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神考,離不開我
神考,離不開我
「你這傢伙————」
精疲力盡的千仞雪軟軟癱在林雨身上,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耳畔是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她閉著眼,感受著林雨那波動並不算劇烈的喘息,明明這傢伙也耗了不少力氣,卻遠沒到她這般幾近虛脫的程度。這讓她有些意猶未盡,又有些說不出的不甘。
被動承受是一種奇特的感受。
而主動出擊又是另一種感受。
但最讓人慾罷不能的,是主動出擊之後又被對方硬生生壓回來的滋味。拼盡全力以為自己占了上風,結果對方只是輕描淡寫地翻了個身,就把主動權重新奪了回去。
那種被壓制、被掌控、所有防線被一層層瓦解的感覺,讓她既惱火又沉迷。
在林雨只有三環的時候,自己願意擺出戰敗的姿態,那是對林雨的特殊照顧。畢竟自己實力比林雨強出太多,滿足一下他的征服欲無可厚非,就當是給自家男人的一點甜頭。
那時的她,其實每次都留了幾分餘力,只是嘴上配合著喊幾聲「不行了」,臉上配合著露出幾絲脆弱。倒不是不想盡興,而是千仞雪有自己的驕傲。她是六翼天使武魂的繼承者,是武魂殿的天之驕女,這身傲骨不允許她欺負林雨,一直以來,她都想和林雨來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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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手,是為了勢均力敵時翻盤!
之前她留一手的時候林雨已經沒了反抗之力,她自然不會為難。
但現在的林雨,明顯還有反抗之力,也是時候讓他見識見識自己的厲害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留了一手的同時,林雨這傢伙竟然也在養精蓄銳。
一天前,這傢伙親口說他已精疲力盡,最多只能再配合一天。
他說這話時呼吸粗重,額角掛著汗珠,看上去確實不像是裝的。她信了。
她以為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以為這一次可以翻身把歌唱,讓林雨也嘗嘗被壓著打的滋味。
結果呢?結果這混帳從頭到尾都在藏拙。
真正不留餘力的交鋒,拼的是實力,拼的是底蘊,拼的是誰先撐不住。
所幸林雨的底蘊還是差了自己一點,到底是剛突破第四魂環,魂力根基還不夠紮實,最終還是自己略勝一籌。不過慘勝也是勝,千仞雪在心裡給自己的戰績打了個對勾。
當然,這個「略勝一籌」的代價也不算小。她低頭掃了自己一眼,身上戰損不輕,斑駁的紅痕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腰側,大腿內側的皮膚微微泛紅,酸軟得像灌了鉛。至少短時間內,兩條腿是別想輕鬆活動了。
這場全力以赴的較量,打得確實痛快。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饜足,筋骨的酸軟反而成了一種舒適的疲憊。
但她還是覺得,差了那麼一點意思。就像一桌好菜吃到最後,胃口還沒完全滿足,盤子卻已經空了。
「喂,」她抬起手指,戳了戳林雨的下巴,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一株通體碧綠的藥草,靈氣氤氳,葉片間縈繞著肉眼可見的精純魂力波動,「把這株萬年藥草吃了,再來一天吧。」
林雨低頭看了一眼那株藥草,目光在藥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他的手依舊不緊不慢地揉捏著她的肩膀,力道適中,像是在按摩一隻懶洋洋的貓,直接無視了她「再來一天」的請求。
千仞雪縮在他懷中,不滿地嘖了一聲。
林雨這傢伙她再了解不過了,典型的無利不起早。放在以前,自己拿一株品質上乘的千年藥草出來,這傢伙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了,嚼巴嚼巴咽下去,轉身就能再陪一天。
如今呢?一株萬年藥草擺在面前,他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這不對勁。
萬年藥草和千年藥草之間,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一株萬年靈藥的價值,夠換十株以上同品質的千年藥草還有餘。
這麼一筆划算到不能再划算的買賣,林雨這個精明到骨子裡的傢伙,竟然拒絕了。
千仞雪的腦子轉得很快。能讓林雨拒絕一株萬年藥草的理由,只可能是有人已經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那個條件里,一定包含了限制他單次和自己相處時長的條款。
能拿出這種條件的人,能有什麼動機?限制林雨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時間,無非是怕兩人走得太近、陷得太深。有這個理由,也有這個資格做這件事的,只有一個人。
自己爺爺。
想通了這個關節,千仞雪心裡那點不是滋味便淡了幾分。
爺爺能放縱自己在外面痛痛快快地玩上一年,她其實已經很滿意了。再多要求,確實有點得寸進尺。至少在這一年之內,林雨是自己的。一年之後的事,一年之後再說。
她從來不是個貪心的人。或者說,她很清楚什麼能貪,什麼不能貪。
爽也爽夠了,玩也玩盡興了,正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她收起初見時那副慵懶嫵媚的神態,隨手攏了攏散開的衣襟,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幹練。
「說正事,」她盤膝坐好,正色看向林雨,「截止目前,靈鍛已經被你玩出不少花樣了:單金屬靈鍛、合金靈鍛,還有那個雙生靈鍛。花樣挺多。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有沒有搗鼓出什麼新東西,或者有什麼新的思路?」
從千仞雪口中聽到這個問題,林雨挑起了眉。
這個畫風轉得有點快。前一秒還在軟磨硬泡要他再來一天,下一秒就板起臉來問鍛造的事。
這女人的腦子裡,到底是裝了兩個完全不同的開關?
