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澤茲災厄以摧枯拉朽之姿拳指天使【萬字大章】
第108章 澤茲災厄以摧枯拉朽之姿拳指天使【萬字大章】
「看來本土的惡魔也不全是笨蛋嘛。」
南宮那月手持摺扇,不時輕敲打著自己的肩頭,以表滿意。
而莉莉絲和露露婭聽到這話也安心地鬆了口氣。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們算是發現了,眼前的嬌小少女,簡直是比惡魔還要恐怖,懲罰起她們來是一點都不帶手軟。
明明對方是和惡魔簽訂契約獲得力量的存在,按理來說,她們的位格應該是在對方之上才對,可為什麼偏偏卻是反過來呢?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不過好在最差的狀況也挺過去了,接下來她們的待遇應該也會好受些了吧。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點去解讀碑文,又想被鎖鏈鎖了嗎?」
南宮那月雙眼半闔,手持洋扇的小手一揮,紫色的魔法陣內數道鎖鏈憑空浮現。
那些鎖鏈像是虬結盤繞在一起的蟒蛇,張開鋒銳的毒牙,赤裸裸的鎖定著她們。
莉莉絲和露露婭頓時就都傻眼了。
不是說她們只要帶路就可以了嗎?
這怎麼還又加工作了?
她們是惡魔,不是牛馬,不帶這麼剝削的吧!
莉莉絲和露露婭真的很想大聲質問咆哮。
「你們兩個還不動手。」
但隨著姬島朱乃也投來充滿殺意的視線。
兩人只能是雙眼飽含熱淚繼續去幹活。
如果上天願意再給她們一次機會,她們是說什麼也絕對不會來這裡。
神秘的東方大國太恐怖了,臥虎藏龍,西合眾帝國根本不是其對手。
一噠噠噠遺蹟廟宇深處,腳步聲傳出。
很快,紅色的倩影便從中走出。
是提前一步前往探索的卡芙卡。
見到卡芙卡回來,姬島朱乃和南宮那月都向其投來焦急的詢問目光。
只可惜,回應著她們期待的視線,是卡芙卡無聲的搖頭:「除了這裡的壁畫外,裡面再沒有別的和惡魔印章相關的物件,當然也沒有發現別的聖遺物。」
對於這個結果,姬島朱乃和南宮那月雖然早有所預料。
但還是不可避免的面露淡淡的失落之色。
她們三人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在幽暗之森中尋找和惡魔印章相關的歷史。
事實上,除了她們三人,其他人也都分組,四散在森林各處。
意識到不能再被動下去的顧傑,主動出擊在幽暗之森尋找聖遺物和已知聖遺物相關的歷史,就是他主動出擊的第一步。
只可惜,由於過去的歷史遭到不明原因的消除,所以即便是有全知全能的【囁告篇帙(Ratziel)】老師在手,也偏偏在未知聖遺物的尋找上無能為力。
心..嗯,我們這邊發現了一些壁畫,我們先匯合一次吧。」
姬島朱乃掛斷和其她人的聯繫,目光再次落向牛馬惡魔姐妹二人組:「解讀的怎麼樣了。」
」?!」×2
姬島朱乃的聲音一經響起,就讓莉莉絲和露露婭姐妹倆身體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冷顫。
莉莉絲和露露婭強顏歡笑地說道:「解讀了一點。」
姐妹倆說著,還比劃出了一點點的手勢來。
「具體是多少。
南宮那月走上前一步,幽藍的眼瞳冷冷掃過。
僅僅只是一個簡單的眼神,就讓姐妹倆仿佛靈魂都遭到了洗滌。
兩人不敢遲疑,馬上指住壁畫上的內容說道:「這裡到這裡。」
「怎麼才這麼點?」
「南宮那月老師冤枉啊,我們可沒有偷懶。」
聽到南宮那月的話語不對,莉莉絲趕忙哭訴道:「我們雖然是惡魔不假,但畢竟是通過職業覺醒成為的後天惡魔,我們本質上只是獲得了惡魔職業的人類罷了。」
「根據目前的研究內容來看,超古代文明時期存在貨真價實的惡魔,它們是和人類完全不同的種族,所以有關她們的東西,只靠我們這些假惡魔自然是能力有限。」
露露婭緊跟著附和道:「除非是能找到一個貨真價實的惡魔,不然只靠我們想要將壁畫解讀完是很難的。」
說這話的時候,姐妹倆目光下意識瞄了眼姬島朱乃。
儘管對方並未明確承認過。
但姐妹倆能感覺到,眼前的姬島朱乃雖然也是惡魔,但卻和她們有著本質上的差別。
簡單來說,不出意外,她就是那個真正的惡魔...
