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師妃暄
第205章 師妃暄
這個時間的長安,居然有慈航靜齋的人,確實很讓陸青衣不解。
因為慈航靜齋很特別,不同於一般武林宗門。
作為此方天地白道武林之魁首,慈航靜齋和尚廟淨念禪宗並稱「武林兩大聖地」,慈航靜齋還要在後者其上,至少在武林聲望這方面,說句第一宗門絕不為過。
除了作為白道組織和與魔門兩派六道的宿敵之戰外,慈航靜齋還有個很奇怪的傳統,甚至可以說和魔門打架只是順帶的,後面才是本職。
尼姑們會在天下大亂時下場,以出世修行之名行「入世擇主」之實,選擇一個真命天子,助其統一天下、安定民生,同時打壓魔門及其他皇權競爭者。
但陸青衣從揚州一路走來,發現隋朝並沒有出現大批量的動亂,雖有動盪,但遠遠稱不上天下大亂。
原因無外平是楊玄感之亂被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平定,廣神因禍得福,本來已經拉胯的不行的聲望得到了一波挽尊,其他的造反份子不敢當出頭鳥了,現在正在觀望局勢,並未發生原著中天下四處起火的地步。
慈航靜齋的人對於造反」有豐富的經驗,這方面的考慮自然會極其鄭重,她們不會想不到自己的出現會導致連鎖反應,畢竟她們幾乎能代表中原武林的白道勢力,一言一行都影響極大。
陸青衣覺得應該是尼姑們可能收到了什麼消息,有點坐不住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看什麼呢?」
正思索間,單婉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自然也注意到了陸青衣和年輕女子的深情對視」,心裡有點莫名的不舒服,語氣便帶上了點催促:「不是說要趕緊找地方休息嗎?盯著個娘們看什麼看?」
「你不是都變的這樣小...」
陸青衣一聽這話,不由瞪了她一眼。
單婉晶更覺得委屈,很是生氣道:「你要去和她說話對嗎?那你去!我自己去找娘!」
陸青衣只能道:「不去了,你們重要。」
「哼!」
單婉晶昂著,一臉驕傲。
陸青衣對個不成熟的半大孩子也沒什麼好說的,和對面那女子點頭示意後,牽起她的手,轉身離開。
師妃暄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輕輕嘆了口氣,「天下將亂,異人迭出...」
她邁開步伐,很快消失在長街盡頭,心裡卻仍舊「銀髮小童」給她的「劍心」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觸動。
慈航靜齋的無上寶典《慈航劍典》,講究以「靜、守、虛、無」為主,即便她沒有到「劍心通明」之境,卻也應該能澄澈映照外物,洞察氣機本質。
只是在陸青衣身上,她「照見」的卻是一片比混沌還矛盾的光景。
其氣息至純至清,隱含道家無上玄理,但在這清光核心之下,又隱隱纏繞著一絲引動人心的幽邃之意,兩種本該水火不容、激烈衝突的氣息,竟在那孩童體內構成了一種極其脆弱的平衡,仿佛陰陽未分的太極雛形。
這種矛盾的統一,超過了師妃暄對武學的認知,但已經引起了她的重視。
武林不是沒有類似這種正魔雙修的人,其中邪王石之軒就很典型,所以眾所周知,這種修法只能把人練成瘋子,往往天分武功境界越高,發起瘋來威力越大。
師妃暄作為心懷天下的當代聖女,她對此很是憂慮,哪怕是僅僅的偶遇,她覺得自己也不能隨意置之不理。
可惜即便她亮明了身份,對方也不肯見她,師妃暄稍微琢磨一下,也就只能無奈放棄。
師妃暄思忖間,腳下步履未停,穿街過巷,終於來到城東南一處占地廣闊、氣象肅然的府邸前。
門楣之上,上書「李府」二字。
「還是先辦正事吧!」
客棧上房。
單婉晶一進房間,就踢掉靴子,把自己摔在床榻上,背對著陸青衣,渾身上下都寫著「我不高興」。
陸青衣在椅子上坐下,安慰道:「好了,別鬧了,好好休息,我給你護法。」
「哼!」
單婉晶的回答是一個更用力的鼻音,連肩膀都故意聳動了一下。
陸青衣不解道:「至於這麼生氣嗎?」
單婉晶一聽這話,翻身坐起,眼圈竟然有些發紅。
陸青衣怔了怔。
少女聲音都帶了點哽咽:「我娘現在還生死未卜,你倒好,還有閒情逸緻在街上盯著別的女人看,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娘?」
這話說得又急又沖,與其說是質問,不如更像是一種情緒的發泄。
陸青衣無奈道:「那是個武林高手,再說也看不到臉啊。」
