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快人心
大快人心
隨後,趙銀柱、趙銅柱便領著幾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小伙子涌了進來。
個個目露凶光,手持木棍,二話不說,對著大毛、鐵柱倆就是一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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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人還懂些分寸,看著位置打,幾個愣頭青就沒這個概念了,當然,他們本身也沒有哪裡能打哪裡不能打的意識,更加完全不收力。
反正————應該————也沒那麼容易打死。
就在這時,周成才恰巧帶領民兵隊巡邏到這裡,聽到羊圈內動靜便沖了進來。
「哎呀,這————」
縱使見過大風大浪的周成才,見到眼前一幕都有些不忍直視。
才過去片刻,大毛跟鐵柱倆已經被趙家三兄弟跟幾個小年輕打得站不起來,滿身淤青,眼睛腫脹如燈泡,嘴巴淤青似羊腸,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趙...趙,趙金柱陷...陷害我倆......我跟李...李向陽沒,沒完...
「好了好了,說不出來就別說了,要不是我們民兵隊剛好路過,你們倆光天化日下偷羊,很可能這會都被打死了。」
周成才看著躺在地上的大毛跟鐵柱二人,忍不住心裡發毛。
居然被打成這樣..
這會也緩過神來,知道李向陽為什麼一直叫他們民兵隊快點趕過來,原來他是擔心大毛跟鐵柱倆被趙金柱家裡人打死。
就是一時猜不到,李向陽到底使了什麼法子,這大毛跟鐵柱又是為什麼會突然跑來趙金柱牧場偷羊的?
隨即民兵隊便找了幾根木棍做了個簡易擔架,把大毛、鐵柱倆連帶那隻被五花大綁起來的羊,一併抬回大隊部。
大隊部。
由於大雪災的緣故,烏鎮通往隊裡的道路並不好走,也不一定能走通。
所以,即使是牧民私下販羊這等大事,公社也只派了兩個人過來,分別是劉幹事跟徐幹事,一老一少兩人。
負責調查大毛、鐵柱舉報李家私下販羊一事。
他們剛到大隊部茶都沒來得及喝一口,便一邊吩咐陳國棟派人去帶大毛、鐵柱跟驢蛋三人過來,一邊讓陳國棟帶他們去趙有財家的牧場,突擊檢查。
結果,等他們到趙有財家牧場時,就只看到他那少得可憐的幾百斤乾草儲備。
證據沒查到,還被趙有財拉著吐了好一會苦水。
好不容易返回大隊部,就看到兩個被擔架抬進來的人,還有一隻羊?
「————?」
「————?」
兩人都看懵了。
這陳國棟今天給他們唱的是哪處?
羊是被五花大綁著的,兩個人呢,嘴角、眼角、手臂有多處血跡,滿身淤青,目測前手臂很有可能已經骨折了。
而這兩人便是舉報人:大毛跟鐵柱。
李向陽剛剛看到他們倆被抬進來那會,雖然心中大快,卻也不由得皺了皺眉,心說這趙氏三兄弟有事還真上。
手也是真黑!
他也對牧民的淳樸感到由衷的敬佩。
那天他們三兄弟那句「有事吆喝一聲就好」還真不是空話。
片刻後,徐幹事一番詢問方知,擔架上人就是這次舉報李家私下販羊的兩個知情人。
頓時就火了,對著幾個大隊幹部,大聲說道:「這...這這,這到底上怎麼回事?
你們大隊是怎麼辦事的,早上電話里不是都跟你們強調好幾遍了嗎?咋還讓舉報人被打成這樣?
還有,地上這隻羊又是怎麼回事?胡鬧呢!」
「徐幹事,這兩個人可不是我們隊裡打的,也不是被舉報人李向陽或李家打的,你早上剛掛電話,我們就去李家把他們父子三人控制起來了。
而大毛跟鐵柱兩個則是剛剛去偷羊,被牧民逮到了,才打成這樣的。」
周成才一臉認真的匯報。
內心卻一直憋著笑,說完更是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李向陽。
內心暗道:「難怪陳書記那麼喜歡這小子,年紀輕輕的,居然還有這手段。」
三兩下就把大毛跟鐵柱的揭發之仇給報了,還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佩服、佩服!」
「偷羊....?」
徐幹事跟劉幹事對視一眼,臉上寫滿了驚訝。
這前一秒還是舉報人,後一秒咋就成偷羊賊了?