「怎麼,你有想法?」他反問。
千仞雪也不遮掩自己的目的。她來找林雨,除了找他貼貼之外,還有一個正兒八經的任務:摸清林雨現在的鍛造底細,並在必要時給他提供新的研究方向。
她的神考要求她向已有的靈鍛武器中融入其他金屬,以提升品質。這是一道門檻很高的考題,對鍛造者的技術要求極為苛刻。
當世能在靈鍛領域有所建樹,且能進一步研究金屬融合的只有林雨!
她的計劃很簡單。先問問林雨有沒有往靈鍛武器中融入新金屬的想法。如果他已經在做了,就追問一下進度;如果還沒開始,就給他指一個努力的方向,讓他替自己探路。
原本,她打算在床上解決這件事。等林雨筋疲力盡、防備心降到最低的時候,摟著他的脖子,用一種不經意的語氣把話題帶出來。人在饜足之後總是格外放鬆,那時候套話,成功率最高。
可她沒想到,林雨這傢伙平日裡看著不怎麼設防,骨子裡卻謹慎得很。哪怕在最放鬆的時刻,他那張嘴也緊得像蚌殼,愣是一個字都沒鬆口。
既然繞彎子行不通,千仞雪也懶得繼續兜圈子。她直接開口,把自己的神考內容說了出來:她需要林雨幫她提升靈鍛武器的品質,往已有的靈鍛武器中融入新的金屬。
得知千仞雪的神考內容,林雨沉默了。
沉默的時間不長,但千仞雪敏銳地捕捉到他眉頭間一閃而過的皺痕。那不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在消化某種讓他覺得不太對勁的巧合。
「怎麼?」千仞雪歪頭看他。
林雨沒有立刻回答。他在心裡飛快地推算著時間線。
在吸收第四魂環之前,他就已經在研究往靈鍛武器中融入新金屬的技術路線了。這個研究方向他從沒跟任何人提過!
而千仞雪的神考發布時間,據她自己所說,正好卡在他開始研究這項技術的那段時間。
時間點精準得像是被什麼東西校準過。
不是,這對嗎?千仞雪的神考,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他不是個迷信的人,但也不信無端的巧合。
一次巧合是巧合,兩次可能是運氣,三次以上就一定有他沒看透的關聯。
而現在這個時間線上的完美重合,已經足夠讓他皺眉頭了。
「喂,」千仞雪察覺到他神色有異,扭動身子調整了個姿勢,趴在他胸口,雙手勾住他的後頸,盯著他的臉仔細端詳,「看你這樣子,你並不意外?你是不是原本就有往靈鍛武器里融入金屬的想法?」
林雨收回思緒,點了點頭。他沒有隱瞞,直接說明了自己開始研究這種鍛造方法的大致時間。
不算早,也不算晚,剛好在千仞雪神考發布的前後幾天。
聽完這個時間差,千仞雪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林雨衣領上的一根線頭,來迴繞了兩圈,又鬆開,又繞上。
她也在想同一件事。
「你難道不覺得你的神考很詭異嗎?」林雨替她把想法說了出來,「你的神考,竟然是讓我提升我的鍛造技術。」
聽到林雨從這個角度切入,千仞雪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
好像————站在林雨這個視角來看,自己的神考確實有點說不過去。神考應該是針對繼承者本人的考驗,考驗她的實力、心性、智慧。可自己的神考倒好,拐了個彎,變成去幫助另一個人提升能
力。這就好比考官出了一張卷子,卷子上的題目卻是「請讓你隔壁的同學考滿分」,怎麼看都不太合乎常理。
「喂,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林雨斟酌著措辭,目光落在她臉上,「你的神考後續若想繼續展開,離不開我?」
原本千仞雪只是覺得林雨的角度有些清奇,聽到這句話,她直接愣住了。
她低頭看向林雨,卻發現他那雙眼睛裡竟然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不是期待自己回答「是」,而是期待某種更大的可能性。
不是,你在期待什麼?
