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重回東梁
單將軍眼看著場面失控,越來越多的人卸了鎧甲,放下武器,他面露惱色手握長槍便要衝出去,嘴裡嚷嚷著:「一群貪生怕死之徒,豈能隨隨便便離開,墮了我南冶軍的威名,要走可以,把命留下!」
長槍揮出,蘇將士躲避不及時,長槍刺入左肩,剎那間鮮血如注,他痛苦地悶哼一聲。
「蘇副將!」有人驚呼。
單將軍目光死死地盯著蘇將士,一臉殺氣:「都是你逼我的!」
僵持之際蘇將士後退兩步,看向單將軍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笑話:「你若有骨氣,當初何必歸順?」
一句話讓單將軍下不來台,臉色緊繃得厲害,手中力道加重,蘇將士連連後退。
「夠了!」
其他人站出來,攔住了單將軍:「都是自家兄弟,一起上過戰場的,你又何必如此?」
「他這是在動搖軍心!」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動搖軍心?我看是你包藏禍心,想要藉機生事,做了幾天將軍不想受制於人!」
有人終於忍不住了,將心裡話喊出來。
單將軍怎會輕易承認,咬著牙反問:「連你也要違抗軍令?」
聽到這話營帳內幾人不禁笑出來,都這個時候了,還有軍令可言?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將軍,我們也不再是士兵,只是歸隱市井的普通百姓。」
「對!」
除了單將軍之外所有人都看清了局勢,繼續折騰下去,必死無疑,倒不如安安分分離開做個無辜百姓。
帘子撩起
十幾個人衝出去,順勢帶走了蘇將士。
「站住!」
任憑單將軍在背後如何喊,也沒有人停下,反倒是十幾個將士離開軍營前,迴轉自己的部下,解散部下,讓他們各自回鄉。
一夜之間
兵器哐當扔在地上發出的動靜響到了天亮。
單將軍一人站在營帳外看著這一幕,無數人從他眼前經過,步伐匆匆,有人偶爾停頓看了眼,又轉身離開。
他回望空空如也的營帳,倒地不起的旗幟,整個人都麻木了。
站在山坡看著東梁大軍拔營入城,雲國士兵撤出城內,單將軍深吸口氣,提著步伐下了山。
…
城內
無數草藥早就準備齊全,一日之內就讓雲國士兵喝了下去,暫時止住了疫情擴散。
秦王撤離之前已知曉單將軍的部下一夜之間全部解散,十幾萬士兵歸隱田野,他長嘆口氣:「怪不得東梁一直沒有對單將軍下手,十幾萬人不歡而散,未損失東梁的一兵一卒。」
臨走前秦王見到了裴允。
他拱手,心服口服:「此次是本王敗了,必定遵守承諾,有生之年絕不會侵犯東梁。」
裴允對秦王也十分客氣。
簡單敘別後,各自分別。
城都皇宮內還困著文武百官,宮門被打開時,所有人都出來了,他們一身狼狽,滿臉疲倦。
站在宮門口望著東梁的旗幟插滿了整座城。
無數百姓跪地吶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事已至此,文武百官跪地臣服,跟著一同吶喊:「吾皇萬歲。」
自此南冶國號終止,併入東梁,劃規東梁版圖。
用時一年半。
傍晚
夕陽西下
兩道背影站在城牆之上,裴允看她:「朕此生已無憾。」
徐阮眺望遠方,回想這一年半的提心弔膽,步步籌謀,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她忽道:「我想回去看看阿寧和宸哥兒。」
「城都內我已交給虞觀瀾。」裴允指了指城牆下的馬車:「從城都一路去京城,不多不少半個月。」
「這都準備好了?」徐阮詫異。
他微微一笑,又道:「北振王派人送來了南宮淵的人頭,我檢查過了,確是此人無疑。」
又解決徐阮心頭一樁事。
…
東梁打了勝仗的消息猶如長了翅膀一樣掠過大街小巷,傳到了京城時,虞知寧正在看帳冊。
「太子妃,南冶徹底歸順東梁在,戰爭結束了!」雲清遞來了書信。
虞知寧聽後猛的抬起頭,神色激動接過書信,打開看見了熟悉的字跡,上面寫著歸程,她眼眶一紅,又飛速將書信燒毀。
半個月後
裴允歸來
城門打開百姓夾道歡迎,文武百官早早就候著了,站在最面前的是裴玄,見著裴允,磕頭下跪卻被裴允攔住:「朕不在的這段時間辛苦了。」
「都是我應該做的。」
裴允拍了拍裴玄的肩,面對文武百官,他擺手道:「不必多禮。」
宮外都在歡迎皇帝歸來