這也..
..太蹊蹺了吧。
便跟大毛、鐵柱和趙金柱一一核查了情況。
大毛、鐵柱說:
早上趙金柱過來大隊部報告牧場凍死了羊,然後李向陽提出用秸稈跟趙金柱換羊,換下來的凍羊要趙金柱轉交給他們倆。
作為他們的改口費。
後來,等他們去到趙金柱家的牧場時,便無緣無故被趙金柱家裡人打了。
趙金柱說:
他家的羊是好幾天前凍死的,也已於好幾天前上報給大隊核銷。原先家裡有十隻羊,死了一隻還剩九隻,大隊裡都有記錄,也可以帶他們去他家牧場裡清點。
所以,早上他根本沒來過大隊部,就晚一些聽到羊圈內有動靜,發現是他們兩個在偷羊,便喊來兩個弟弟跟幾個侄子一起抓賊了。
徐劉倆幹事聽完紛紛撓頭。
他們在趙金柱的口述中,沒有找到任何破綻。
相比之下,鐵柱、大毛的口述卻漏洞百出。
而且,李趙兩家向來沒交集,趙家不可能無緣無故幫李家出頭。
而且,趙金柱家的羊也是好幾天前凍死的,大隊牧民受災表也都記得清清楚楚,這趙金柱早上不可能又來大隊部報凍死羊,更加沒可能跟李向陽接觸。
再低頭看看地上被捆得緊緊的羊.
誰在撒謊,誰在講事實,一目了然。
但保險起見,徐幹事還是找來驢蛋問話:「李家用羊跟你阿爸換秸稈一事是不是你跟大毛、鐵柱倆說的?
早上你是不是跟他倆一塊,有沒有看到趙金柱去找他兩了?」
無數雙眼睛同時盯著驢蛋。
李振山、李向東和李向陽三父子眼中滿是殺意。
鐵柱跟大毛則是懇求、央求。
驢蛋倒是一臉不在意,聳了聳肩,悠悠道:「李家有多餘的秸稈嗎?我怎麼不知道?沒聽我阿爸說過啊?還有,早上我一直在家裡睡覺,也沒出去..
」
好傢夥,一問三不知。
裝瘋賣傻這一塊,確實當過混子無賴的人都比較能信手拈來。
聽得徐劉兩個幹事都連連搖頭,臉色愈發的難看。
很明顯,他們被大毛、鐵柱倆耍了,平白無故跑來牧區受了一頓凍,功勞是一分沒撈著。
「踏馬的。」
徐幹事很是惱火。
上前給擔架上的大毛跟鐵柱一人一個大逼斗。
打得啪啪響。
想了想還是氣不過,不解氣,又分別給他們倆每人多賞了一個。
等徐幹事打完後,一直悶不吭聲的劉幹事,這才帶著怒氣道:「陳書記,這兩個人很明顯是「惡意誣告」一人罰款十塊錢,賠給李家,由你們大隊負責收。」
大毛跟鐵柱兩人一聽,被打成這樣,還要罰他們的錢,還罰這麼多錢,剛剛被打得淤青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心臟一陣一陣絞痛。
「另外,」劉幹事還沒說完:「他們倆偷羊也是人贓並獲,那就必須嚴肅處理,你們民兵隊出幾個人,待會找兩四馬,跟我一起將他們押送到公社公安那邊,拘留半個月。」
「啊啊啊啊..
」
大毛鐵柱兩個瞬間破防,全身都軟了,不斷拉著劉幹事的褲腳哀求著。
這會他們倆,名聲是徹底臭了,還會留下案底。
在隊裡也沒法繼續做人了。
也算是罪有應得。
這件事也迅速在隊裡傳開,謠言四起,五花八門。
其中就有一條是:不要輕易得罪現在的李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