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打撈
聽著房間裡的動靜，守在外面的傭人們瑟瑟發抖。
少爺體魄強健，被打暈沒多久就醒了過來，也很快就掙脫了綁著他的繩子。
現在一直吵著鬧著要他們開門，還揚言等他出來就找他們算帳。
可他們也只是奉命行事的傭人而已啊。
沈老爺子嘆息，拿著手機上樓，準備讓他徹底死心，接受現實。
他讓傭人打開房門，「把門打開。」
傭人哆嗦著手拿鑰匙開門，開了門立馬撒腿就跑，生怕晚一秒就被捲入有錢人的矛盾里。
沈勁止指節滿是鮮血，那是剛剛砸門時留下的。
他盯著沈老爺子，眼神嗜血，充滿殺意，「阿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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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他暈過去後，身上的手機手錶全被拿走，外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無法判斷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
想到在這未知的時間裡，阿瀛究竟會遭受什麼，他就心慌到無法遏制。
急需一個答案。
連祖父都不叫了？沈老爺子看著他，冷哼一聲，把手機丟了過去，「別再惦記那個女人了，她已經死了。」
聽見這話，沈勁止腦子一瞬間變得空白，不敢相信，機械地點開視頻看。
畫面里，帝枝瀛被高吊在船帆上，雙手被緊緊束縛，勒出深深的血痕，露出的肌膚上有著大片的淤青，身上還有血跡。
類型銀環蛇的毒蛇正環在她身上，時不時在她身上咬上一口。
旁邊站著一個臉上有刀疤痕跡的男人，臉上是噁心的笑容。
只見他吩咐小弟把繩索降下，帝枝瀛落在甲板上。
沈勁止心裡緩緩鬆了一口氣，以為阿瀛安全了，卻在下一秒肝腸寸斷，似有萬箭穿心之痛。
畫面里，帝枝瀛被刀疤臉一把抓起來丟進海里，一個急促的海浪拍打過來，她的身影在頃刻間消失不見。
從始至終她的表情都很平靜，像是早就料到自己會是這般下場，平靜地接受著這一切。
可她的眼中卻是藏不住的破碎。
她想活。
只是無法活。
那些人不讓她活。
視頻畫面在這一刻結束，帝枝瀛的死亡也在此刻定局。
手機啪嘰一聲掉在地上。
沈勁止張著嘴，想說什麼，卻半天發不出聲音。
他緊緊閉上眼睛，淚水卻止不住從眼眶流出。
他捂著心口，感覺喘不上氣，一股剜心刺骨的痛席捲全身，讓他臉色變得蒼白，整個人倒在地上起不來，只能痛苦地蜷縮著。
沈老爺子大驚失色，「勁止？我的乖孫啊，你怎麼了？！」
「來人！快來人啊！」
沈家老宅頓時嘈雜一片，傭人們四散跑開，喊醫生的喊醫生，抬人的抬人。
沈勁止眼眶猩紅，神色猙獰，幾近崩潰地怒吼，「滾開，別碰我——」
他跌跌撞撞站起身，想去找帝枝瀛，儘管理智告訴他，她死了。
他一手扶著牆，一手捂著像是被撕扯成兩瓣的心口一點點挪動步伐。
他唇色蒼白，大口大口呼吸著，可心口那股氣怎麼也喘不上來，緩了幾秒還是無法接受帝枝瀛死了的結局，他再忍不住那股撕心裂肺的痛，絕望崩潰，痛哭出聲。
最後火急攻心，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直接暈死過去。
那晚的沈家老宅徹夜燈火通明。
第二天早上。
大廳里，沈老爺子端坐主位，一夜未眠，整個人精神萎靡，滿臉愁容。
他無聲嘆息著。
怎麼就養了這麼個東西。
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的。
傭人剛從沈勁止房間出來，他神色慌張，欲言又止，「老先生，少爺，少爺他……」
沈老爺子揉了揉太陽穴，揮揮手讓傭人下去。
二樓，左側的房間門被打開，一個滿頭白髮的男人走了出來，他俊逸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空洞無物，一夜過去，他下巴處有胡茬冒了出來，給精緻的臉龐增添了些成熟男性的魅力。
傭人們表情唏噓，不敢靠近，畢恭畢敬喊道，「少，少爺……」
沈勁止無視他們，來到大廳
看見他，沈老爺子頭更疼了，開始懷疑自己殺了帝枝瀛究竟該不該。
孫兒一夜白頭，整個人看起來比曾經更加冷血嗜殺，身上的氣息也更加駭人，讓人難以接近。
沈勁止冷不丁喊了一聲，聲音平靜，「祖父。」
沈老爺子身子一僵。
沈勁止要是鬧，可能事情還有轉機。
偏偏他太平靜了。
讓沈老爺子背後直冒冷汗，失控的感覺愈發強烈。
怕是，拿捏不住他了。
沈老爺子一時間想不出與他說什麼好，「勁，勁止啊……」
見他掩飾不住的害怕，沈勁止譏諷，「祖父不用怕，您可是我祖父啊，做什麼都是為了孫兒好，孫兒又怎麼會與您計較呢？」
沈老爺子可不信沈勁止這套說辭。
他向來睚眥必報，自己殺了他愛的人，導致他一夜白頭，這件事怎麼可能輕易揭過？
沈勁止聲音幽幽，又輕輕地喊了一聲，「祖父。」
每喊一句，沈老爺子心裡更沉一分，「直說吧，你想要什麼？」
他沒有直接發瘋，必定是有所求。
沈勁止嘴角揚起一抹平靜又詭異的笑，「祖父，把那些人交給我吧。」
那些人，指的是刀疤臉他們。
沈老爺子提出條件，「人還在不在國內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給你提供線索。」
「前提是，這件事就此揭過，往後莫要再提。」
沈勁止表情微妙，「好啊，孫兒聽祖父的，不提。」
沈老爺子神經太過緊繃，沒察覺他話里藏話。
事到如今，只要能夠息事寧人，把刀疤臉交給他也沒什麼不行的。
沈老爺子可不想人到老年還不得安寧。
他說，「你可以到栗山灣周邊碰碰運氣。」
刀疤臉是通緝犯，過不了海關，如果運氣好，他現在應該還來不及偷渡出國。
得到線索，沈勁止轉身離開老宅，開著車一路直奔栗山灣。
一路上他都猛踩油門。
身後跟著一排排車隊，那是他的手下和……專業的打撈團隊。
到了栗山灣，沈勁止停下車，忽然沒勇氣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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