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收留聽瀾
流淵眨了眨眼,一度以為是自己受傷太嚴重了,產生幻聽了。
聽瀾?人魚族?住他們家?
他第一次覺得,這些詞結合在一起,居然會這麼可怕!
回過神來,他有些錯愕地轉身,「大,小姐,這……這是怎麼回事?」
虞撩也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這個嘛……事情的確是有些複雜,等我回去再和你細細解釋。」
說這話的時候,她其實是有些心虛的。
畢竟那個家也不是她一個人住,突然塞進來一個人也沒問流淵的意見,好像的確武斷了一點。
可聽瀾的情況,無處可去還要被人追殺,也蠻可憐的。
於是,她乾脆一手牽著一個,笑著打哈哈,「走吧走吧,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路上,兩人一左一右跟在虞撩身邊,神情各異。
聽瀾乖乖跟在虞撩身側,漂亮的臉頰染上了一抹淺粉,像是瑩潤的粉色珍珠。
因為這是第一次被雌性牽手,他有些害羞,但內心卻是喜悅的。
隨後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偷偷打量身側的流淵。
原來,她已經有獸夫了嗎?
內心說不失落是假的,不過虞撩本就是公爵千金,早早配了獸夫其實也很正常。
反觀流淵,他沒有去看任何人,面容卻始終冷硬如冰,目不斜視,被虞撩牽著,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幾人回去的時候,內圍已經是深夜了。
忙活了這麼多天,總算是回到了家,虞撩真的恨不得將自己甩到床上,兩眼一閉就睡過去。
但看著身邊兩個虎視眈眈的雄性,虞撩就知道今晚這事,是不得不說清楚了。
於是接下來,就出現了眼前,三人同桌,大眼瞪小眼,這略顯詭譎的一幕。
虞撩先是笑了笑,企圖緩和氣氛,「要不,我們先喝杯茶,再慢慢談?」
見好像沒什麼用,她只能看向流淵,「流淵,要不……你先去治療一下傷口?」
流淵說,「大小姐,我的傷沒事,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想收留聽瀾是怎麼回事?」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虞撩讓聽瀾住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僅僅只是暫且收留嗎?
還是想要……
他不敢問,甚至都不敢往下想。
反觀那邊的聽瀾,少年細皮嫩肉的,五官精緻地雌雄莫辨,尤其是那雙眼睛,此刻正目不轉睛地望著虞撩,波光粼粼,楚楚可憐的。
雖然他不是這樣的性格。
但身為一個雄性,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沒有哪個雌性不吃這一套的!
果然下一秒,就見虞撩慌亂別開頭。
「這個嘛……」
虞撩將聽家和新抑制劑的情況,和流淵簡單說明了一下。
流淵聽完後,只覺得腦子有一瞬間是宕機的。
他停頓了許久,才勉強將這塊信息處理掉,「大小姐,這……這太危險了!要是被聽家的人發現,你……」
「我知道,不過聽瀾的情況真的很可憐,我也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
流淵欲言又止,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是化作一聲長嘆。
雖然他很喜歡這個心善溫柔的大小姐,但現在卻覺得,太善良了似乎也不太好。
不過好在,原來大小姐收留聽瀾,僅僅只是同情他,而不是想要收他當獸夫。
思及此,他內心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反觀那邊的聽瀾,在聽見虞撩說到抑制劑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明顯是錯愕的。
「你,你知道我的事?」
錯愕過後,他才忍不住追問,「你……你願意相信我?」
虞撩說,「當然了,聽家要不是心裡有鬼,為什麼要派這麼多人來追殺你呢。」
他走投無路之際,曾大聲控訴過,新的抑制劑是他的發明,是他終日來,沒日沒夜的研究成果!
但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他。
哪怕他去報警,去帝國法庭,估計也沒有任何勝訴的可能性。
思及此,聽瀾眼眶泛著熱意,一顆珍珠,便再度自他眼眶滾落。
這一幕,讓虞撩和流淵表情都微微有些僵硬。
虞撩,「你……你怎麼哭了,是我說錯了什麼嗎?」
聽瀾搖頭,抬手擦自己的淚水,「不……不是,是因為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願意無條件地相信我。」
「小的時候,我被二哥他們欺負,府里的人,包括我的母親,都不願意相信我,甚至還會責怪我多事。」
久而久之,哪怕他被關禁閉,甚至是被拔魚鱗,他也不敢往外說。
因為說了,非但得不到公平的申訴和對待,反而可能會迎來更深的指責和嫌棄。
或許是悲從心來,加上年紀又小,聽瀾這一哭,眼淚又止不住了。
看著眼前的聽瀾,流淵的神情再度變得複雜。
聽瀾雖然是聽家三公子,但是論身份和地位,似乎也沒比自己這個奴僕要好到哪裡去。
而且說不定會更低。
他的遭遇,和自己又何其相似呢。
在府里受了委屈,也是一樣要往肚子裡咽。
而且也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停下來聽你的訴說和痛苦。
因為你的身份低微,所以你的委屈也就成了理所應當。
說實在的,要把這樣的聽瀾趕走,他也的確是做不到。
可是……真的要為了聽瀾,背上得罪聽家風險嗎?
如今大小姐和自己都有些自身難保了,生活環境也才剛剛改善,他的腺體……
一時間,流淵的內心,也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因此他始終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
虞撩則是第一時間上前安慰聽瀾,「好了,沒事了,現在就安心住在我這吧,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你最近就待在家裡不要出門了。」
她這不安慰還好,一說,聽瀾反而哭地更厲害了。
於是畫面就變成了,虞撩在旁邊一直哄著哭哭啼啼的聽瀾,流淵則是始終薄唇緊抿,一副格外糾結的模樣。
這畫面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聽瀾的哭聲止住了,才終於停止。
虞撩長舒了一口氣,忍不住暗道,聽瀾這小傢伙,果然是人魚啊,水也特別地多。
這珍珠都快攢了一籮筐了,地上全都是。
一開始她還想著,珍珠能不能拿去賣錢。
但她發現,攢下的珍珠,過了半個小時以後,顏色就慢慢變淡了,原本硬邦邦的觸感,也開始變得軟趴趴的。
聽瀾就在旁邊向她解釋。
「我們人魚的眼淚會化為珍珠,但是到了一定時間以後,它就會變成泡沫消散,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
虞撩,「……」
好吧,靠賣珍珠發家的計劃算是泡湯了。
不過說起水,虞撩突然想到了什麼。
「哦,對了,你們人魚族是不是需要在水裡生活啊?這個家的浴缸還挺小的,不知道你能不能住得慣。」
說著,她打開浴室,發現這個浴缸不僅小,而且還很窄!就聽瀾獸體三四米那麼長的魚尾,根本就塞不進去!
聽瀾解釋說,「是需要按時補充水分,有浴池就更好更舒服一點,不過長時間用雙腿行走也沒關係,只要按時補充鹽和水分就可以了。」
聽見聽瀾這樣說,虞撩這才長舒一口氣。
內心卻忍不住暗戳戳地想。
看來,下次找房子的時候,還得看看有沒有大浴缸或者池塘之類的才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