恆,肩膀寬闊,身形挺拔,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骨節分明,側臉的線條利落清晰。
不知不覺間,他早已褪去了青澀,變得————更像一個能讓人下意識依賴的「歐巴」了。
「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文英恆的聲音將她從假寐與胡思亂想中喚醒。
姜諧潾立刻「醒」過來,揉了揉並不惺忪的睡眼,看向窗外一首爾大學莊嚴的校門已然在望。
車輛平穩地駛入校園,停在了商學院附近的停車場。
文英恆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說道:「我待會兒還要去上課。你如果覺得無聊————」
「我就在教室里找個地方玩手機就好!」
沒等他說完,姜諧潾立刻接話,動作利落地解開安全帶,抓起她那標誌性的彩色牡丹小挎包,敏捷地跳下車,幾步就跟上了文英恆的步伐。
「正好也見識一下,真正的大學生活是什麼樣的。」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與嚮往。
大學生活啊————
文英恆腳步未停,心裡卻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他而言,那是個身處其中時被各種論文、考試和pre壓得喘不過氣,離開之後,卻又會在某個疲憊的深夜莫名懷念的階段。複雜,且難以簡單定義。
他似乎微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神色有一瞬間的飄遠,比平時更顯沉靜。
一直悄悄留意他神色的姜諧潾,立刻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
她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頓時收斂了剛剛那點小雀躍,變得有些小心翼翼起來,默默跟在他身旁,連腳步都放輕了些。
文英恆很快從短暫的回憶中抽離,目光掃過她緊緊攥在手裡的那個小挎包一純黑的底色,上面用鮮艷的絲線繡著大朵大朵、色彩斑斕的牡丹,風格極其鮮明。
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毫不掩飾的直白:「說真的,你這個挎包,就連我媽都看不上。」
「哈————?」
姜諧潾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揪緊了包帶。
文字的表層意思她當然聽懂了,只是大腦在空白了幾秒鐘之後,才遲緩地反應過來一他這是在嫌棄她的審美?
在她的記憶里,文英恆一直是個安安靜靜、脾氣很好的小男生模樣,沒想到————七年過去,二十四歲的他已經進化成了一個不懂時尚的老頑固?
「這————這是yintage啊!你不覺得這很復古、很有風格嗎?」
她試圖為自己的愛包正名,聲音裡帶著點被冒犯的小委屈。
「像這樣的包,」文英恆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在中國街上,三十塊錢人民幣就能買一隻了。嗯,大概相當於五六千韓元。」
Vintage、復古、潮流————三十塊錢。
這幾個詞在姜諧潾腦海里碰撞,讓她瞬間覺得肩膀都垮了下去,仿佛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會不會是歐巴你在美國待的時間久了,審美更偏向西方那邊了————」她弱弱地試圖挽回局面口「怎麼可能?」文英恆失笑。
「可你畢竟在美國待了七年時間啊。」姜諧潾堅持認為這是環境塑造的審美差異。
「你就當我是在洛杉磯坐了七年牢好了。」文英恆用一種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口吻總結道。
姜諧潾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在國外頂尖學府求學形容成「坐牢」。
雖然對文英恆關於她挎包的「暴論」依舊心存微詞,但經過這一個有些無厘頭的話題,兩人之間那層看不見的隔閡似乎被打破了,話匣子也算徹底打開,氣氛輕鬆了不少。
「歐巴,你說我今天的打扮像不像大學生?」
文英恆打量了她一眼,給出了一個讓她哭笑不得的評價:「從潦草這個程度出發,倒是挺像的。」
潦草?
她低頭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灰色oversize上衣,又指了指墨綠色帶白條紋的闊腿褲。
這身打扮可是她精心挑選的,看起來就很鄰家妹妹。
姜諧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身搭配明明很有層次感,寬鬆的上衣搭配垂墜感十足的闊腿褲,並腳站立時褲管飄蕩,確實有種裙裝的錯覺,再配上乾淨的白色運動鞋。
明明就是時下最流行的休閒舒適風好嗎?哪裡潦草了!
