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張作霖的由盛轉衰
第254章 張作霖的由盛轉衰
直奉大戰過後,張作霖雖然取得了勝利,正式走向巔峰。
但也並不意味著張作霖就可以高枕無憂,因為還需要調轉槍頭對付馮玉祥。
馮玉祥的實力雖說不如張作霖,但也不會坐以待斃。
為了對付張作霖,馮玉祥拉攏了很多盟友,想要一舉擊潰奉系大軍。
也是直到此時,張作霖好像明白了自己最後失敗的原因。
在主播說北洋時代過後就是南京國民政府時期,他就已經意識到大事不妙。
直奉大戰過後,他張作霖的實力遠比其他軍閥勢力強得多。
可依舊沒能延續下去,反而讓南京國民政府鑽了空子,這就說明後面出了大的變故。
現在從主播口中得知馮玉祥勾結了奉系大將郭松齡和李景林,他才明白應該是這兩個叛徒斷送了自己的千秋大業。
郭松齡和李景林是他頗為信任的軍長,可卻在將來背叛了他,這讓他大為憤怒。
不過好在提前得知了這一信息,只要拿下這兩人,他有把握統一全國。
「1925年奉軍整編後,共有六個軍團,合計二十個師。」
「外加七個步兵旅、二個騎兵旅以及二個炮兵旅。」
「六個軍團的負責人分別是第一軍團姜登選、第二軍團李景林、第三軍團張學良、第四軍團張作相、第五軍團吳俊升和第六軍團許蘭洲。」
「這六個兵團總計兵力約為20萬,這20萬人是奉系的精銳,也就是奉系的根本。」
「後來奉軍入關,席捲華北,又收編了大約20多萬其它派系的部隊。」
「但這收編的20萬跟奉軍的20萬精銳是不能比的,那都是不堪一擊的,哪邊風大就往哪邊倒的草頭軍。」
「比如後來盜掘東陵的孫殿英的直魯聯軍第十四軍,根本就不能稱得上是軍隊。」
「打仗不行,軍紀不行,人品也不行,哪邊風大就往哪邊倒,根本靠不住。」
「而在這20萬奉軍精銳中,張學良統領的第三軍團就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論兵力,第三軍團約占奉系精銳的30%。」
「論裝備,第三軍團的各式輕重機槍多達千餘挺,這個比例不僅高於同期的民國軍閥,也高於日軍。」
「在當時中國領土上,能與之比肩的只有日本關東軍。」
「張作霖可以說是把奉軍的老本都交給了張學良,明顯是在培養張學良將來接班。」
「而張學良又把郭松齡當成了自己的老師,對其極其信任,讓郭松齡當了第三軍團的副軍長。」
「不過張學良平時不怎麼管事,所以第三軍團實際上就由郭松齡控制。」
張作霖:郭松齡不僅辜負了我的信任,也辜負了我兒子的信任,實屬忘恩負義的小人。
要不是看在郭松齡是兒子老師的份上,他根本就不會讓郭松齡擔此大任。
他原本是看不上郭松齡的,此人雖然有能力,但肚量太小,不是擔任將帥的絕佳人選。
但沒有辦法,兒子信任郭松齡,並且一直力保。
無奈之下,他也就只能從了兒子的選擇,讓郭松齡擔任兒子的副手進行輔佐。
不過為了郭松齡將來能夠死心塌地的效忠兒子,他時不時就會進行打壓。
他們父子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才能讓郭松齡對兒子感恩戴德。
可萬萬沒想到,郭松齡最終選擇了背叛。
想到此處,他好像明白了郭松齡為什麼背叛他的原因。
很有可能是他一直打壓郭松齡,使得肚量小的郭松齡記恨上他了。
不過不管如何,既然郭松齡選擇背叛,那就不能留了。
當即他就下令讓人捉拿郭松齡,將其關入大牢等待審判。
「按道理來說,郭松齡在奉系中就等於是太子老師。」
「將來張作霖駕鶴西去,郭松齡就會順理成章地成為奉系中的泰山北斗。」
「但即便奉系給了郭松齡如此優厚的待遇,郭松齡在奉系中又有著如此舉足輕重的地位,可最後郭松齡還是選擇了反奉。」