宮內虞知寧早早就盯著內務府準備了宴席,期間她被雲清叫走,回到了東宮,早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等她。
徐阮聽見動靜回頭看向了虞知寧。
「娘!」虞知寧撲了過去。
徐阮捏了捏她的鼻尖:「都是當母親的人了,還哭鼻子呢。」
母女二人坐在一塊暢聊許久,直到宸哥兒下了學,徐阮並未讓虞知寧點破身份,只是以姑姑的身份陪著聊了一會兒。
良久後,虞知寧察覺了徐阮有話要說便讓雲清將宸哥兒帶走。
「娘這次回來可有什麼打算?」她問。
徐阮道:「途徑雲陽城,那裡景色不錯,已購置一套宅院打算落腳,開個繡房和學堂。」
說到這虞知寧道:「娘不在的這段時間,女子學堂已開了三十餘座,大臣們也不似從前那般反對了。」
「這是好事!」徐阮聽著就高興。
虞知寧也知道宮裡困不住徐阮,對方要做的,她只能支持,又聽徐阮說:「慈寧宮地牢內的人還在麼?」
當初徐阮假死離開,地牢內還有關著第五郢,她託付給了虞知寧,別把人給弄死了。
如今回來也是要做個了斷。
「還在。」虞知寧道,她避開了人帶著徐阮去了一趟慈寧宮,還是原來的路,陰暗潮濕的地牢里傳來了滴滴答答的聲音。
虞知寧站在了外頭候著。
徐阮一人進去了,她強忍著作嘔的味道,望著被鐵鏈鎖起來的人,衣衫襤褸,瘦弱不堪,背靠在牆壁發呆,聽見了動靜才抬起頭看向了來人,漸漸的瞳孔瞪大。
有些不敢置信能看清來人。
「你,你沒死?」
聲音沙啞,帶著激動。
徐阮冷笑:「沒死,托你的本事滅了南冶,順手毀了你的老巢。」
第五郢皺著眉看她,直到徐阮說了一連串的人名:「這世上但凡會易容之人,一經被我察覺,便會扣下,其中有一個就是雲國秦嫵的師傅,我曾派人易容成你的模樣,將此人拿下。」
她細緻地將這一年是如何利用了易容術,毀掉了第五郢的所有。
噗!
一口血噴出。
第五郢捂著胸膛身子搖搖欲墜:「那……曜兒……」
「被我親手殺了。」徐阮笑。
「那可是你親生兒子!」第五郢仍是不可置信。
徐阮揚起長眉,認真的點點頭:「我知道。」
裴曜那個白眼狼欠了她的命,這輩子來償還了,殺了裴曜,徐阮一點兒也不後悔。
「你怎麼這麼狠心?!」第五郢氣急敗壞。
卻見徐阮神色淡然一收,嘴角勾起冷笑的盯著第五郢崩潰嘶吼,提醒道:「我很久之前就發現了你的身份,久到,剛剛嫁入陸家的第二天,我能分得清你和陸懿之間的區別。」
「阿寧和那個白眼狼從始至終都是陸家的血脈!」
「是你,殺了我的丈夫!」
徐阮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步步朝著第五郢走過去,一刀戳在了第五郢的心脈上。
「現在這一切都該結束了。」徐阮眼裡的恨意在翻滾:「這麼些年你假扮大師,用皇帝的性命威脅,我只是裝作不知,給你希望罷了!」
徐阮的眼裡只有不屑:「就憑你,也敢攛江山復國,做夢!」
第五郢嗬嗬幾句,眼裡已經沒有了恨意,但還是有無盡的疑惑:「不,不可能,你怎會在新婚第二日就發現了?」
看著第五郢倒在腳下,徐阮居高臨下,宛若在看一個死人,神色平靜道:
「陸懿是君子,而你不是,眼裡全都是野心勃勃,我很久之前就見過一次陸懿。」
「就因為一個眼神?」他不信。
徐阮拿出帕子輕輕擦拭手裡的鮮血,嫌棄的扔在了第五郢的臉上:「一個眼神足以!」
「可你我之間曾也有夫妻情份……」第五郢忽的回憶過去,卻見徐阮笑了:「我既能發現你假冒陸懿,又怎會對你沒有防備?蠢貨!我嫁入陸家的那段時間,與你苟且的人始終都是身邊丫鬟罷了。」
第五郢驀然瞪大眼,滿臉不可置信。
徐阮後退幾步,一副憐憫的神色看向他,清冷的眼神里全都是對他的悲哀,憎恨。
毫無憐憫,和一絲一毫的動容。
第五郢掙扎最後一口氣問:「那裴允呢?他早對你別有用心,你也是利用他?」
徐阮不惱,反而神色極平靜:「你也配與他相提並論?」
一句話說完第五郢試圖從徐阮的眼睛裡看穿什麼,奈何對方,一臉平靜,
第五郢緊緊咬著牙:「為何告訴我這些?」
「讓你死個明白,做個了斷。」徐阮就這麼盯著第五郢慢慢地斷氣,才上來,虞知寧看著她身上沾了血,立即接下披風給她披上。
「裡面燒個乾淨。」徐阮道。
虞知寧點點頭。
二人離開後徐阮重新回到了東宮,剛才那些話虞知寧聽見了,私下無人時,她問:「娘為何要和一個將死之人說這些?」
徐阮莞爾:「不是說給他聽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