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一點喜歡

  「大小姐?您怎麼還沒睡?」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虞撩上前,主動坐到了流淵的身側,「受了傷的人,怎麼還不好好休息?」

  流淵別開頭,隨口說了一句,「白天睡過了,到了晚上反而有些睡不著。」

  虞撩看著他,有些好笑,「流淵,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其實一點也不擅長撒謊。」

  流淵神情微愣,輕輕搖了搖頭。

  他只是一個奴僕,恐怕也沒人會在意他的一舉一動。

  誰知下一秒,就見虞撩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耳朵。

  「流淵撒謊的時候,耳尖這裡會輕輕抖動……」

  她的手才剛剛放上去,就感覺對方的身軀猛地一顫,耳朵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

  「大……大小姐……」

  虞撩笑意狡黠,「流淵的耳朵,還是這麼敏感。」

  流淵側頭,薄唇微抿,「大小姐,別再欺負流淵了……」

  他現在正在極力忍耐,用自己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勉強控制住耳朵和尾巴別冒出來。

  虞撩也知道他容易害羞,不敢還是捏了一下下面的軟肉,才放開了手。

  隨後才見她從空間裡,拿出剛買來的荷葉雞,放到了他的手上。

  「吃吧。」

  「大小姐?」

  虞撩解釋說,「今天本來是要給你買雞……就是那個洛克鳥的,不過其他都賣完了。」

  說完,她才抱著膝蓋,笑看著他,「海鮮是聽瀾喜歡的,晚上看你沒吃多少,現在肚子一定餓了吧。」

  流淵看著手上的烤雞,眼眶突然泛起了熱意。

  他垂眸,聲音微微有些哽咽,「大小姐,別對流淵這麼好……」

  虞撩歪頭問他,「為什麼要這樣說呢?」

  因為那樣,我只會更加捨不得你,離不開你……

  思及此,他忍不住別開頭,「因為……我都沒能,為大小姐做些什麼。」

  誰知虞撩卻說,「怎麼會沒有呢,流淵一直都在照顧我,家中事務都是你料理的,每天都有乾淨溫暖的床褥,清爽的家,被放好的洗澡水……」

  虞撩正細數著,可下一秒,就被流淵打斷了。

  「這些都是每個雄性應該做的,換做任何一個雄性都可以為大小姐做!可……」

  可有些事,別的雄性能做,他卻做不了!


  流淵薄唇微張,但話到了嘴邊,卻始終沒能說出口。

  而在這時,後脖頸的傷,也傳來了陣陣難忍的刺痛,仿佛在提醒著他什麼。

  這段時間,不管用什麼傷藥,那塊被撕碎的地方,就仿佛潰爛發炎的傷口。

  裂開的口子也無法再癒合,偶爾甚至還會流出鮮血,看上去醜陋不堪。

  過去為了方便行動,他一直都扎著利落的高馬尾。

  而如今,不管是做如何繁瑣粗重的活,他都沒有再將自己的長髮紮起來。

  不為其他,只因為這後背上那醜陋猙獰的傷口,偶爾傳來的劇烈刺痛,仿佛也在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

  此刻,四目相對,他看見了虞撩眼中的慌亂和錯愕。

  回過神來,他真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巴掌。

  虞撩也在這時,察覺到了不對勁。

  流淵最近的確是有些反常。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對了,好像是從聽瀾來到家裡之後。

  說起來,也的確是她思慮不周。

  雖然說這裡是一妻多夫,但是雄性獸人的領地意識很強烈,也是刻在骨子裡的。

  一旦感受到了自己的領地遭受到了侵略,那他大概率也會有極大的應激反應。

  流淵雖然脾氣溫和,但同時他性子也敏感多疑。

  加上聽說陸地獸人和海洋獸人向來不怎麼和,毫無報備就讓他和聽瀾住在同一個屋檐上,也的確是為難了他一點。

  於是虞撩問他,「流淵,你怎麼了?」

  而這時,流淵的聲音和神情已然恢復了平靜,「沒事,這個雞肉好香,是沒有聞過的味道。」

  「這個當然香了,是我買……」

  虞撩話說到一半,突然話鋒一轉,「我的意思是,是我親自跑去買,又親自做的,不是洛克鳥的肉,你嘗嘗。」

  「嗯。」

  流淵點頭,雖然沒有胃口,但還是撕開紙包,先遞給虞撩一個雞腿,才低頭吃了一口。

  雞肉鮮嫩多汁,肉香四溢,比起洛克鳥的乾柴,這雞肉要美味許多倍!

  虞撩見他表情呆呆的,忍不住說,「好吃嗎?」

  「嗯,很美味,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鮮嫩的肉。」

  虞撩笑了,「好吃下次再給你做。」

  說著,她又湊過去,向他展露出了一抹溫暖明媚的笑意。


  「這可是我單獨給你買的,要全都吃完哦。」

  流淵神情一滯。

  即便他極力控制,卻還是遏制不住內心那緩緩流動的暖流。

  以及難以抑制的心動。

  「大小姐……」

  他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

  大小姐,大小姐,撩撩,撩撩……

  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

  「嗯?」

  虞撩循聲側頭,入眼就是流淵垂眸的樣子,仿佛剛剛那一聲只是自己的錯覺。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相對無言。

  虞撩就這樣坐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他。

  剛剛她沒看錯吧,流淵那樣的神情是什麼意思呢?

  是生氣嗎?

  要說生氣,好像也差了一點。

  他是覺得這樣的自己太反常了?

  仔細想來,隨著自己和流淵的接觸,加上上帝視覺的影響,她現在已經徹底將對方,拉入到了可以信任的範疇里了。

  因此她自己其實也明白,自己所表現出來的行為,和原來的虞撩,是完全不同的。

  甚至可以說是完全兩個人才能做出的反應。

  流淵這麼細膩的人,理應早就發現了才對。

  但他始終卻沒有揭穿自己。

  是因為什麼呢?

  是沒有發現,還是他覺得沒有必要?

  在流淵的心裡,現在的自己,和過去虞撩,究竟是誰占據的地位比較多。

  而流淵也始終喊著她大小姐,不願意喊她的名字。

  他是將自己當做過去那個公爵府大小姐對待,還是……

  不知為何,她的心,竟也開始不由自主地,隨著對方的言行而產生些許的波動。

  她覺得,流淵應該也是有點喜歡自己的。

  要不然他不會因為擔心自己的安危而跑到內圍。

  可說起來,他本來就是個有情有義又忠臣溫柔的個性,要不然他也不會在原主落魄後,也毅然選擇放棄自己在軍中的事業,s級獸人的身份,跟著虞撩來到外圍照顧她。

  能為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除了那份責任外,應該……也是喜歡的吧?

  只要一想到流淵可能喜歡過原主,虞撩的心,就忍不住輕輕抽了抽,帶著微微的酸痛。

  她會忍不住去在意,流淵對自己,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呢?

  他喜歡自己嗎?

  或者說,他喜歡的是原主,還是自己呢?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虞撩都不禁為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天哪,她到底在想什麼呢?

  她居然在想流淵喜歡的人,究竟是原主還是自己?

  可是她為什麼要這樣想呢?

  虞撩心臟忍不住怦怦跳。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也有一點,喜歡上流淵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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