她忍不住反擊,目光落在文英恆萬年不變的白襯衫和西裝褲上:「那你呢?白襯衫加西裝褲的搭配,跟保險銷售員有什麼區別?」
「哈?」
文英恆身形明顯僵了一下。他自認這種格式化的穿搭雖然保守,但絕不會出錯。
他身上這件雖然是純白襯衫,但用的是透氣舒適的亞麻材質,帶著點隨性的地中海意式風情,恰好能勾勒出他鍛鍊得當的肩背和手臂肌肉輪廓。
至於西裝褲,也是選用高級面料定製,剪裁合體,顯得雙腿筆直修長。
其實在讀大學的時候,他的穿衣風格自由得多,很多衣服還是周子瑜幫著挑的,說是走在時尚前沿也不為過。
只是隨著年歲漸長,無論是他還是周子瑜,都逐漸習慣了以舒適、精緻、內斂為主的打扮。
進入社會,尤其是身處大學和司法機構這類需要建立專業形象的環境後,或是出於某種無形的文化規訓,又或是對自身身份的認同,他們都不約而同地穿上了些在年少時覺得老氣的搭配。
難道————真的潛意識裡覺得自己上了年紀,所以自動屏蔽了那些更花哨的選擇?這個認知讓文英恆有些鬱悶。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帶著點報復意味地說:「本來還想說你長得太稚嫩了,根本不像大學生,但我想了想,還是收回這句誇獎吧。」
「這可不算是誇獎。」姜諧潾立刻反駁,微微挺直了腰板,「我十七歲了!」她強調道。
「那我算是陳述事實?」文英恆挑眉。
「我十七歲,四捨五入就是二十歲!」姜諧潾不服氣地爭辯,甚至不自覺地微微踮起腳尖,試圖讓自己顯得更高挑一些,「你應該誇我漂亮才對。」
看著她孩子氣的舉動,文英恆無奈地笑了笑,不再與她進行這場無意義的口舌之爭。
他伸手推開辦公室的門:「我拿一下上課要用的資料。」
「哇哦————」姜諧潾跟在他身後走進辦公室,好奇地四下打量,「這就是教授的辦公室嗎?比我們閔社長的辦公室看起來還要大一些,也————更整齊。」
十七歲的年紀,心思單純,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
一番算不上爭吵的鬥嘴之後,兩人之間的距離反而迅速拉近,變得熱絡起來。
文英恆從收拾得井井有條的書桌上拿起一個平板電腦,遞給她:「如果在課堂上覺得無聊的話,找個角落追劇就好。當然,睡覺也可以,只要不打呼嚕。」
「我都說了是來感受大學生活的,」姜諧潾接過平板,抱在懷裡,強調自己的初衷,「怎麼能睡覺呢?」
文英恆顯然不信她能有耐心聽完整節大學課程,隨口考校道:「3—1的積分是多少?」
姜諧潾茫然地眨眨眼:「什麼是積分?」
看吧。文英恆心裡暗道,面上卻不顯,只是說:「你要是聽著聽著睡著了怎麼辦?」
「我要是睡著了,」姜諧潾被他一激,脫口而出,「就請你吃飯!」
文英恆被她這豪邁的賭約逗笑了,搖搖頭:「我可用不著你個小丫頭請我吃飯。」
姜諧潾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小得意:「我一年能掙幾百萬美元呢————」
文英恆頓時啞然。他差點忘了,眼前這個看似稚氣未脫的小女孩,已經是紅遍亞洲的女團成員,經濟實力恐怕遠超他這個副教授。
他摸了摸鼻子,明智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姜諧潾從文英恆那裡順來了教材,書頁間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字跡工整有力。
雖然完全看不懂裡面複雜的公式和理論,但她能分辨出,這些並非學生時代為了應對考試而做
的筆記,而是結合了教學大綱,精心圈畫出的重點、難點,以及旁邊用不同顏色標註的教學思路和案例引申。
看來,他這個教授當得還挺認真的。姜諧潾心裡悄悄想著。
好了,現在平板有了,教材雖然看不懂,但也在手邊,穿著打扮更是自認為「潦草」到位。
姜諧潾覺得自己已經具備了百分之八十的大學生形態了。她信心滿滿地跟著文英恆走向教室。
她原以為提前十分鐘到達教室,裡面應該還很空曠—畢竟路過其他教室時,確實看到只有零星幾個學生。
但文英恆的課顯然是個例外。當他們走到教室門口時,裡面已經坐了大半的學生,就連前排也只剩下角落裡的幾個空位了。
姜諧潾趕緊壓低了下巴,確保口罩戴得嚴嚴實實,然後迅速溜到前排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她學著印象里好學生的樣子,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背脊挺得筆直,等待著課堂開始。