「兩位有什麼想說就直接說,我不會怪罪你們什麼的。」
姬島朱乃雙眼眯成好看的月牙,笑呵呵的死亡凝視著姐妹倆。
姐妹倆頓時如坐針氈,脊背一涼,哆嗦一打,連忙瘋狂搖頭如撥浪鼓。
眼瞅著氣氛漸轉凝重,卡芙卡苦笑著拍拍手,站了出來:「不妨讓我們先聽聽看已經解讀出的內容都有些什麼吧,阿傑可還等著用這些信息來編寫劇本(確定接下來的計劃發展)呢。」
「確實。」
姬島朱乃和南宮那月贊同地點了點頭,接著向牛馬姐妹倆投去催促的目光。
牛馬惡魔姐妹不敢遲疑,忙把解讀出的信息告知眾人:「當天空被蝙蝠籠罩之時,世界將被黑暗籠罩,被印章標註下的惡魔後裔,在人們的高呼下,不死的惡魔之王將再次降臨這個世界,屆時唯有受到天使祝福的..
心「祝福的什麼?」
突然不說話了,眾女焦急地催促。
莉莉絲緩緩轉過頭,目光有些躲閃道:「沒,沒了,就這些。」
」
「」
包括剛才幫忙說話的卡芙卡在內,三女的目光頓時都冷了下來。
莉莉絲和露露婭被嚇了個抖機靈,雙眼變成了荷包蛋,瑟瑟發抖的相互緊抱在一起。
好在最後,也沒人再去呵斥她們,卡芙卡她們不滿歸不滿,但她們可不是不講理的人。
不過,關鍵信息被卡在最重要的地方,確實也是讓人很不爽就是了。
「總之先將壁畫上的內容都復刻下吧。」
南宮那月洋扇輕敲著酸痛的額頭,招呼牛馬姐妹趕緊辦事。
這時。
「你怎麼了?這些還有什麼問題嗎?」
卻見卡芙卡站在壁畫上,單手摩挲著下巴,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一臉凝重的盯著面前的壁畫。
;
..這些字,我怎麼感覺好像在哪裡看過。」
「卡芙卡小姐看過?」姬島朱乃這時聞聲趕來,意外道:「難道說這些壁畫上的內容,和卡芙卡小姐曾經所在的崩壞世界有關嗎?」
「「應該不是。」卡芙卡卻是搖了搖頭,「最初降臨到這個世界時我有調查過,這個世界並不存在星核,正常來講是不會和我所在的崩壞世界扯上關係的。」
「那這樣的話,還能是在哪看過呢?」
姬島朱乃嘟囔著,目光也跟著落到壁畫上。
打量著打量著,忽然她眼前一亮:「欸,奇怪,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也感覺這些東西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你也是?」
卡芙卡意外猛地一轉頭,這話她才剛說出口,怎料南宮那月卻也在這時說道:「不對勁,怎麼就連我也好像在哪看過?」
」???」×2
正所謂,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連續三次那就是命中注定。
能讓她們三個同時都有著這樣的感覺,必然是代表壁畫和她們三個有著共同的聯繫。
但問題是,她們三個都來自不同的世界,不管是能力還是相關設定更是都不盡相同。
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共同點的啊。
就在三人深陷迷惑時,卻聽姐妹倆忽然一聲嘀咕:「姐你說這個惡魔的後裔,該不會是指公主殿下吧。
「噓,你小聲點~。
「什麼公主殿下?!」
姬島朱乃等人銳利的目光精準射來。
被這仿佛連靈魂本身都能被生吞活剝的視線給緊盯著。
牛馬惡魔姐妹倆一陣後怕。
這下子是想不回答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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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妮娜小姐啦,朱乃大人上次也應該見過。」
「據說,我也是聽說的啊,據說妮娜大人祖上有著惡魔的血統,是真正適合覺醒惡魔職業的不二人選,原本她才應該是首批覺醒【惡魔】職業的實驗體。」
「但是最後妮娜大人不知什麼原因逃離了西合眾帝國,這才輪到了我們..
