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前路
一片冰原上。
凜冽寒風帶著白色寒氣刮骨而過。
季弦立身其上，寒風並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影響，甚至都沒有讓他身上的衣袍發生飄動。
好似與這寒風不是同一個世界般。
捲軸被他握在手上。
骨軸如玉，隨著季弦不斷攤開，蒼涼的森白光芒散發而出。
捲紙摸起來像是皮，季弦猜測應當是用狼皮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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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沒有任何靈機流轉，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捲軸。
當捲軸徹底打開，璀璨奪目的光芒驟然迸發而出。
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頭嘯月狼王。
肅殺之意瞬間瀰漫四周。
狼王緩緩低下頭，一對淡漠的眸子盯著季弦，似在打量著他。
季弦渾身汗毛炸起，幾乎要凝為實質的殺氣讓他呼吸困難。
冷汗打濕了他的後背。
這是很久都沒有過的感受。
短短半分鐘，卻如同過了半個世紀一般。
狼王最終微微點頭，化作一道白光沒入季弦識海之中。
恍惚間，只見浩渺蒼穹之下，狼王仰頭長嘯。
蒼穹之上一聲雷鳴炸響，如同在警告它一般。
但那狼王卻沒有任何收斂的意思，鋒銳利爪抬起，仿佛隨時都能撕裂天穹。
這個行為似乎激怒了天，霎時間，電閃雷鳴，疾風驟雨，看得季弦壓抑無比。
忽地。
狼王體型突然開始無限變大。
隨著不斷變大，那股壓抑之感開始逐漸削弱，最後徹底消失。
而狼王，也在此刻取代了整個天空……
季弦回過神來，天空中早已空無一物，但他眼中駭然之色卻久久未散。
「難過，趙松年都不帶確認的就將這捲軸給我，原來未修煉過天狼密武的，會被這狼王攻擊……」
狼王帶給他的威懾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所幸系統的技能融合併非消融已修煉的原有技能。
本質是以兩門低級技能為藍本，凝練出更高級的全新技能，原本最基礎的技能他依然會，只是不再顯示在面板之上。
這也是為什麼狼王沒有對他動手。
「神意圖，大宗師……」
這便是天狼流最珍視的東西，也是龍濤最想得到的東西。
地星大宗師雖不多，但也有幾十位。
除去紫金聯邦的宙斯、夏國的龍鎮霄外，其餘所有大宗師，都卡在剛突破這個階段上。
大宗師以前的境界，是經過前人不斷試錯摸索出來的。
而到了大宗師之後，他們就成了這個試錯的前人。
前方一片迷霧，四周儘是懸崖，一旦走錯路子，便是一朝失足千古恨，幾十上百年苦修毀於一旦。
所以，他們沒人敢修煉。
而神意圖，則是大宗師殘留真意化成。
只有一個用處，就是去替大宗師試路。
雖然只能試一次，但對大宗師而言卻是極其寶貴的。
若是能試出一點點前路，那對於他們的提升都是巨大的。
「我也會有迷霧嗎？」
季弦目光忽然轉向一側。
……
京都。
龍鎮霄站在巨大落地窗前，透過窗戶，便能輕易俯瞰下方車水馬龍。
咔嚓！
房門一聲脆響，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常年身居高位，很自然就養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還是不行嗎？」
語氣中帶著絲絲質問。
這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龍鎮霄卻沒有表露半點不滿。
當然不是他脾氣多好，而是有些人，他確實惹不起。
這想法出自密武第一人，看起來是如此的可笑，但事實就是如此。
「崑崙神藥之所以給你，就是因為你的天賦出眾，政府希望你能以高境界視角看透這層迷霧，但這麼多年過去，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我們不缺你所帶來的威懾，每個月養你消耗了大量財政資源，如今上面已經很不耐煩了。
南北會武之前，若是毫無建樹，你或許就要給那新出來的小子讓路了……」
老人語氣平靜，目光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看向龍鎮霄的眼神，不像是看一個人，更像是看一件隨時可以交易的商品。
待老人離開後，龍鎮霄神色不變地回到落地窗前。
玻璃倒映出他的模樣，一頭烏黑中竟有兩根白髮。
「巡天……替天巡視，還是替人巡視？」
「讓路，就讓路吧……」
所有密武者都仰慕他這個武盟盟主。
似乎這天地間局勢他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改變。
實際上，他的權力，還不如那些大宗師，也不如他們自由。
他就像一個傀儡，上面的人用他管控武道界，下面的人打著他的旗號肆意妄為。
「神源……是個好東西啊，讓一些早就該死的老傢伙，活到了現在……」
……
冰原之上。
兩道身影不斷交錯。
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上位邪皇……」
季弦面色凝重。
一般來說，來到地星的大多是異祟，很少會有邪皇出現。
況且就算有邪皇出現，也會很快被地窟邊上的儀器監測到，周圍的宗師得知消息就會很快前去斬殺。
而像這種突然出現、毫無預警的邪皇。
要麼羅國監管不周，要麼這裡存在一個還未被人知曉的地窟。
季弦覺得，雖然這些毛子做事粗糙，但也不會拿自己國家的百姓開玩笑，所以大概是後者。
「人類，你很強。」
前方邪皇看著季弦，眼中掠過一抹驚異。
這個人類比它以前遇到的人類都要強。
肉體強度更是不比它差，極其棘手。
「本皇不對這些螻蟻出手，你讓開，讓本皇回去。」
「是麼？你對不對他們出手，與我對你出手，有什麼必要關聯嗎？」
季弦盯著它，咧嘴一笑。
「覬覦我的寶物，不留下什麼，哪能讓你這麼走了？」
邪皇臉色陰冷，從嘴裡吐出一根森白骨頭，扔到季弦腳邊。
「下位邪皇的骨頭……」
季弦看了眼，就根據上面殘留的氣機，分辨出其主生前的境界。
「我族皇者骨骼，人類，此物珍貴，見好就收……」
「你特麼打發叫花子呢，一塊骨頭還讓我見好就收？當老子是狗？」
季弦突然暴起，手中長棍帶著萬鈞之力，以不可匹敵之勢，朝著邪皇當頭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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