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千萬級投資直接拒絕了?好有魄力!
千萬級投資直接拒絕了?好有魄力!
「丁老哥的心意,老弟心領了。」
李琦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與石桌相觸,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語氣平緩而坦然道:「不過這濟世堂中醫館,我就是開著玩玩而已,本就沒指望著它賺錢。
老哥要是跟著我一起折騰,非得賠個底掉不可。」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所以投資的事,還是算了吧。」
李琦說的自然是發自肺腑的實話。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
他之所以廣開分館,當真不是為了賺錢,單純只是想充分用掉那張多魚卡罷了。
不過現在事情的發展遠遠出乎了預料,甚至吸引來了丁志遠這種老牌富豪的關注,是李琦之前所沒想到的。
對方提出的千萬投資,對於任何人來說,似乎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唯獨對於李琦而言,是個十足的麻煩。
雖然丁志遠已經說了,投資風險自擔,不會讓他承擔什麼後果。
但李琦一向是個有原則的人。
接受了對方的投資,他做不到真的撂下挑子,什麼都不管了。
既然要管,那就免不得要操心盈利之類的事。
自古賺錢無小事。
真要接受了投資,以後指不定還要面臨多少麻煩呢。
這無異相當於自己給自己上了個枷鎖,主動投身進了麻煩漩渦之中。
已然和李琦隨心所欲享受生活的初衷背道而馳。
有系統在,他壓根就不會缺錢。
既然不缺錢了,那幹嘛還要放著現在的好日子不過,反而去自找麻煩呢?
正因為此。
李琦這才想都沒想的拒絕了丁志遠的投資。
涼亭內,湖風輕拂,茶香裊裊。
話音落地,涼亭內的氣氛徹底凝滯。
劉文斌瞪圓了雙眼看著李琦,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沒蹦出一個字來。
他的心中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對於李琦的選擇更是難以置信。
畢竟這可是實打實的一千萬啊!
不是固定資產,不是股權質押,而是隨時可以到帳的現金流!
這可是多少企業拼死拼活多少年的淨利潤,都未必能達到的數目。
多少家族幾代人都攢不下的一筆巨款,他居然眼皮都不眨一下,輕飄飄就給拒絕了?
丁老闆已經給足了誠意,甚至都不需要李琦付出什麼代價。
只需要點個頭,錢立馬就能到帳了。
哪怕後續完全賠光,所有虧損也全由丁志遠一人兜底。
李琦甚至都不需要承擔任何後果。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那裡去找?
可這個年輕人卻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絕了!
劉文斌實在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難道這年頭還真有對錢沒有興趣的人存在嗎?
李琦拒絕的那麼果斷,甚至連一個思考的過程都沒有。
以至於讓劉文斌都有些恍惚了。
仿佛對方拒絕的壓根不是什麼千萬級的投資,而是一張可有可無的超市打折傳單!
劉文斌好半響都沒平復下情緒,心中暗自感嘆:這位李館長當真好氣魄啊!
周叔更是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剛才短短几秒里,他腦子裡已經飛速思考,差不多都快規劃好這筆千萬投資的全部用途了。
哪些鄉鎮分館需要更新診療設備、哪些門店需要增補資深坐診醫師、藥房又需要批量採購哪些名貴中藥材等等————
方方面面都差不多盤算清楚了。
結果李琦一句話,直接讓他所有規劃全部落了空。
不過。
周叔雖然跟李琦共事的時間不太長,但這段時間對方匪夷所思的操作卻是也見過不少了。
震驚閾值顯著提高了很多。
短暫的錯愕過後,他竟是很快就又有些釋然了。
自從跟著李琦做事以來,周叔感覺自己這輩子算是白活了。
以前總結下來的那些商業經驗,簡直就跟鬧著玩似的。
這位年輕館長做事,似乎很喜歡劍走偏鋒,讓人捉摸不透。
在哲縣這種下沉市場大肆投資,開設濟世堂,他看不懂。
好善樂施的把一整個季度利潤,全部當做年終獎發放,他看不懂。
無視行業規律、逆勢砸錢連開多家醫館分館,他也看不懂。
如今拒絕穩賺不賠的千萬投資,他依舊看不懂。
可每一次,那些自己看不懂的離譜操作,最後似乎都收到了非同尋常的效果。
大肆投資,一手創辦起了如今的濟世堂產業,每季度利潤節節升高,如今已來到了七位數以上,被無數業內人士稱作奇蹟。
高額年終獎穩住了人心,讓濟世堂全員凝聚力拉滿的同時,士氣空前高漲,人人都恨不得把醫館當成自己的家來經營。
館長每一次操作,都好似神之一手般,帶來了超乎想像的效益。
其魔幻程度甚至都可以被選入經濟學課程,當做經典案例,供全國乃至全世界經濟學者剖析學習了。
前兩個操作已經初現成果,周叔這才稍微咂摸出了點味道。
但廣開分館和拒絕投資的操作,他直到現在依舊看不太懂。
看不懂就對了!