「這場反奉風波一度還把張作霖逼到了絕境,甚至張作霖還做出了下野的打算。」
「雖說張作霖在絕境中反敗為勝,但郭松齡的反奉事件直接導致了奉系由盛轉衰。」
「1925年8月,張作霖任命李景林為直隸軍務督辦,姜登選為安徽軍務督辦,楊宇霆為江蘇軍務督辦。」
「張作霖本來是想讓郭松齡當安徽軍務督辦,姜登選擔任江蘇軍務督辦。」
「可偏偏這時候殺出一個楊宇霆,死皮賴臉的非要主政江蘇。」
「為了平衡勢力,張作霖只好讓楊宇霆去江蘇,姜登選去安徽,冷落了郭松齡。」
「張作霖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理由。」
「郭松齡是他留給張學良的肱股之臣,現在越是打壓郭松齡,將來張學良才越有操控空間,讓郭松齡對張學良感恩戴德。」
「不過張作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郭松齡這個人雖然有能力。」
「但自尊心很強,心眼還小,與姜登選、楊宇霆都有矛盾。」
「尤其是與楊宇霆的矛盾,整個奉系可謂盡人皆知。」
「若是被別人頂替的位置,郭松齡或許不會計較。」
「但偏偏這個人是死對頭楊宇霆,郭松齡的心裡頓時就不平衡了。」
「兩人之所以有嫌隙,簡單來說就是靠山不同、分配不公、矛盾重重。」
郭松齡淡定的看著彈幕上罵他的話語,絲毫不懼,臉色無半點波瀾。
他之所以選擇背叛張作霖,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中國陸軍大學,經過專業的軍事學習,成為正經的軍事高材生。
而張作霖是土匪出身,為了自己獲得最大的利益,不惜和日本人打得火熱。
他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愛國青年,自然是看不上張作霖這樣的草莽英雄的。
而且在兩次直奉戰爭中,他憑藉著過人的指揮能力,取得了極大的功勞。
然而,功勞最高的他,卻獨獨不在封賞名單內。
而那些沒有做出大成績的人,又是提拔,又是賞賜的,這讓他心裡如何能平衡。
還有直奉戰爭勝利後,膨脹的張作霖決定乘勝追擊,繼續攻打南方的國民軍,完成一統天下的大業。
他對此是堅決反對的,認為當下的重點是開發東北,積蓄實力,抵禦外敵。
自從他和張作霖政見不合之後,那些本就嫉妒他的軍官趁機大進讒言,對他是處處排擠。
也正因為這一系列的原因,他才下定決心反奉的。
不過只是有些可惜計劃暴露了,必然會引得張作霖震怒。
為今之計,還是先逃跑再說,以後再做打算。
「北洋軍閥雖然號稱直、皖、奉三大派系,但奉系和直、皖兩系有很大的區別。」
「直系和皖系基本上是北洋軍,或者清末新軍的底子,具有一定的近代軍隊特徵。」
「而奉系的前身基本上都是東北各地的保安隊,幾乎全是大字不識的粗人。」
「這些奉軍的老班底以張作相、張景惠、吳俊升等人為代表,被稱為舊派。」
「因為他們當年是跟張作霖一起打天下的老哥們,又是張作霖的拜把子兄弟。」
「因此在張作霖獨霸東三省後,他們也都跟著張作霖一起成為了奉系的領導人。」
「這些人的優點是非常團結,對張作霖極為忠誠。」
「東北在他們的控制下,基本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但同時老派人的缺點也非常明顯,就是普遍思維落後,不懂近代化戰爭。」
「讓他們帶幾百人打游擊還可以,指揮大兵團作戰就不行了。」
「張作霖指望這些人跟直系和皖系爭天下根本行不通,舊派指望不上。」
「張作霖也只能任用一批有軍校背景的科班生來幫他訓練新式奉軍,這批被張作霖啟用的新式軍官被稱為新派。」
