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同盟
徐阮並沒輕易相信梁賢帝的話,故作遲疑:「可陳貴妃陪了您近三十年,感情絕非一般人能比的,會不會是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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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有所不知,貴妃心狠手辣,這麼些年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計其數。」
梁賢帝長嘆口氣,眼裡是毫不遮掩的厭惡。
梁賢帝握緊了徐阮的手:「你入宮便得罪了她,依貴妃的性子一定會算計幫你。」
「朕老了,不知能護住你幾時。」
語氣里頗有些無奈。
「皇上正值壯年……」
「阿阮,你從前向來都是直來直語,不會說委婉的話的,不必糊弄朕,朕年歲已經大了。」梁賢帝突然傷感起來。
徐阮抿唇,沉思良久後仰著頭看向了梁賢帝:「皇上既對陳貴妃有所防備,將來辰王上位……」
「朕從未想過傳位於辰王。」梁賢帝突然打斷,鬆開了徐阮的手,站起身走到了窗戶邊上:「封辰王,是朕要穩住陳家,迷惑朝堂罷了,可辰王性子太綿軟,根本撐不住江山。」
徐阮見狀也沒繼續多問,涉及江山,她表現得一點不感興趣,才能讓梁賢帝放寬心。
說了幾句話後李公公來請人。
梁賢帝臨走前拍了拍徐阮的肩:「阿阮,你是皇后,是朕唯一明媒正娶的妻,朕絕不會算計你。」
徐阮聽著只想冷笑,這話梁賢帝都不知跟多少人提過了,她面上確實裝作很認真的點頭,回應了一句:「臣妾亦是。」
人一走
徐阮極是嫌棄地拿出帕子擦拭剛才梁賢帝碰過的地方,還有手腕,狠狠擦拭。
嘎吱!
門推開
一道藕荷色身影走進來,絕美的臉上露出嘲諷,鄙夷,還有絕望,進了內殿便看見徐阮擦拭手腕。
徐阮見來人將帕子扔在爐子裡,不一會兒爐子舔舐化作一團灰燼,她彎腰坐下,看向來人:「貴妃可曾聽見了?」
陳貴妃從前的高貴體面在這一刻,被擊碎,尤其是在徐阮面前變得極是狼狽。
「貴妃,本宮豆蔻年華被迫入宮,做了人人羨慕的皇后,可誰又問過本宮願不願意?」徐阮冷哼。
陳貴妃早就查過了徐阮的底,也知曉郾城陸家那位嫡長子,才十九歲,丰神俊朗,文武雙全,潔身自好,是郾城最受歡迎的兒郎。
和徐阮二人本該是一段郎才女貌的佳緣,卻被因為一樁批命硬生生分開了。
是啊,梁賢帝除了身份是九五之尊外,又有哪一點比得上陸家兒郎?
陳貴妃收起了嘲諷:「皇后娘娘特意讓臣妾來聽了這一齣戲,意欲何為?」
「皇上要對付陳家,貴妃要保命,本宮要自由和保住腹中孩子,咱們之間本就沒有利益衝突,無須互相算計。」徐阮提醒她:「貴妃鬥垮本宮,還會有下一個繼後,又或者皇上會親自出手。」
陳貴妃沉默了。
徐阮也不著急,捧著茶喝了兩口。
「娘娘想如何?」陳貴妃問。
徐阮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貴妃先替本宮辦一樁事,本宮與淮北徐家不睦已久,本宮見不得他們打著本宮的旗號過逍遙日子,你我二人相鬥,皇上才能放心。」
陳貴妃只是稍稍沉思了一會後便點點頭:「這不難。」
話鋒一轉她問:「皇上已經懷疑上臣妾,賢妃之死的罪名又該如何撇清?」
「讓德妃背下這個罪名如何?」
貴妃和德妃早就不對付了,因此,陳貴妃幾乎沒有考慮直接就答應了:「柳嬪也是個不省心的。」
「柳嬪?本宮自有法子。」徐阮道。
二人相視一笑。
陳貴妃臨近傍晚遮掩離開。
待人離開徐阮立即去探望了柳嬪,她剛進門便看見了裴禹一臉警惕地擋在門口行禮:「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妃已服了藥歇息,怕是不得空。」
「放肆!」蘇青呵:「皇后娘娘來探望柳嬪娘娘,四皇子怎敢阻攔?」
裴禹一愣,面上划過難堪,手指蘇青:「你算什麼東西……」
話還未說完便被戰元婧攔住了,她立即朝著徐阮行禮:「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四殿下並非有意頂撞,還請母妃恕罪。」
徐阮抬起手摸了摸小腹,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裴禹,果真是個沒腦子的,她目光一擰。
戰元婧拉著裴禹讓路。
徐阮跨進門,鼻尖嗅到了一股子藥味,她看了眼葉雲,葉雲搖搖頭表示無礙她才繼續進去。
「咳咳,臣妾不知皇后娘娘駕到,有失遠迎,還請娘娘恕罪。」柳嬪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徐阮壓根就不信柳嬪是真的病了,展賢妃死了,柳嬪只怕要樂開花了,裝病不過是裝給外人看的。
所以,徐阮進了內殿坐下,看了眼柳嬪,面色紅潤哪有半點病態?
「賢妃已逝,柳嬪節哀。」徐阮道。
柳嬪一聽當場眼淚就掉下來了,哽咽道:「娘娘……」
「皇上說賢妃逝去的那一晚,你正在議政殿侍寢?」徐阮打斷了柳嬪的話追問。
柳嬪不明所以,臉色漲紅。
「賢妃也是個糊塗的,偏偏這一晚去找皇上。」徐阮嘆,有些不耐煩地看向了柳嬪:「人都不在了,哭給誰看?」
「皇后娘娘是不是對臣妾有些誤會?」柳嬪頓時委屈道。
「誤會?」徐阮冷笑:「賢妃身邊的宮人已經招了,是有人故意將侍寢消息透露給賢妃,才將賢妃給逼死了。」
柳嬪眼皮一跳,眼裡閃過心虛。
「母妃,母妃絕不會派人去刺激賢母妃的,這其中定是有誤會。」戰元婧站出來幫著說話。
徐阮擺擺手沒了耐心:「人已經死了,多說無益,本宮明日會向皇上請奏,提一提柳嬪的位份,好自為之吧。」
說罷徐阮揚長而去。
人走後內殿氣氛寂靜下來,柳嬪氣得臉色漲紅,確定人走遠了才追問:「
皇后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懷疑我害了賢妃?」
裴禹嗤笑:「皇后小小年紀能查到什麼,必是午後被父皇訓斥了,管教無能,所以才變著法地來找母妃撒氣。」
可戰元婧卻不這樣認為:「皇后不是個魯莽膚淺之人,今日來,必是知道了些什麼。」
「皇上已經下令厚葬賢貴妃,此事已了,她又能如何?」柳嬪擦了擦眼淚,表示不懼,甚至幻想著明日的提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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