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查個監控這麼難?

  這件事在網上的發酵速度比江雨寒預想的快得多。

  校園牆上的帖子雖然被刪了,但視頻已經流出去了。

  有膽子大的學生把那條剪輯過的視頻往B站、抖音、微博上搬,配的文字一個比一個勁爆。

  「京城大學圖書館偷拍事件」「名校男生偷拍還理直氣壯」「女生勇敢維權反被威脅」。

  播放量漲得飛快,評論區里罵聲一片。

  有人把江雨寒的名字、學院、年級都扒了出來,雖然沒貼照片,但信息已經足夠讓認識他的人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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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些人忘了一件事。

  校內傳八卦,學校一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過分,不會管太多。

  可你要是把這些東西往外網傳,那就別怪學校不客氣了。

  京城大學是國內最頂尖的學府之一,校方對網絡輿論一直很敏感。

  視頻在外網一火,校宣傳部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當天下午,學校就發了一則通知,發在官網和官方公眾號上,標題是《關于禁止造謠傳謠、維護校園網絡環境的通知》。

  內容不長,但措辭很硬。

  【近日,我校發現個別人員將未經核實的視頻內容發布至校外平台,涉嫌造謠傳謠,嚴重損害學校聲譽,學校已啟動調查程序,要求相關平台立即刪除不實信息,對於惡意造謠者,學校將依法依規嚴肅處理。】

  通知底下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哪件事。

  與此同時,周正平被校方叫去開了個短會。

  會議的內容很簡單,讓周正平去找江雨寒,把那天在圖書館的全過程詳細問一遍,寫成書面材料交上來。

  周正平開完會就聯繫了江雨寒,讓他下午又去辦公室一趟。

  江雨寒到的時候,周正平已經泡好了茶,桌上攤著一張白紙和一支筆。

  他讓江雨寒坐下來,從頭講。

  江雨寒講得很細,從他和蘇依靈約好去圖書館打卡開始,到他一個人先到,坐在工具書閱覽區角落的位置。

  再到有個女生過來搭訕、他沒理、她坐下、蹭腿,他說自重、他挪位置。

  再到蘇依靈來了,他帶她去借書,回來之後拍照,李莊鈺站起來說他偷拍,管理員來了,看照片,確認拍的是蘇依靈,女生搶手機翻相冊找不到證據,蘇依靈讓他道歉,他罵了那個女生,女生指著蘇依靈罵髒話,他護住蘇依靈,管理員說可以跟學校舉報,那個女生哭著跑了。


  再後來就是這個被剪輯的視頻。

  全部講完了,周正平在紙上記了滿滿兩頁。

  「你那條視頻被剪過,校方這邊看得出來。」

  「而且邏輯上也說不過去你女朋友就坐在旁邊,你偷拍別人?那不是腦子有病嗎。」

  江雨寒沒有接話。

  周正平把那張寫滿字的紙折好,放進文件夾里。

  「你先回去好好上課,我這邊會處理這件事,該刪的刪,而澄清還得等拿到錄像之後,你等通知就行。」

  江雨寒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走廊里的陽光正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暖融融的。

  他站在走廊里,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校園牆上的帖子確實已經全部消失了。

  江雨寒翻了幾個群,視頻還在傳,但比早上少了一些。

  輔導員那邊說完,江雨寒按照約定給圖書館的老管理員打了個電話。

  老管理員姓孫,在京城大學圖書館幹了快二十年了。

  江雨寒在電話里把情況說了一遍,孫管理員聽完之後沒有推辭。

  「行,我給你調,我昨天也在場,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個女生就是胡攪蠻纏。」

  「你放心,監控錄像我給你要到,你等消息。」

  江雨寒在電話里道了謝,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裡。他以為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結果。

  但晚些時候,孫管理員又打來了電話。

  「小江,監控沒要到。」

  他的聲音比上次通話沉了很多,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不滿。

  「為什麼?」

  江雨寒愣了一下。

  「監控室那邊說我沒有權限調取,我也挺好奇的,我讀完書後就一直留在學校幹活,在這個圖書館幹了快二十年了,他們跟我說沒權限?」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像是這件事讓他很不舒服。

  「我一個老圖書管理員去要監控,被監控室的人拒了,人家說調監控要學院審批,我一個圖書館的,管不著。」

  管理員停了一下,又說。

  「如果是那種剛來的學生兼職,被拒還能理解,但我在這兒幹了這麼多年,竟然連這點面子都沒有。」

  江雨寒沒有接話。他在心裡快速轉了一下。

  監控室不給他調,難道是有人打了招呼?

  李莊鈺一個人不可能有這種能量,但她可能找了誰,或者別的什麼原因。


  「那監控還能拿到嗎?」

  江雨寒問。

  「我這邊是拿不到了,你得去找你們輔導員,讓他出面去申請,學院那邊批了,監控室才給調。」

  孫管理員的語氣里又有對監控室那幫人的憤怒,又有對江雨寒的抱歉。

  「好,我去找周老師。」

  江雨寒心想著,如果管理員都拿不到監控記錄,那輔導員那邊也很有可能會受挫。

  究竟是哪出了問題?

  「還有個事,昨天那個女生的借書記錄,我通過系統查到了。」

  「她叫李莊鈺,社會學專業大一新生。」

  「刷卡記錄上有她的學號和學院,你去舉報的時候,這些信息都用得上。」

  孫管理員沉默了一拍,然後說。

  江雨寒把名字和學院記在手機備忘錄里。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坐在沙發上想了一會兒。

  老管理員幫了他,但沒幫到底。

  監控調不到,他手裡最重要的證據就沒了。

  他能靠什麼?靠那些拍了完整視頻的同學?靠管理員的口頭證明?靠蘇依靈的證詞?

  而且話又說回來,當時圖書館現場也有不少同學拍了視頻,為什麼那些人拍的原版視頻沒有出現在校園牆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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