「新派人的特點是會打仗、會建設、會練兵。」
「但他們在東北沒有基礎,必須依附於老派才能發揮自己的本領。」
「於是,這批奉系新派軍官就分成了兩派人,分別是士官派和陸大派。」
「士官派又稱留洋派,普遍都有在日本士官學校留學的經歷,這一派的領導人就是楊宇霆。」
「由於楊宇霆得到了張作霖的賞識,他的校友姜登選等人也跟著沾光,被張作霖委以重任,掌握了奉軍的一部分實權。」
「陸大派又稱本土派,大多畢業於陸軍大學和保定軍官學校,這一派的代表人物就是郭松齡。」
「由於郭松齡得到了張學良的賞識,因此陸大派也受到重用,在奉軍中也掌握了一部分實權。」
張學良:要是爹沒有採取讓郭松齡和楊宇霆相鬥的策略,或許就沒有如今拔刀相向的地步。
奉系集團內部本身就隱藏著重重矛盾,有士官派和陸大派、老派和舊派、文官派和武將派之爭。
而他爹比較重視新老之爭和文武之爭,卻對士官派和陸大派並不關心。
而且他隱約感覺得到,對於士官派和陸大派之爭,他爹反而有一種分而治之,坐山觀虎鬥的嫌疑。
士官派老大楊宇霆和陸大派老大郭松齡水火不容,而楊宇霆利用他爹的支持始終壓制陸大派。
不僅讓郭松齡,甚至就連他都十分氣惱,可卻又無可奈何。
郭松齡的反奉,很大程度上與楊宇霆有關,都是被楊宇霆一步步逼迫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郭松齡反奉是不爭的事實,他是不能原諒的。
在東三省講武堂教學期間,他結識了郭松齡,也認識到了郭松齡的才華。
他的第三旅和郭松齡的第八旅,能成為奉軍戰鬥力最強的主力部隊,這與郭松齡的訓練和用人是分不開的。
他和郭松齡共事七年,奉軍人人都說郭松齡是他張學良的靈魂。
他是如此信任郭松齡,可現在郭松齡背叛了奉軍,背叛了他,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老派還不想退,新派又想掌權。」
「但是蛋糕就那麼大,哪有那麼多的實權職務給新派將領呢?」
「這樣一來,新派內部之間就勢必要爭權奪利。」
「見郭松齡對張作霖不滿,馮玉祥迅速與之搭上了聯繫。」
「不過,雖說郭松齡對張作霖不滿,但他還有張學良可以依靠。」
「只要能熬死張作霖,他一樣可以施展抱負,所以這時候的郭松齡也不是非要急著與馮玉祥合作。」
「但事情就是這麼巧,由於一連串的事,堅定了郭松齡反張作霖的念頭。」
「1925年9月,楊宇霆跑到南京視察,還派奉軍第20師以戒嚴名義駐防上海,暗暗將矛頭對準浙江。」
「孫傳芳見奉系氣焰囂張,有吞併自己之意,便暗中拉攏江蘇軍務幫辦陳調元,決定反擊。」
「10月,孫傳芳自稱浙、閩、蘇、皖、贛五省聯軍總司令,通電討伐奉系,浙奉戰爭爆發。」
「開打之後,孫傳芳調集浙軍4個師,另6個旅向上海發動突襲。」
「當時奉軍在關內一共有11個師,這其中還不包括張宗昌和李景林的部隊。」
「數量上,奉軍兵力並不少。」
「但由於地盤太大,10多個師分散駐守,這就導致每一個省的兵力不足。」
「為了收縮兵力,楊宇霆命令駐滬奉軍撤退,結果這一撤立即引發潰敗。」
馮玉祥:只要郭松齡和楊宇霆有矛盾,郭松齡遲早要和我合作反奉。
在直奉大戰後,張作霖就要調轉槍頭對付他。
他自知實力不如張作霖,就只能到處拉攏盟友。
當他得知郭松齡對張作霖不滿的時候,就立馬意識到機會來了。
只要和郭松齡裡應外合,一定可以一舉消滅張作霖。
雖說第一次聯繫郭松齡策反的時候被婉拒了,但他深知只要楊宇霆不停找郭松齡麻煩,郭松齡遲早有一天會站在他一邊對付張作霖。
「楊宇霆這個人屬於典型的狗頭軍師,讓他做參謀,搞建設,搞外交一點問題沒有。」
「但讓他主政一方,執掌軍隊,簡直就是災難。」