然而,她很快注意到周圍其他大學生的姿態要鬆弛自在得多。有的戴著耳機閉目養神,有的在刷手機,有的則和同伴低聲談笑,完全沒有她這種緊繃感。
姜諧潾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太高中生了,於是也悄悄放鬆下來,將後背靠在了座椅上,試圖融入這種氛圍。
上課鈴響,文英恆站上講台。
他並沒有立刻開始講授枯燥的理論,而是先環視了一圈教室,用清晰的嗓音簡單回顧了上節課
的核心內容,並提出了一個與之相關的現實經濟現象作為引子。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教室迅速安靜下來,學生們紛紛抬起頭,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講課的語言並不晦澀,善於將複雜的計量經濟學模型與生動的現實案例相結合。
講到關鍵處,他會轉身在黑板上寫下推導公式,粉筆與黑板摩擦發出篤定的聲響,字跡清晰而富有條理。
他不像是在照本宣科,更像是在帶領著學生們進行一場邏輯嚴密的思維探險。
偶爾有學生提出疑問,他會耐心停下腳步,側耳傾聽,然後用更淺顯的方式解釋,或者引導提問者自己一步步推導出答案。
他的神態從容,眼神與台下的學生時有交流,課堂氣氛嚴肅卻不失活躍。姜諧潾雖然完全聽不懂什麼「回歸分析」、「顯著性檢驗」,但她能感受到一種屬於知識的獨特魅力,以及文英恆在專業領域內遊刃有餘的自信和權威。
不過,這種「感受」並沒能持續太久。正如文英恆所預料的那樣,在努力嘗試理解那些如同天書般的專業術語十幾分鐘後,強烈的困意還是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那些原本清晰的聲音逐漸變得模糊,像是在耳邊嗡嗡作響。
不行,不能睡!姜諧潾在心裡告誡自己,剛剛才誇下海口,要是真睡著了豈不是太丟臉了?
她強打起精神,忽然想起懷裡的平板。對了,可以用這個提提神!她悄悄解鎖屏幕,手指在應用列表里滑動,本想找個視頻軟體,卻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遊戲圖標一雲頂之弈。
文英恆私下裡也玩這種年輕人愛玩的遊戲啊?姜諧瑟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呃————說起來他也才二十四歲而已,這個年紀玩雲頂之弈實在太正常了,上課摸魚、工作間隙來一把都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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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發現讓她對文英恆的老古董印象稍微改觀了一些。她懷著一種窺探到對方另一面的隱秘好奇,偷偷點開了遊戲。
為了不引起注意,她還特意將平板放在攤開的教材後面,身體微微前傾,營造出一種在認真看書的假象。
遊戲加載完畢,她剛登陸帳號,一個ID就跳入了眼帘「Jisoo—Ace」正在線,狀態顯示剛剛結束了一局遊戲。
還沒等她發出邀請,對方似乎也看到了她上線,一個組隊申請立刻彈了出來。
姜諧潾毫不猶豫地點了接受。
【Jisoo—Ace】:文英恆,怎麼這個時間怎麼有空上線?
【變量殺手】:偷偷上線噠~你也正好在啊(•)
遊戲很快開始。
姜諧潾一邊緊張地盯著棋盤,思考著該拿哪個英雄,如何搭配陣容,一邊還要時不時飛快地抬頭瞥一眼講台上的文英恆,生怕自己偷偷打遊戲的小動作被逮個正著。
這種在課堂上偷偷打遊戲的感覺,還挺刺激的,讓她的心跳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Jisoo—Ace】: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金幣?快D一下找找主C啊!
【變量殺手】:在存利息啦!別急別急!。(TT)。
【Jisoo—Ace】:啊啊啊!對面那家怎麼成型這麼快!
而此時,遠在別處的金智秀微微皺起了眉毛。
怎麼文英恆————今天這麼喜歡用顏文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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