千仞雪的腦子飛速運轉。林雨在期待什麼?期待自己的神考真的離不開他?期待他能用神考反過來拿捏自己?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一掠而過,她的瞳孔驟然瞪大了幾分。
還別說,竟然真的有這種可能。
如果神考的後續真的需要林雨全程配合才能推進,那主動權就不全在自己手裡了。他可以配合,也可以不配合。可以高效配合,也可以慢慢來。這其中的分寸拿捏,全在他一念之間。
驚詫過後,她的神色逐漸由恍然轉為不屑,嘴角微微上翹,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呵呵,」她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三分驕縱、三分坦然,還有四分毫不掩飾的占有欲,「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神考依賴你一下不是很正常嘛。當然了,你要是真想用神考拿捏我,也不是不行,比如,讓我在你這兒多待幾年。我估計我爺爺那邊,應該不會拒絕這個提議。」
這般說著,她湊近了幾分,有些期待和貪婪地舔了舔唇角。那張精緻的臉蛋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心思,像一隻盯上了心儀獵物的貓。
看著千仞雪這副恨不得把自己拆吃入腹的表情,林雨在心裡默默感嘆:不愧是比比東的女兒。
某些方面的天賦和能力,簡直是一脈相承,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若我真能選擇,」林雨嘴上說著狠話,手臂卻收得更緊了幾分,將她牢牢圈在懷中,「我肯定把你丟得遠遠的,讓你十年八年都看不到我。」
雖然是玩笑的語氣,但千仞雪還是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她當然聽得出這話里的口是心非,手臂的力道騙不了人。隔著胸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雨胸腔里那顆心臟跳得比平時更沉了幾分,那是一種獨占欲在暗暗作祟的節奏。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高興和滿足。她將臉重新埋進林雨的頸窩,把心裡一些不合時宜的話統統吞了回去,換成了一串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在林雨胸口嗡嗡地震。
「咯咯咯————你是不是吃醋了?那你可得努力了。」她抬起頭,對上了林雨那雙同樣盛滿占有欲的眼睛。琥珀色的眸子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瞳,像是兩頭領地重合的野獸在確認彼此的邊界。
「當然了,」她的聲音忽然放柔了幾分,褪去了剛才的戲謔和挑釁,露出底下那層薄薄的、平日裡被她藏得很好的真心,「就算你不行,我也不會嫌棄你。誰讓我————選了你。」
對上千仞雪那灼灼的目光,林雨喉結滾動了一下。
「小妖精,」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被徹底點燃的熱度,「我怎麼可能不行。你不是想再來一天嗎?那就來吧!我要讓你,睜眼閉眼都是我的輪廓,我的氣息,我的聲音。」
多陪一天而已,多大點事。
他的武魂是金血銀魂,武魂越強,身體各方面的機能就越強。區區一天,不,別說一天,只要他願意,他有的是底牌還沒亮出來。
至於比比東那邊的保底被拉高,那又怎樣?林雨心裡隱隱有種預感,早晚有一天,那個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也會徹底離不開自己。到那時候,主動權還指不定握在誰手裡。
不同於林雨此刻燃起來的熱血與豪氣,聽到他終於鬆口答應再多留一天的千仞雪,腦子裡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她愣住了。
嗯?
這不對吧。如果限制林雨次數的是自己爺爺,爺爺那性格說一不二,定下的規矩就是鐵律,林雨沒道理敢違抗。
可看林雨現在這副樣子,加不加天數,好像他自己就能拍板決定,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哪像是被人拿捏了軟肋?
既然不是爺爺出手,那還能是誰?誰能拿出讓林雨心動的籌碼,約束他跟自己相處的次數?
天底下能拿出讓林雨心動的條件的人,不多。能讓林雨心甘情願接受限制的,更少。
一個隱隱約約的輪廓在她腦海中浮現,但千仞雪是個聰明人,有些事她不會現在去深究。至少,在好處面前不會。
比起刨根問底查清楚林雨到底跟誰做了交易,她的關注點更實際:既然林雨自己能決定加天
數,那以後加日子的餘地可就大多了。
也就是說,自己能吃飽。
想通這一點,千仞雪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把那株萬年藥草往林雨手心一拍,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慷慨和興奮:「既然你都願意多加一天了,那我再告訴你一份情報,多換你一天。」
「咱們這種擁有神心傳承的人,想自創神位,一共有三種途徑。我用其中一條途徑,換你再多陪我一天,不虧吧?」
她把「再多一天」說得輕描淡寫,眼角眉梢卻全是藏不住的得意。那副表情,活像一個在集市上討價還價、終於占了上風的精明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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