「面對危局,楊宇霆居然拋下部隊跑了。」
「他這一跑,群龍無首,奉軍2個主力師被全殲。」
「而更糟糕的是,蘇南丟了,臨近的安徽頓時門戶洞開。」
「安徽的本土軍閥認為奉系大勢已去,隨即紛紛倒戈。」
「姜登選見事不妙,隻身溜走。」
「如此一來,駐守安徽的一個奉軍主力師也慘遭繳械。」
「蘇南、安徽兩戰,孫傳芳摧枯拉朽,輕輕鬆鬆殲滅奉軍3個主力師。」
「得知前線潰敗,張作霖暴怒。」
「雖然張作霖沒有當面對楊宇霆、姜登選表示不滿,但私底下還是大罵。」
「江南只有劉毅飛跟孫傳芳打了八個鐘頭的仗,別人他爹媽少給他裝個膽,一槍沒放,全投降了。」
「為了扭轉戰局,張作霖電召在日本觀摩軍事的郭松齡立即回國。」
「郭松齡接到電報,認為張作霖只是把他當做工具,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有好處的時候,總是想著楊宇霆那幫士官派。」
「出了事就總讓自己擦屁股,實在沒勁,把他當什麼了。」
「於是郭松齡回國後,便以生病為由住進了天津的法國醫院。」
「見郭松齡故意裝病,張作霖也不便打破砂鍋問到底,只好另謀人選。」
郭松齡:張作霖為了個人權力,出賣國家的利益,怪不得我背叛張作霖。
他作為奉軍的代表跑去日本觀摩軍事,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他還以為張作霖派他前往日本,僅僅只是為了觀操,可結果並不是。
他當初在日本觀摩期間,日本參謀本部的一位重要官員來拜訪他,詢問他到日本是否還有代表張作霖與日本簽訂密約的任務。
直到那時,他才知道原來張作霖想要以落實『二十一條』為條件,商定由日本給奉軍提供軍火,進攻馮玉祥的國民軍。
此等賣國行為,激起了他強烈的義憤,自己是不能接受的。
國家破敗到如今這個地步,張作霖還為了個人利益出賣國家,選擇和日本苟且。
張作霖的這種做法,他是如論如何都不能苟同。
他是國家的軍人,不是某一個私人的走狗。
從那時起,他心中就有一個想法,張作霖要是利用賣國的這批軍火攻打國民軍,他就攻打張作霖。
「張作霖環顧一圈,姜登選、楊宇霆、韓麟春這些人,要麼是光杆司令,要麼是老弱殘兵。」
「無奈之下,張作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張宗昌身上,委任其為直魯蘇皖防禦總司令。」
「收到任命,張宗昌倒是很積極,他將麾下12萬大軍分別部署在邳縣、盪山、宿州,試圖依託津浦鐵路和隴海鐵路抵抗孫傳芳。」
「但孫傳芳畢竟是正經科班出身,打仗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孫傳芳發現了張宗昌的正面防線雖然穩固,但側翼不防空虛。」
「於是孫軍便從側翼繞到了防線背後,打了張宗昌一個措手不及。」
「後路被抄,這不是鬧著玩的。」
「情急之下,張宗昌下令撤退,指揮人馬轉進如風,逃往山東。」
「論跑路,張宗昌一直是專業的。」
「獲悉張宗昌潰敗,張作霖心急如焚,但奈何實在抽不出兵力增援。」
「浙奉戰爭的時候,奉軍嫡系在提防馮玉祥。」
「浙奉戰爭之前,馮玉祥就派人與孫傳芳私下裡達成了合作協議。」
「只待孫傳芳在南方動手,國民軍就殺入華北。」
「戰爭進行期間,馮玉祥指揮國民軍悄悄摸到京畿,威脅張作霖的側翼。」
「為了解決肘腦之患,張作霖以保定、廊坊為籌碼,表示這些地方都可以讓出來,只要國民軍別趁人之危即可。」
「不過馮玉祥胃口很大,壓根看不上張作霖的籌碼,他想要的是整個華北。」
「馮玉祥篤定了要趁火打劫,張作霖忍無可忍,就要對馮玉祥動手。」
