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外神視角
重新回到第三聚集地已經是第二天深夜。
一口氣開了近兩天的車，肖恩感覺特別累，他匆匆洗漱了一番，倒在床上，幾乎是在腦袋挨到枕頭的瞬間就沉入了夢鄉。
只是半夢半醒之間，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奇異的失重感襲來。彷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他的靈魂，將他從軀殼中剝離出來。
他的意識開始緩緩上升，穿過別墅的天花板，越過第三號聚集地的夜空，衝破雲層，一直飄向那片虛空深處。
緊接著，他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難以想像的龐然大物。
那身軀龐大到幾乎有一顆星球大小。粗略一看，它的形態彷佛一顆巨大的眼球，懸浮在漆黑的宇宙之中。眼球的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眼睛。
那些眼睛毫無規律地分布在眼球表面，有的還在緩緩轉動，彷佛在注視著什麼。
不僅僅是長相怪異醜陋，這顆眼球狀的龐然大物同時還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精神污染。
每看上一眼，肖恩都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被一股強大的力量侵蝕，刺痛、眩暈、噁心，種種不適感同時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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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的意識彷佛被釘在了那裡，根本無法挪開分毫。
「這是……德魯特?」
肖恩大驚失色。
「完了完了，千防萬防，卻還是中招了……」
不過下一刻他就發現情況不對勁了。
「從我這個視角來看……」
「好像我就是德魯特?」
確切的說，肖恩現在的視角是德魯特的某一顆眼睛的視角。
「所以……是我裝備欄里的德魯特之眼的特殊效果，讓我能夠化身德魯特，從虛空深處來觀察這個世界?」
冷靜下來以後，肖恩頓時鎮定了不少。
看來是德魯特之眼在特定條件下，讓他的意識短暫地與德魯特的某一部分融為一體。
「短時間之內，我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肖恩他嘗試著轉動了一下這顆眼球，發現自己確實可以控制。
隨著眼球轉動，他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外神!」
「好多好多外神!」
他看到在距離德魯特不遠的星空深處，漂浮著大量和德魯特一樣有著令人san值狂掉的詭異外形的外神。
祂們的體型有大有小，大的如同一顆恆星，小的也有山峰大小。
這些外神散布在德魯特的周圍，彼此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
每一個都長得奇形怪狀，看上一眼都會讓人耳邊響起人類無法理解的囈語。
祂們並沒有在進行任何交流，至少肖恩無法理解祂們之間是否存在交流。
但祂們的氣息卻在虛空中彼此交織、碰撞、融合，形成了一種邪惡混亂的污染能量場。
肖恩連忙將目光收了回來，不敢再繼續深入觀察那些外神的本體。
雖然他現在是以德魯特的眼睛作為視角視窗，但他的靈魂本質依然是一個人類的靈魂，承受能力有限。
過度直視外神的本體，很可能會對他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這就是勇者和外神之間的差距嗎？」
「果然大到無與倫比……」
肖恩忍不住感嘆。
他如今的實力在勇者中已經算很強了，可是面對這些外神，他甚至連螻蟻都算不上。
在祂們面前，所謂的A級勇者、S級勇者，甚至傳說中的SS級強者，都不過是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塵埃。
不知不覺中，肖恩莫名有了一種無力感。
在外神德魯特下方，是幾千個整齊排列的棋盤世界，每一個棋盤世界的上方都被大量屬於神祇的神域所覆蓋。
「不知道蓋亞聯邦棋盤世界到底是哪個……」
從虛空的位置，肖恩能夠看到在這些棋盤世界上到處都是顯眼的裂痕。
那些裂痕縱橫交錯，如同蛛網般遍布在棋盤世界的表面。
「這個世界比我所想像中的更加危險……」
懸掛在虛空中的外神，無疑是一個個貪婪的獵殺者。祂們恨不得直接下場進入棋盤世界，痛快品嘗血肉生命以及各種負面情緒。
而那些守護在棋盤世界上方的神祇們也算不上什麼好東西。
對祂們而言，這些棋盤世界上的生靈也只是消耗品而已。用來給他們提供信仰，提供兵源，提供娛樂打發時間的消耗品。
「棋盤世界……這個名字還真是貼切。」肖恩冷笑了一聲，「眾生皆是棋子，神祇和外神則是棋手。而我們這些所謂的勇者，不過是棋盤上比較好用的那幾枚棋子而已。」
不過肖恩並沒有感到絕望。
「大不了把這棋盤給你掀翻了!」
棋子又如何？誰說棋子就一定要乖乖待在棋盤上？
只要力量足夠強大，就算是以一己之力掀翻整張棋盤，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
很快肖恩就無法維持現狀，意識不斷下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軀體。
「呼!」
肖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大口喘息著，後背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緊緊地貼在皮膚上。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的手臂，確認自己確實已經回到了現實之中，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鐘——從他失去意識到重新恢復意識，總共也就過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可就是這五分鐘，讓他感覺度日如年。
在那片虛空深處所經歷的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
雖然他的意識只是短暫地與德魯特本體建立了連結，但那種直視外神本體的體驗，對他的精神造成了不小的負荷。
肖恩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過了許久，他才感覺身體稍微好了一點。
「終於安全了!」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胸口的位置，在那裡有一枚吊墜。
這一枚吊墜是他使用的鎖命硬幣加上掛繩特別製作的，他一直將它戴在身上，作為最後一道保命底牌。
可是這一刻，當他將那枚吊墜從衣領中扯出來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鎖命硬幣已經完全破損，顯然已經徹底失去了效力。
「看來剛才我還是中招了……」
肖恩後怕不已。
如果不是鎖命硬幣在關鍵時刻替他擋下了致命一擊，他恐怕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死了。
「外神的手段……果然防不勝防。」
他低聲說道，這種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感覺，他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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