館長這種商業奇才的所有操作,若是人人都能看懂的話,那豈不是人人都能賺大錢了?
正因為看不懂,所以才充分凸顯出了館長境界上的深度!
想到這裡,周叔不由在心裡暗自感慨:
館長的境界,果然不是我這個凡夫俗子能輕易揣度的。
這有時候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豬之間的差距都大啊!
另一邊,丁志遠舉著紫砂壺的手驟然停在半空。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先是閃過一瞬錯愕,隨即又被更濃的欣賞所取代了。
果然如此。
丁志遠心底非但沒有半分被拒絕的不悅,反而更加篤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想。
換位思考一下。
若是他手握一門穩賺不賠、前景無限的獨家生意,會接受外人的投資嗎?
答案自然是顯而易見的。
當然不會了。
錢自己又不是沒有,能壟斷利潤,獨享蛋糕,何必非要拉一個人進來分一杯羹呢?
丁志遠眯了眯雙眸,思索深入。
李琦能毫不猶豫拒絕一千萬,足以變相說明了兩件事:
第一,他此刻多半壓根就不缺現金流。
第二,濟世堂的真正價值,多半遠不止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
大概率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行業內幕,甚至背後另有高人指點也說不定。
丁志遠驟然又想起了,剛才在院門口看到的那輛法拉利Purosangue。
前面已經分析過,購買此類五百多萬冷門豪車之人的性格畫像。
低調內斂,超然脫俗,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看法。
這般花錢只為悅己,不刻意炫耀,不屑於向他人證明什麼的心態,絕非尋常一般年輕富豪所能具備的。
擁有這般高境界的人,又怎會為區區一千萬所動呢?
想到這裡,丁志遠心中那最後一絲不甘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惺惺相惜的欣賞。
在這個人人追名逐利,貪慕錢財的浮躁時代,能遇到一個不為錢財所動,始終堅持自己節奏的人,實在太難得了。
丁志遠放下紫砂壺,朗聲大笑,瞬間化解了場內微妙的尷尬。
「李老弟果然真性情,是老哥太唐突了。」
他抬手親自為李琦續滿熱茶,動作行雲流水、從容大氣,臉上笑意溫和依舊,半點不見窘迫。
「瞧我,說好今天不談這些世俗功利的事了,最後還是沒管住這張嘴。
嗐,不聊這個了,來,咱們喝茶,老弟請!」
丁志遠也不愧是浸淫商場多年的老手,打了一個哈哈,便將先前那若有若無的尷尬插曲輕輕揭過了。
接下來,他果然再未提及半個與投資有關的字眼。
話題一轉,聊起了蓉湖的來歷。
「老弟有所不知,這蓉湖名字可不是隨便取的,背後還頗有一段淵源呢。
相傳明清年間,有一位姓丁的進士辭官歸隱,在這湖邊結廬而居,自號蓉湖居士。
他在這湖邊種了滿堤的芙蓉,一到秋天,萬花齊放,美不勝收。」
丁志遠指著湖面上悠然浮游的黑天鵝,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道:「那位丁進士,便是我丁家的先祖。
說來也是緣分,後來哲縣招商引資開發此湖,我僥倖中標,這才有了現在的雲棲山莊。
當年的蓉湖,還只是百姓口裡的臭水坑,那裡有現在這般美輪美奐的風景呀。」
劉文斌這時才緩緩從先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聽聞此言,當即面現訝然之色道:「竟還有這等緣由?我之前可從未聽丁總提起過呢。
莫非丁老闆你會特意留下這座私院,也是為了紀念家中先祖的緣故?」
丁志遠點了點頭道:「人終究還是不能忘本吶,也是承蒙先祖庇佑,才有了今天的我啊。」
劉文斌瞭然,旋即贊道:「難怪丁總能把這私院打理得這般雅致脫俗,原來是因為家學淵源,底蘊深厚的緣故呀。」
幾人又順著這個話題,從蓉湖典故聊到哲縣的歷史沿革,近些年的發展。
在場除了周叔以外,其餘皆是土生土長的哲縣人。
對干哲具這座偏遠小具城,蹭上了改開春風,這些年日新月異的發展也是感觸頗多。
涼亭內的氛圍迅速回暖,重新變得鬆弛融洽。
仿佛剛才那場千萬投資的試探與拒絕,從未發生過一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