李世民:從戰術層面來說,只要孫傳芳和馮玉祥兩面夾擊,就可以徹底打敗張作霖。
他從主播提供的信息來看,奉軍將領的軍事才能一般,沒有特別突出的。
一個孫傳芳就接連打得奉軍大將丟盔卸甲,逃之夭夭,可見奉軍那些將軍的實力有多弱了。
孫傳芳和馮玉祥約定好,一旦孫傳芳在南京動手,馮玉祥也要立馬包圍張作霖。
孫傳芳的軍事能力毋庸置疑,壓制張作霖的奉軍嫡系看起來也沒有什麼問題。
而張作霖擔心馮玉祥趁火打劫,想要把保定和廊坊當做籌碼送給馮玉祥。
僅此一條,就可以看出張作霖是懼怕和馮玉祥對戰的。
在孫傳芳和馮玉祥如此優勢下,只要雙方夾擊張作霖,肯定可以把張作霖消滅。
但這場戰爭最後的結果卻是張作霖在絕境中反敗為勝,這就讓他有些不能理解了。
這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使得孫傳芳和馮玉祥在大好優勢下戰敗了。
「而就在這時,孫傳芳打下徐州後,宣布休兵,打算消化占領區,無意進一步北上。」
「張作霖抓住機會,命令張學良、張宗昌、李景林夾擊國民軍。」
「形勢變化的如此之快,讓馮玉祥措手不及。」
「自己本來是來趁火打劫的,結果卻成了靶子。」
「30萬不到的國民軍哪裡打得過40多萬奉軍?」
「但關鍵時刻,愣頭青郭松齡和老油條李景林把馮玉祥給救了。」
「1925年11月12日,郭松齡與馮玉祥、李景林暗中達成密約。」
「奉軍進攻國民軍時,郭松齡部立即倒戈相向回攻奉軍,李景林提供糧草。」
「擊敗奉系後,郭部即退到關外,專意開發東北,不再過問關內之事,直隸、熱河劃歸李景林。」
「李景林之所以背刺張作霖,主要是軍閥心理作祟,想要自立門戶。」
「郭松齡背刺張作霖原因就複雜了,理念不合加上備受排擠是郭松齡決心反奉的主要原因。」
「不過郭松齡產生反叛念頭時,張學良其實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張學良向郭松齡傳達張作霖進攻國民軍的命令,但郭松齡含糊其辭,就是不想開打。」
「按理說郭松齡如此反常,張學良應該第一時間就控制他。」
「可張少帥當時的腦迴路貌似不正常,在已經覺察到異常的情況下,居然坐著火車回到了東北。」
「張學良這一走,駐留天津的七萬奉軍便歸由郭松齡指揮。」
「這七萬人是奉軍精銳中的精銳,不誇張的說,郭松齡指揮這七萬勁旅足可以對付關外的十幾萬留守奉軍。」
張學良:郭松齡雖然反了我張家,但我知道郭松齡心裡想的是什麼,不過限於兩義難全,雙方才站到了敵對立場。
在郭松齡反叛之前,他其實就已經發現了苗頭。
郭松齡在他面前或多或少的表露過要讓父親下野,推他上台的意思。
他之前聽完之後,並沒有多大的震動,只是拒絕說不行,認為郭松齡不過是又一次對父親的抱怨。
他對自己和郭松齡之間的情誼非常自信,也不相信郭松齡會幹出背叛張家的事來。
郭松齡發布通告,要求他父親下台,讓他張學良上台主政。
並且郭松齡還給他寫了一封信,信中極力勸說他一起謀劃大業,並感激他對的知遇之恩。
不過他言辭拒絕了,對待朋友,他尚且不能背信棄義,如今對父親又怎麼敢擔上不孝的罪名。
雖然他理解郭松齡的理想和主張,但實在是無法同行。
他是認同郭松齡發展東北,休養生息,不要一味內戰的主張,只是他實在是兩難。
最終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他還是決定站在父親張作霖這一邊。
「11月22日,郭松齡通電反奉,號稱東北國民軍。」
「以七萬精銳殺向山海關,以馮玉祥、郭松齡、李景林三部的實力聯起手來圍毆張作霖,勝算很大。」
「然而,當郭松齡打出長城,開始跟張作霖刺刀見紅時,意外發生了。」