」
莉莉絲和露露婭不敢反抗,你一言我一語的解釋著。
姬島朱乃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確認道:「所以你們將她抓回去,就是為了讓她覺醒【惡魔】職業,不對,惡魔印章現在並不在西合眾帝國,你們原本的任務應該只是拿回惡魔印章,將妮娜給抓回去,應該只是你們突然臨時起意才對。」
「6
「×2
這還能說啥。
都把她們的老底都給扒完了,她們除了自閉落淚外,也只能是認命的點頭承認。
這時,南宮那月忽然意識到什麼,也緊跟著確認道:「那西邊有沒有具體要把那個公主給捉拿住的計劃?是不是已經安排了人手?」
露露婭想了想答道:「這個嘛,具體人選倒是沒有聽說,不過確實是有要把公主殿下給捉拿回去的計劃安排。」
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莉莉絲緊跟著附和道:「畢竟我們並不是完美的【惡魔】職業適應者,想要製作出最完美的【惡魔】,還是需要原本擁有惡魔血脈的後裔才行。」
話音還未落定,就見南宮那月已經召喚出鎖鏈,將她們給捆綁成了粽子。
牛馬惡魔姐妹倆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求饒道:「南宮老師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說謊啊。」
「求求你饒了我吧,我長這麼大,連男人的手都還沒碰過,我不想連男人都沒有過,就以處女之身嗝屁掉啊。」
兩女哀嚎著,哭泣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簡直就跟殺豬似的。
「你們再多說一句,我現在就送你們回西邊。」
南宮那月目光如火,惡狠狠一瞪。
莉莉絲和露露婭被嚇了一跳,連忙不約而同地同時伸手握住了對方的嘴巴。
這時姐妹倆才發現,其實不止是自己,就連卡芙卡和姬島朱乃也同時被南宮那月用鎖鏈捆綁住了。
當然,並不是像她們這樣綁成了粽子,她們與其說是被捆綁,倒不如說更像是被用鎖鏈勾住了身體。
南宮那月帶著幾人,瘋狂使用空間跳躍向著森林外圍趕路。
而這時她們也知道了南宮那月為何會如此焦急。
「不出意外,捉拿她們那個公主丫頭的人現在已經來到了神州。」
「那個女人還欠著阿傑一個約定,可不能讓她就這麼死掉。」
由於幽暗之森處於另外的維度,完全可以算是另外的世界,所以在幽暗之森內,無法使用正常手段聯繫到外面。
眼瞅著哪怕是用南宮那月的空間跳躍都一時半會兒離不開這裡。
這時姬島朱乃說道:「這樣的話讓我試試看吧,沒準我能聯繫到外面的一個惡魔。」
「?」
與此同時。
西京市的某處街頭煙霧繚繞,街道外已經被拉起了警戒線。
站在警戒線外圍,儘管有些相隔甚遠,但是隱約還是可以看到在街道的上空,巨大的羽翼遮蓋了天空,那是曾經一度籠罩了整個西京市夜晚噩夢的惡魔。
只見他盤旋縈繞於高空之上,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在這樣已經空無一人街道的某處角落,江青姚略微探出頭,確認並沒有追來後,這才稍微安心的鬆了口氣,收回了目光望向對面的妮娜:「你的腳怎麼樣,還能行動嗎?」
妮娜蜷縮在角落內,她正用布條艱難的包紮著已經紅腫了一圈的腳踝。
她的額頭沁滿了黃豆大的汗珠,銀白的髮絲被汗水打濕,黏連在額頭和脖頸間,看上去無比狼狽。
