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計劃殺人
計劃殺人
待到金盆洗手大會風波落幕，眾人折返客棧，再無旁人之後。
房間裡面，岳不群和寧中則看向寧信，令狐沖和岳靈珊這邊卻是莫名其妙。
寧信主動開口，率先打破沉寂。
他看向岳不群，緩緩問道：「師傅，在你看來，左冷禪與嵩山派的野心，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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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神色凝重，直言道：「此人雄心勃勃，一心想要在五嶽劍派說一不二，野心昭然若揭。」
寧信輕輕搖頭，一字一句，語氣冰冷道出：「不止於此。左冷禪之心，乃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哐當這話入耳，岳不群心神巨震，手中茶杯拿捏不住，應聲碎裂在地，茶水四濺。
一旁的寧中則也瞬間臉色煞白，滿臉驚容。
二人原本只以為左冷禪是想爭五嶽盟主、擴充勢力，野心雖大，卻還在門派紛爭的情理之內。
萬萬沒想到，他竟是狠絕到這般地步，但凡不順從嵩山者，皆要剷除殆盡，趕盡殺
絕。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寧信，神色凝重，異口同聲問道：「此話怎講？何解？」
「你們以為劉正風今日落得這般下場，緣由是什麼？」寧信語氣沉靜，目光掃過岳不群與寧中則。
「說白了，就是左冷禪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們只當他想做五嶽盟主，可你們都看淺了。他真正的野心，是把五嶽劍派盡數攥在掌心，自成一股勢力，日後能和少林、武當平起平坐，分庭抗禮。」
岳不群與寧中則聞言齊齊一怔，片刻後豁然驚醒，瞬間通透了前前後後所有關節。
難怪嵩山步步緊逼、處處針對衡山，對華山也暗中算計、步步施壓。原來所有事端，根源都在左冷禪這凌駕五嶽、比肩佛道兩宗的滔天野心。
一旁的令狐沖撓著腦袋，只覺頭皮陣陣發麻。
自己整日隨性江湖，半點都沒看透這層層權謀算計，對比之下，越發顯得懵懂遲鈍。
岳不群沉聲道：「那依你之見？」
「我的打算很簡單。嵩山十三太保個個身手不弱，又人多勢眾，抱團難對付。不如借著這次機會，假意示好，騙他們單獨離群，逐個引出，先殺一個再說。」
這話一出，屋內瞬間安靜。
令狐沖張了張嘴，終究忍不住脫口而出：「這樣————是不是不太光明磊落？江湖比武，本該正大光明，這般設局誘殺，未免————」
岳不群目光落在寧信身上，靜待他的說辭。
寧信語氣淡漠卻字字鋒利：「人家早已打定主意要吞併五嶽、覆滅異己，連劉正風都被逼得自刎當場，日後更是要算計華山、清洗各派。對方都要殺你滿門、斷你傳承了，你還要跟他們講江湖規矩、光明磊落？」
令狐沖頓時語塞，啞口無言，愣在原地。
岳靈珊立刻附和點頭：「我覺得寧表哥說得對！能除掉一個便是一個，削弱嵩山一分勢力，咱們華山就安穩一分。」
寧中則也緩緩回過神，頷首道：「沒錯。江湖險惡，人心叵測，太過迂腐守禮，只會自取滅亡。」
令狐沖聽著幾人的對話，整個人三觀都被狠狠衝擊。
自小受華山正統教養，根深蒂固覺得行事必要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可如今師傅、師娘、小師妹，全都默認甚至贊同這種設局暗算的法子，還隱隱讚許寧信的決斷。
他心裡亂糟糟的，一時間完全想不明白，這江湖，怎麼和自己從小認知的全然不一樣了。
令狐沖滿心茫然，喃喃自語：「江湖不就是該快意恩仇、行事光明磊落嗎？」
在寧信、岳不群幾人縝密的算計謀劃里，令狐沖原本堅守的道義觀、正邪觀一點點崩塌紊亂，整個人徹底陷入迷茫。
幾人商議妥當計策，寧信鬆了口氣，轉頭才留意到失魂落魄、神色恍惚的令狐沖。
令狐沖抬眼望著岳不群，語氣帶著幾分無助與茫然：「師父，難道————這才是真實的江湖？」
岳不群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解釋：「往日諸多內情，之所以對你刻意隱瞞，皆是因為勞德諾身在華山、暗中監視。你性子單純，若過早懂得權謀機變、看透門派紛爭，以你的脾性，很容易被勞德諾察覺破綻，反倒招來殺身之禍。為師只能刻意讓你保持那份迂腐天真，實則是在護你周全。」
令狐沖聽得一頭霧水，滿臉錯愕：「什麼？勞德諾他————難道他的死，也和你們有關？」
岳不群這才坦然道出真相：「勞德諾，本就是嵩山派安插在我華山的奸細。」
令狐沖瞬間僵住，整個人如遭雷擊，當場語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旁的岳靈珊倒是豁然開竅，恍然一拍手：「怪不得爹爹平日裡總把門派雜務都交給勞德諾打理，原來還有這般緣故！」
岳不群微微頷首：「正是。有他嵩山暗線的身份在，許多牽扯五嶽紛爭的瑣事，由他出面周旋，反倒能擺平得妥當。」
令狐衝心底像是被重重一擊，往日裡忠厚和善的勞德諾形象轟然破碎，心中信仰又裂開一道大口子。
寧信轉頭看向岳不群，滿臉詫異：「師父，這麼重要的事，你從沒跟大師兄提過？」
岳不群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含糊道：「我還以為————你們私下會跟他說。」
寧信頓時一臉無語，心裡算是徹底看透了。
這下總算明白，令狐沖為何這般不通世故、天真迂腐。
岳不群武學權謀皆是頂尖，可在教導弟子、傳承門派內情這方面，實在太過敷衍不靠譜。
勞德諾是嵩山奸細這般關乎華山命脈、關乎未來掌門認知的大事。
寧中則也在這時候趕緊的找補。
「那時候沖兒不是一直有事情，而且勞德諾的事情，確實也不光彩，所以我們就沒說。」
三人看向岳靈珊，岳靈珊卻是說道：「我是猜的。畢竟之前你們的行為，我也猜出來幾分。」
令狐沖此時卻已經閉上了眼睛，他真的沒臉！
沒想到他是最後一個才意識到的，比小師妹還不如。
寧修卻是讚賞看向岳靈珊，不愧是以後華山挑大樑的人物，在這點上就比令狐沖敏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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