「原來國民軍第二軍、第三軍不顧馮玉祥與李景林的密約,擅自攻打保定。」
「馮玉祥雖然是國民軍總司令,但他對胡景翼的第二軍、孫岳的第三軍沒什麼控制力。」
「胡景翼、孫岳鐵了心的要吃下直隸,馮玉祥為了團結內部,也只好默許他們攻擊李景林。」
「如此一來,李景林只好把心一橫,又跳了回去支持張作霖。」
「後來在張作霖的授意下,李景林退至山東,與張宗昌合流,組成直魯聯軍。」
「張宗昌任聯軍總司令,李景林任副司令。」
「沒有了李景林的後勤支援,已經打過山海關的郭松齡,一下子就變成了斷了線的風箏。」
「而看到馮玉祥、郭松齡、李景林三家起了內訌,原本已經打算捲鋪蓋跑路的張作霖頓時又燃起了希望。」
「這個時候,日本關東軍為了維護自身利益也親自下場。」
「一面出兵封鎖南滿鐵路,一面派出軍事顧問指導奉軍作戰。」
「由於日軍干涉,打亂了郭松齡的戰前計劃。」
「張作霖獲得喘息之機,奉軍得以在巨流河東岸從容布設防線。」
嬴政:一群烏合之眾罷了,都上了戰場還能起內訌,也難怪反奉失敗了。
戰場上起內訌在他看來,實在是無法理解有如此愚蠢之人。
明明形勢一片大好,眼看著就可以消滅對手了。
卻不知道哪一根筋不對勁,居然還能起內訌,簡直是離譜。
即便是要瓜分利益,要麼在戰前約定好,要麼打了勝仗再瓜分,哪有在戰爭中途搶地盤的。
他不禁有些感慨,眼看著就可以消滅張作霖了,卻不想起了內訌。
張作霖和郭松齡雙方,他自然是站在郭松齡這一邊的。
一個和日本勾結出賣國家利益,一個是有理想有抱負的熱血愛國青年,站在哪一邊自然不言而喻。
「1925年12月23日,陷入進退無據的郭松齡決定孤注一擲,下達攻擊命令,巨流河之戰打響。」
「這場戰鬥的過程很簡單,就是奉軍和郭軍一通打。」
「戰鬥期間,張學良發動了強大的策反攻勢。」
「張學良親自給郭部軍官打電話,講明形勢,表示既往不咎。」
「致使郭軍全線震動,士氣低落。」
「23日夜,郭松齡召開軍事會議,商議策略,希望大家團結一致。」
「但將領們的態度很不統一,很多人主張停戰議和,只有少部分人支持郭松齡主戰。」
「在這種情況下,郭松齡最好的選擇是撤退。」
「即便撤退可能會引起潰敗,那也比全軍覆滅要強。」
「但郭松齡不甘心,所以決定在24日再對奉軍發動最後一擊。」
「可是就在備戰的當晚,日軍從側翼偷襲了郭軍。」
「再加上當天晚上張學良用飛機撒下『老張家人不打老張家』的傳單,進一步影響了郭軍的士氣。」
「以至於戰鬥還沒有打響,士兵便開始紛紛投城。」
「24日中午,見大勢已去,郭松齡率衛隊突圍。」
「但沒有跑多遠,郭松齡就與夫人韓淑秀一起被奉軍騎兵俘虜。」
「隨著郭松齡的被俘,這場歷時32天的反奉戰爭就此結束。」
「經此一役,奉軍元氣大傷,由盛轉衰,局勢由此轉變。」
張學良:我對不起郭松齡,當年沒有把他救下來。
即便是到了晚年,他依舊對當年沒有救下郭松齡一事耿耿於懷。
當年郭松齡夫婦兩人被俘後,他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讓人去聯絡。
希望將郭松齡轉送到他身邊,然後想辦法將人送去國外,好歹還能留住性命。
但可惜的是,他還沒來得及行動,郭松齡的死訊就傳了過來。
甚至父親還讓人把郭松齡夫婦兩人處決後的照片大量列印,散發到各部門以示警戒。
他當時看到後頓時遍體生涼,心灰意冷,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郭松齡雖然站到了敵對立場,但他內心深處對郭松齡的敬佩和讚頌從未變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