她齜著小虎牙,用力抿咬著唇瓣訕笑一聲:「如你所見,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這群狗日子的,還真是膽子大,居然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擅自行兇了,我真是低估了他們的臉皮。」
【惡魔】職業的研究,無論是神州還是西合眾帝國表面上都是嚴厲禁止的。
晚上行動,多少還能想辦法搪塞過去。
在大白天,還是集市上光明正大的去行動,要麼是對方有大病,要麼就是對方徹底不裝了,要徹底攤開來說話。
不管是哪種,都是個麻煩。
「噓,小聲點,他來了。」
妮娜本想開口安慰兩聲,卻聽到空中傳來巨大的扇動翅膀聲音。
無奈她只能是改口做了個噓的手勢。
「公主殿下你在哪裡,快不要躲貓貓了,該回家了。
2
「你再這樣任性下去,家主大人可是會生氣。」
「要是徹底惹怒了家主大人會有什麼後果,想必應該不需要我跟你說吧。」
」
「」
隨著盤旋縈繞於頭頂的聲音漸漸變小直至遠去,江青姚緊繃的,漲得青紫的臉這才剛放鬆,用力快速大喘著氣。
就在她想繼續和妮娜說剛才沒說完的話時,妮娜已經攙扶著牆壁,單足墊著腳站起。
她扶著牆,往外走著說道:「等下我出去吸引他離開,你就馬上跑,那傢伙的目標是我,應..
「7
「應該不會追我,會放我一馬,你是想說這個嗎。」
江青姚一把抓住妮娜的手腕,替她說完了剩下的話語。
江青姚眼神中帶著十足的認真,兩人無需多言,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她並不認同妮娜這種自我犧牲的計劃。
可以的話,妮娜當然也不願意走這一步。
但是。
「這是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不然到最後我們一個人都逃不掉。」
妮娜用力甩開江青姚的手,在說這話時,她都不敢去正面直視她的眼睛。
「所以就要犧牲一人,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嗎?」
江青姚並沒有去講什麼道理,更沒有去說什麼煽情的話語,她只是淡淡的說道:「當然,你放心吧,雖然咱們目前的關係還算不錯,但還沒好到要同生共死的地步,因為一點交情,就要把自己的命都奉獻出去,這是只有三流劇本才會上演的劇情。」
....這種時候就算是假話,也應該多少客套兩句吧。」
妮娜眉眼一陣抽搐,對於江青姚這過於直白坦然的行徑,她一時也不知是該笑呢,還是該哭呢。
「所以你想怎麼樣?」妮娜有些認命的長吁一口氣:「你總不會是想說要出手跟那傢伙打吧?」
「我想應該不用我提醒你,雖然【惡魔】職業本身的實力不強,可一旦陷入到他們提前設好的法則中,就算神仙來了也只有乖乖遵守的份。」
就像上次遇到的惡魔姐妹,還有剛經歷過的幽暗之森惡魔印章事件。
無論哪一次,都是受到了惡魔法則的影響。
若非有開掛的擅自介入,不管哪一次早就都是惡魔一方大贏特贏了。
「你放心吧,我可沒傻到都已經吃過虧的份上,還敢硬著頭皮去硬碰硬。」
江青姚胸有成竹的一擺手,拿出手機在妮娜面前晃了晃說道:「我早就已經提前求救過外援了,想來對方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
外援?誰?