單婉晶帶著哭腔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喜歡這一套!」
陸青衣都無語了,也不知道該不該誇獎她細心。
但想想其實也能理解,畢竟單婉晶和自己娘親相依為命,兩人的感情自然無比深厚。
可他也只能道:「這事急也沒用,你放心,在這個世界上,沒人比你們重要,我保證你娘的安
全。」
單婉晶道:「真的?」
「我一向很少說謊啊。」
「那你以前還經常騙我!」
陸青衣無奈道:「那是逗你呢,你不信就算了,還是歇息吧,眼睛都紅了。」
單婉晶聞言,揉了揉眼睛,但總算不鬧了,語氣硬邦邦道:「反正等找到我娘,我肯定會告訴她!說你一到長安就不老實!」
陸青衣已經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慢悠悠道:「行,隨便你告狀。」
「哼!懶得管你!」
單婉晶嘟嚷了一句,聲音卻軟了下去,不再逞強,拉過被子把自己裹緊,幾乎是腦袋挨著枕頭不到三息,細微而均勻的呼吸聲便響了起來,竟是瞬間沉沉睡去。
武者精神確實遠超常人,但這也有可度,單婉晶的修為自然遠遠沒到陸青衣和祝玉妍那般境界。
陸青衣見她老實,也開始久違的修煉起來。
他微微低頭,神情鄭重道:「事有輕重緩急,就算身體暫時變不大,但也不能全都這么小!」
「我就不信了,以我的天分,這點小事都不行!」
「沖!」
長安東市,華燈初上。
這裡是長安商業中心之一,酒樓林立,達官顯貴、文人墨客、豪商巨賈絡繹不絕,自然也少不了藏龍臥虎的江湖中人。
其中有個暗香樓又是長安城最有名的銷金窟之一,據傳背景神秘,無人敢在此鬧事,是許多需要隱秘會面之人的首選。
暗香樓高三層,飛檐斗拱,燈火通明如晝,樓體以紅漆為主,飾以金粉彩繪,極盡奢華。
門前車馬盈巷,絲竹管弦與嬌聲燕語混著酒香脂粉氣飄散而出,尚未入內,已覺暖風熏人,一派紙醉金迷,其內格局巧妙,既有敞開的熱鬧廳堂,更有無數曲折迴環、以珠簾紗幔隔開的幽靜雅間,既能盡享繁華,亦可確保私密。
此時二樓,一間最為清雅僻靜的臨水廂房內,窗扉半開,婠婠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
小妖女躺著也不老實,一隻玲瓏小腳隨意地搭在榻沿,另一隻曲起,姿態慵懶如貓,雖未刻意擺出撩人姿態,但那天然流淌的媚意和少女的清麗交織在一起,比任何刻意的誘惑都更動人心魄。
樓下大堂隱約傳來名妓婉轉的歌聲,唱的是一首新填的詞,詞意纏綿排惻,歌聲哀婉,穿透喧囂,隱隱約約飄上來。
婠館似乎聽入了神,晃著酒杯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河水,眼神有些空濛,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旁的旦梅終是忍不住,不解道:「你不回駐地,一直待在這裡做什麼?此地可不是久留之地,陸青衣應該已經到了長安。」
婠館仿佛才被她的聲音從思緒中拉回,回頭奇怪道:「為什麼要回去?師父又沒讓我回去呀。
19
旦梅顰眉,正色道:「你最好不要有奇怪的想法。」
婠婠狀似不解道:「什麼是奇怪的想法?」
旦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婠館見狀,輕撫自己的臉頰,嘆道:「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居然連師叔都看出來了。」
旦梅心道什麼叫居然連她都看出來了?她難道顯得很傻嗎?
但她的性格沒有心情爭辯這些繁文縟節,直接道:「你是不是想利用陸青衣殺了邊不負?」
「什麼叫利用呀?」
婠館眉眼彎彎道:「人家這叫做善解人意,樂於助人。」
旦梅見她承認,便勸道:「此事順其自然就可以了,強求反倒落了下呈。」
她也不喜歡邊不負,覺得這人死了比活著作用大,但這種事情總歸不太恰當,她覺得館館最好還是不要摻和進裡面的好。
婠館頗為驚訝的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個平時顯得寡言少語,甚至有些木訥的師叔,這會的話居然還挺有道理。
她便要解釋一下,忽然臉色微變,和旦梅齊齊探出窗外看去。
當看到街道外朝這邊走來的一大一小,小妖女看的美眸異彩連連,不由驚呼道:「哇,不愧是天上來的人,幾年不見,神仙爺爺變成神仙弟弟了!」
「好小哦...」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