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廢黜

  徐阮自入宮第一天開始便是雷厲風行,坦坦蕩蕩的模樣,和陳貴妃也鬧了幾次不愉快。

  因此,當徐阮放權給德妃要徹查賢貴妃的死因,又懷疑賢貴妃的死和陳貴妃有關這事兒,恰恰說明了徐阮對賢貴妃的死是真的不知情。

  幾句話將徐阮摘了乾乾淨淨。

  陳貴妃挑眉斜睨了一眼徐阮:「皇后娘娘初入宮闈,閱歷尚淺,差點兒就誤會了臣妾。」

  說罷陳貴妃朝著梁賢帝說:「皇上,臣妾今日蒙受冤屈,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梁賢帝此時猶如被人架在火堆上。

  他臉色陰鬱,指尖不自覺攥緊後又鬆開,極是不情願地從嗓子眼裡擠出那句:「貴妃受委屈了。」

  「皇上!」德妃急了,跪在地上朝著梁賢帝撲了過去,伸出手想要抓住對方的衣袖卻被梁賢帝嫌棄避開。

  手撲了個空,身子不穩摔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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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錯愕,眼眶裡還掛著眼淚。

  「小夏子和長衛證詞在此,你與柳賢妃還有什麼話說!」梁賢帝拍桌怒罵二人心狠手辣:「來人,傳朕旨意,德妃指使長衛謀害賢貴妃,即日起褫奪妃位,打入冷宮!柳賢妃亦是同謀,永囚雲安宮,無詔不得擅自離開!」

  召令一下,德妃和柳賢妃哭得幾乎昏厥,朝著梁賢帝直呼冤枉,卻被宮人堵住嘴拖出去。

  自此,德妃成了謝庶人,柳賢妃雖保住了妃位,但被梁賢帝徹底嫌棄,等同棄子。

  在座的妃嬪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心翼翼屏住呼吸,生怕會殃及池魚連累自己。

  梁賢帝站起身將陳貴妃扶起來,並拍了拍她的肩:「你受委屈了,朕記得你最喜俏麗顏色,前些日子藩國送來了一些錦緞很襯你,晚些時候朕去坤和宮探望你。」

  陳貴妃就著梁賢帝的手慢慢站起身,眼眶泛紅,故作感動:「那臣妾就等著皇上了。」

  梁賢帝點頭離開。

  徐阮也朝著諸位妃嬪揮手:「今日本宮乏了,都退下吧。」

  陳貴妃第一個離開,背影匆匆,帶著怒。

  反倒是明貴人和栗清顏留在最後,明貴人寬慰道:「當真是沒想到柳賢妃這般心狠手辣,和德妃合謀算計賢貴妃。」

  栗清顏拍了拍胸膛:「知人知面不知心,母后可要多多保重。」

  婆媳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徐阮只覺厭煩,揉著眉心一副身子不適的模樣,蘇青見狀上前攔住:「小主,娘娘要歇了。」


  打斷二人,明貴人這才帶著栗清顏離開。

  耳根子徹底安靜了,蘇青奉茶,徐阮斜靠在軟枕上,接過茶喝了一口便放下:「今日,你覺得皇上信了幾分?」

  蘇青道:「九成。」

  「為何?」

  「長衛,小夏子,還有繪春都去了慎刑司,只有繪春什麼都沒招。」蘇青道。

  徐阮也是這麼想的:「只要陳貴妃不與本宮為敵,本宮就不會被逼上絕路,至於其他人,本宮還未放在眼裡。」

  起初她是有心思幫著梁賢帝對付陳貴妃,但梁賢帝要算計她腹中之子,徐阮就改變了想法。

  德妃……出自謝氏,清流一派,入宮多年膝下無子,為人算不上聰明,但有些根基,表面和祁妃關係最好。

  可也僅限於表面。

  今日德妃出事,祁妃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全程冷眼旁觀。

  可見兩人感情也不過如此。

  …

  雲安宮

  柳賢妃被送回來時,髮鬢散亂,衣裳也被勾破了,整個人十分狼狽,內務府的人將雲安宮九成侍奉的宮人帶走了。

  「四皇子妃,皇上有令讓您儘快離開雲安宮。」李公公提醒。

  戰元婧眼皮一跳,面色蒼白地上前說了幾句軟話,李公公也不是不近人情,裝聾作啞地帶著人離開了一會兒。

  四下無人,戰元婧衝上前攥住了柳賢妃的手臂:「母妃,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這才一個請安的功夫,怎就被永囚雲安宮了?

  柳賢妃猛回過神,飛速將今日的事說了一遍,戰元婧眼皮一跳,一語戳破:「母妃這是被人算計了!」

  「本宮知道!」柳賢妃剛才回來的路上就在想,陳貴妃面面俱到,什麼都準備好了,像是早就知道會有今日。

  旁人不知,她卻心如明鏡,賢貴妃的死和陳貴妃絕對有關,可繪春一份供詞,再加上太醫院記錄冊子,直接洗脫了陳貴妃不說還將自己給拖下水。

  戰元婧眼裡對柳賢妃已多了幾分嫌棄,才做了賢妃沒多久,又被徹底嫌棄了,還背負了弒殺姐姐的罪名。

  雖沒被廢黜,但絕對影響了裴禹在皇帝心中地位。

  「元婧,本宮不在禹兒身邊的日子,你一定要時時刻刻提醒,絕不能讓他被人算計了。」柳賢妃已經慌了神,她根本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成了棋子,後宮的水太深了。

  深到無法掌控,甚至連方向都摸不清。

  她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了戰元婧身上:「你想法子求求皇后,皇后和貴妃是死敵,說不定皇后能救本宮。」


  戰元婧眉頭一皺,神色平靜道:「母妃不覺得其中或許還有皇后的手筆嗎?」

  柳賢妃一愣。

  「是皇后提拔了德妃協助六宮的,偏偏這麼巧,德妃宮裡人和貴妃宮裡人對食被發現。」戰元婧從未小覷過皇后。

  年紀不大,心思深沉。

  賢貴妃想要奪嫡子,沒多久賢貴妃就溺斃了。

  提拔德妃,德妃今日就被廢黜,進了冷宮。

  若說是巧合,戰元婧不信。

  柳賢妃眼皮一跳。

  「皇后和貴妃也許只是表面上的不和睦。」戰元婧提醒,辰王妃去鳳藻宮的次數太頻繁了。

  說不定私底下已經達成合作了。

  「皇后誕下嫡子,嫡子和長子必有衝突,她們二人怎會合作?而且皇后搶奪了貴妃心心念念的後位,依貴妃的脾氣,一定會對皇后恨之入骨。」柳賢妃壓根不信。

  在她看來,這兩人一定會斗得你死我活。

  戰元婧抿了抿唇,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嘴上卻說:「母妃先別急,入軍局勢雖不利於咱們,但也不是完全沒機會,您就從今日開始日日抄經祈福,兒臣私底下會查此事替您洗脫冤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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