妮娜臉色頓變,剛想開口一問,但在那之前卻見江青姚面色驚變,向著她撲來:「快趴下!」
隨著兩人整個倒下,在地上滾了一圈又一圈,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兩人先前所待過的地方,頃刻間火光沖天,被夷為了平地。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笑聲,漆黑的身影從升騰的火焰中緩緩飄飛而出:「桀桀桀桀桀桀,公主殿下你還真是不聽人勸啊,想不到你居然這麼喜歡玩躲貓貓。
「」
惡魔男隨意的一抬手指,周圍瀰漫繚繞的煙霧瞬間就被他給整個吹散。
他的聲音里盡顯遺憾:「只可惜,這場躲貓貓已經結束了,最後問你一遍,公主殿下,你真的不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走你妹啊!」
妮娜一聲怒吼,下一秒早已提前準備好的巨大火球便應聲飛出,瞬間擊中了惡魔男。
猝不及防的強大衝擊吹散並燒毀了惡魔男身上用於遮蓋的披風,妮娜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勞埃德?怎麼是你?!」
「你認識他?」
江青姚這時扶著腦袋緩緩從地上爬起,強大的衝擊震得她腦子一陣耳鳴。
妮娜臉色嚴峻,陰沉著臉一點頭說道:「她是我的同族,從輩分上講,他應該算是我的堂哥,但如果我記得沒錯,他應該是聖騎士職業才對。」
江青姚聞言一怔:「聖騎士?」
她腦海中浮現出了嫉妒—唐維坦的身影。
那個男人就是聖騎士的職業。
是巧合嗎?
還是說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勞埃德本還陰沉著的臉,見對方居然認出了自己,竟然浮現出了一抹好似孩童受到了表揚的欣喜:「沒想到公主殿下您居然還記得我,這簡直是我的榮幸,只是可惜,我這次出來的匆忙,沒能給你準備久別重逢的謝禮。」
「不過沒關係,反正之後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在一起相處。」
「以後有的是機會給你補禮物。」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啊!」
妮娜一聲怒喝,再次丟了一發火球過去。
勞埃德這才早有準備,抬手一揮,鋒銳的利爪輕易便將投射而來的火球撕裂成了兩半。
「公主殿下您變弱了,想不到這麼多年了,您竟然還在用這種基礎魔法。」
勞埃德惋惜的連連搖頭,伸出手邀請道:「果然您還是更適合成為惡魔,來吧,妮娜大人,我們整個家族都還在等候著您作為家主歸來指引我們。」
「你做夢。」妮娜直接一口否決,不帶一點猶豫:「我是腦子有病才會回到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家族,要當不人不鬼的惡魔,你們自己去當,別牽扯上我。」
妮娜一邊怒吼,一邊不停地釋放火球。
不過,不管釋放出多少,都被勞埃德給輕鬆擊破。
「公主殿下想不到過了這麼久,你都還在執迷不悟。」勞埃德就像是遇到了叛逆的女兒,一臉惋惜,痛苦落淚:「你說你討厭惡魔,可如今當時要遠比你更弱的我,都已經戰無不勝了,孰對孰錯這難道還不明顯嗎。」
「6
「」
——轟隆隆然而妮娜沒有任何回復,只是一味地不停繼續丟著火球。
看著依然執迷不悟的妮娜,勞埃德也只能徹底放棄了遊說直接來強的。
然而就在他要動手時。
「另一個人呢?」
原本跟妮娜站在一起的江青姚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勞埃德頓時恍然:「原來如此,看來公主殿下你也不是一點成長都沒有,居然都懂得和人相配合了,只可惜一旦身處於惡魔的法則中,就只有被惡魔徹底吞噬的下場。」
說罷,勞埃德伸出一根手指,正面直刺抓住了迎面射來的火球。
下一秒,原本熾熱的火球被他覆蓋上好似幽冥一般的陰森紫焰,並變得更為碩大。
勞埃德只是隨意的輕輕抬手一丟。
如同天降隕石般牢牢砸向了妮娜。
妮娜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是不停的朝著目標釋放火球。
直到兩股力量支撐不住發生猛烈的爆炸,產生的餘波,直接將妮娜給震飛出數米遠開外。
她在地上狼狽的滾了一圈接著一圈,原本雪白的銀髮黏連上塵土,變得灰撲撲的。
本就受傷的腳踝,因為這劇烈的衝擊,更是痛得她一陣齜牙咧嘴,眼淚差點都要控制不住落下。
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勞埃德緩緩降落到了她的身邊。
看著原本萬眾矚目,受人敬仰的公主殿下,如今卻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他搖著頭,遺憾地惋惜長嘆:「不聽老人勸吃虧在眼前,交友不慎啊,看來你的那個好朋友,見勢頭不妙,已經趁亂跑走了。」
妮娜重重咳嗽著,吐出一大口淤血。
隨著抹去嘴角的血漬,她也倚靠著一邊一顆巨大的碎石坐了起來。
凌亂的銀白劉海,披散在她的額前,將她血紅的眼瞳遮蓋住大半,讓本就憔悴的她看上去更顯狼狽。
然而,面對如此糟糕境況,她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絕望和害怕之色,反而還嗤笑道:「勞埃德你有兩點說錯了,介意我來給你指正一下嗎?」
勞埃德正要伸手抓住妮娜。
聽到對方這話,他驚奇地挑了挑眉。
他並未立刻答應,而是先感受了一番周圍,確認並沒有任何的埋伏後,認定妮娜已經死到臨頭在不服輸的嘴硬,這才背負著雙手,笑道:「既然美麗的公主殿下願意來解惑,身為您的族民,我自然是要洗耳恭聽了。」
妮娜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瓣,嘲諷道:「將主子給打成這樣的族民我還是第一次見。」
「願意指引引導我們的,身為族民自然是要順從聽話,但如果是背叛了我們,連先祖遺志都忘記的,身為族民自然有引領她改正的資格。」
「畢竟我們可不是愚忠之輩,公主殿下。」
說到最後,勞埃德嗓音低沉了數分。
他所表述的意思不言而喻。
若是妮娜還不快點說該說的,他將繼續來硬的。
「被家族給束縛的可憐之輩,我都有點同情你了。」妮娜惋惜地搖搖頭,反倒是她開始憐憫對方。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換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後,向著勞埃德豎起兩根手指:「首先第一點,她可不是我的朋友,我們只不過是恰巧在同一個地方,因為同一個目標暫時結的共同戰線罷了,就算她當場丟下我跑路,我都沒有任何怨言。」
「哦吼,這個倒是讓我有點意外。」勞埃德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順勢問道:「那第二點呢?」
「至於這第二點嘛。」妮娜呵笑一聲,說道:「在那之前可否讓我先來問個問題嗎?」
「但說無妨。」
「我很好奇你們【惡魔】職業的法則如今所作用的範圍究竟有多大?」
「哦?公主殿下你很好奇嗎?」勞埃德驚喜道:「是嗎,也是,見到我這般強大的力量,是個人都肯定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不過很可惜,如果公主殿下想要知道,到時候就得自己去嘗試,畢竟每個人和每個人的體質不同,自然法則所作用的範圍也不盡相同。」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依照公主殿下的資質,只要公主殿下成功覺醒了惡魔職業,法則覆蓋一條街是輕輕鬆鬆。」
「哦?!那也就是說,你的法則覆蓋範圍是不足一條街了。」
「?
「」
勞埃德本想下意識點頭說是,可是話到嘴邊,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然而,還沒等他想通,一道銳利綠光長箭就捅穿了他的腦袋。
光箭強大的衝擊力,連帶著他整個人都被射飛了出去。
隨著他下意識的轉頭,映入錯愕眼帘中的,是相隔一條街道高樓之上,手握幻化出長弓,保持著拉弓姿勢的江青姚。
而緊接而至的下一秒。
咻咻咻接連數道破空之聲響徹天際。
完全來不及反應,勞埃德瞬間又被數道長箭給正中心臟、四肢各處。
下一秒,所有射中的光箭同時綻放出銳利的刺眼光茫。
—轟隆隆所有的光箭於同一時間一起綻放炸裂。
於熊熊燃燒的火焰中,勞埃德被整個吞噬殆盡。
等到爆炸過後,煙霧散去,早已提早躲起來的妮娜這才艱難地推開壓在身上的石板,望著這煙霧繚繞,破敗不堪,早已失去了原本姿態的戰場。
妮娜倒吸一口涼氣齜牙道:「這姐妹還真是一點都不手下留情啊,居然連續射出這麼多箭。」
不過對於這點妮娜倒是也可以理解,畢竟現在這裡處在對方的法則之內。
而她們也是第一次嘗試從法則之外的地方進行攻擊,她們也不知道從法則之外的地方進來的攻擊,再進入到法則所處的場合後,會不會受到法則的影響。
早在經歷了第一次被惡魔法則支配的影響後,妮娜和江青姚就有思考過去如何破解。
上次在幽暗之森,由於她們是使用惡魔法則的一方,所以沒有機會去嘗試。
沒想到現在竟然是會在這樣的場合上使用,如今來看,她們是賭對了。
「我早就說了,違反人道所創造出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完美的。」
妮娜捋過額前的劉海至耳後,望著那逐漸散去硝煙的戰場嘆息道:「連你這樣的人都墮落在了力量的誘惑下,看來我得加快進度了,總有一天我要回去徹底改變西合眾帝國。」
妮娜自語著,赤紅的眼瞳中閃過一抹決意之色。
誰知,就在她準備離去時。
「既然公主殿下這麼想回家,我現在就能滿足公主殿下你的願望啊。」
「?!」
勞埃德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妮娜驚愕的目光下,戰場上的塵埃被陡然颳起的颶風給吹散。
伴隨著與黑暗完全相反的景象呈現眼前,無數純潔的羽毛悄然從空中灑落,妮娜面容呆滯的仰望著這一幕,身體不受控制的一連跟蹌後退數步。
「這,這怎麼可能?為,為什麼你又會變成天使呢?」
原本渾身布滿陰煞之氣的勞埃德,此刻全身上下被耀眼的聖光所包裹,那巨大的純白羽翼遮天蔽日,每一根毛髮都在訴說著他引導世人從迷茫之中走出的象徵。
勞埃德從惡魔,變化為了天使。
「公主殿下你在驚訝什麼?既然擁有【惡魔】職業,那自然也應該擁有【天使】職業。」勞埃德雙眼變成了沒有高光的金瞳。
他向著妮娜徐徐飄飛而來,就像是從天而降,前來接引迷途羔羊前往西方極樂世界的天使。
而事實上他也確實是天使,但卻是最殘暴,比惡魔還要冷酷無情的天使。
「本來我是沒想暴露這個姿態的,可惜某位公主殿下敬酒不吃吃罰酒,也就怪不得我了。」
說話間,勞埃德渾身上下聖光閃耀,刺眼的光暈恍若炙熱的太陽。
過於純潔的光芒,讓妮娜還未去反抗,就心生出認輸的想法。
這時妮娜覺察到了,這份光芒和聖騎士的淨化之光很是相似。
所以,【天使】職業本質上是【聖騎士】的上位?
這麼想的話,為何勞埃德的身上能突然覺醒出和【惡魔】職業截然相反的【天使】職業呢。
可現在就算覺察到了真相又如何。
她對天使的特性完全沒有任何了解,對方更是僅靠光就讓自己沒了反抗的力量。
「結果到頭來,我還是躲不過家族的統治嗎..
,,妮娜嘴角一揚,自嘲一笑。
她看到了正在向這邊趕來的江青姚,看到正要對自己降下聖光囚牢的天使,她還仿佛看到了那個在黑夜間,僅靠一拳就擊碎了紅月的澤茲..
「說起來,我還欠那個肌肉男一個約定來著。」
可惜,這個約定怕是這輩子都沒法實現了。
妮娜緩緩閉上了雙眼,默默去迎接自己最後的結局。」
「」
「嗯?!」
我怎麼還被綁住?
不僅沒被綁,她甚至感覺自己雙腳騰空,自己飛了起來?
疑惑間,妮娜好奇的睜開了雙眼。
下一秒整個人頓時愣住。
「你,你是惡魔?!」
不知什麼時候,妮娜被一個穿著jk校服的惡魔給抱在了空中。
薇奈特注意到妮娜醒了過來,馬上露出一抹笑容說道:「你醒來啦,放心吧,已經沒事了,他已經來了。」
沒事?什麼沒事?
他來了?誰來了?
你又是誰?
妮娜腦海中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不停的往外冒。
回應著她疑惑的,是她無比熟悉聲音。
【Plasma!】
【(目覚めろう)覺醒吧、覺醒吧、覺醒吧】
【Goodmorning!I·Na·Zu·Ma! Rider! Zeztz·Zeztz·Zeztz!】
【Plasma!】
如黃雷般迅猛的閃電從妮娜的眼前一瞬閃過。
緊接著響起的便是巨大重物被擊墜的聲音。
是他來了。
他腳踩著冒著黑煙、閃著電光的等離子閃電形態來了。
澤茲有如神明般從天而降,一腳就踹在勞埃德的身上,將他給從空中擊落。
強大的衝擊,在地上落下一個巨大的坑洞。
但還未等上面瀰漫的煙塵散落。
巨大的潔白身影就衝破塵埃從中飛出,勞埃德懸停於半空中,他衣衫破爛,嘴角手臂都流著血漬,他沉重的喘息聲格外刺耳。
澤茲的等離子閃電模式雖然沒有衝擊大王的力氣那般誇張,但是憑藉超高速移動,再附加閃電的力量,也足夠讓對方喝一壺的。
「冒著黑煙,快如閃電的黑色身影......是嗎,原來你就是澤茲啊。」勞埃德喘著粗氣嗤笑道:「你不是號稱夢境霸主嗎,怎麼還沒到晚上這就急著要做白日夢了嗎。」
然而面對突然出現的澤茲,勞埃德不僅不見絲毫不安和慌張,甚至還露出有些愉悅的表情,有心思去跟對方開玩笑。
妮娜注意到了異常,忙提醒澤茲要小心,但是在那之前,皎潔的白光已經包裹了勞埃德全身。
他原本已經變成風中殘燭的身體被白光迅速修復。
眨眼間,他身上就不見一點傷痕,瞬間完好如初。
「自我修復?」
顧傑原本已經要轉動膠囊,給他來一招延遲騎士踢,卻見到這番景象。
「對,沒錯,天使擁有無限治癒的力量,澤茲不管你力量有多強,速度有多快,都絕對無法對天使造成半分傷害。」
說罷,勞埃德立刻展開翅膀,皎潔的白色光芒化作銳利的羽翼形長槍,他突然就向著顧傑發起進攻。
「小心!」被薇奈特抱在懷中的妮娜連忙提醒。
怎料在那之前澤茲已經憑藉極快的速度閃退到他的身旁:「無限治癒的力量嗎,所以【惡魔】的機制是作用外物,【天使】的機制則是作用自身嗎,有點意思。」
「?」
不是,都這樣逆天了,你居然還說有點意思?
一旁的妮娜聽到這話,嘴角和眉眼同時控制不住的直抽搐。
她滿滿的無語,話癆的她,忍不住就想要去吐槽。
豈料,還沒等她開口說話,顧傑變身的澤茲已經摘掉了胸口上的膠囊,然後掏出了一顆造型奇特,中間像是安放了一個小風扇的膠囊。
澤茲熟練的展開雙魔夢膠囊的兩片機翼。
在安裝胸口驅動器的瞬間,一道沉悶低沉的聲音立刻響起。
他抬起緊握的拳頭,不同於以往優雅的變身姿態,他狠狠的用力捶下膠囊上的啟動開關。
【Catastrom!】
【(目覺めろう)覺醒吧!覺醒吧!覺醒吧!】
【Pulverize!Rider! Zeztz·Zeztz·Zeztz!】
【Catastrom!】
比以往任何一次黑霧都要更濃烈的黑霧包裹澤茲的全身,他上半身的肌肉迅速膨脹。
伴隨著酷酷直往外冒的黑煙漸漸散去,一名呈現倒三角體型,上半身覆蓋著好似冒火熔岩的騎士從黑煙中緩緩走出。
澤茲災厄大王形態,以摧枯拉朽之姿強勢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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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