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背後使絆子
陳安看完信,輕輕一搓,純陽金雷閃爍,整張信紙瞬間化作一撮飛灰。
林大彪見他臉色不對,語氣也嚴肅起來:
「信上怎麼說?是不是兵部那幫老匹夫又在背後使絆子了?」
「何止是使絆子,人家這是把刀都架到咱們脖子上了。」
陳安咧嘴一笑,
「女帝陛下給咱們送了三百萬兩銀子過來,結果鎮國公宇文成道那條老狗,帶著五萬京營和截天宗的修仙者,把居庸關給堵了,還想借欽差的手,把老子的兵權給擼了。」
「什麼?!」
林大彪失聲道,
「陳將軍剛剛收復幽州、踏平陰山,立下這等不世之功,宇文成道竟敢在這個時候調兵封關、強奪兵權?!他就不怕寒了天下邊軍的心嗎!」
「怕?人家正等著拿咱們平陽軍幾十萬將士的血,去給上界仙人交保護費呢!」
陳安冷笑一聲,轉身一腳踹在旁邊看熱鬧的不四屁股上:
「還愣著幹什麼?!去傳老子的將令!讓第一營、第二營、第三營把搶來的東西全捆上馬車,給那十萬匈奴苦力套上鐵褲襠,在前面開路拉車!」
說到這,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座死活不肯開門的萬年冰屋,朗聲喊道:
「冷妹子!收拾行李了!咱們回平陽城吃席!順便去會會那位拿著天子劍的皇宮大美女,還有截天宗送上門來的新快遞!」
咔嚓!
冰屋裂開一道縫隙。
已經重新穿戴整齊、恢復了那副清冷模樣的冷月凝邁步走出。
她看都沒看陳安一眼,只是冷冷的丟下一句話:
「若沒有你說的八菜一湯,我便把你這平陽城也凍成冰窟。」
「放心,管飽!」
陳安哈哈大笑,大袖一揮,帶著滿身煞氣,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陰山地下石室。
平陽縣,北城樓。
御前一等女官青鸞一身紫金飛魚服,外罩素白大氅,雙手捧著那柄象徵皇權特許的尚方天子劍,筆直的立在箭垛前。
她眉眼冷冽,視線死死越過覆雪的護城河,望向極北的燕雲地平線。
在那裡,幾道狼煙正直插鉛灰色的雲層,經久不散。
「完了,全完了…」
隨行的戶部郎中王德發縮著脖子,揣在貂皮暖手筒里的雙手抖個不停,
「距離平陽軍孤軍北上已經整整五日,音訊全無!那可是呼延震親率的四十萬王庭鐵騎啊,陳安不過三萬泥腿子,定是被踏成肉泥了!」
旁邊幾名兵部文吏更是面色煞白,拽著青鸞的披風下擺哭喪著臉勸道:
「青鸞大人,趁著匈奴主力還沒殺到平陽,咱們快帶著這三百萬兩犒軍銀撤回居庸關吧!大司馬的五萬京營就在關內,再不走,咱們連同天子劍都得落入蠻子手裡!」
「閉嘴!」
青鸞冷冷掃了王德發一眼,真氣透體而出,震的幾名文官連連後退。
「陛下命我等代天犒軍,未見平陽軍屍首,誰敢言退?況且大司馬亦有密令,命本官務必收回破虜中郎將虎符,押解陳安回京對質。爾等若敢棄城私逃,本官先拿天子劍斬了你們祭旗!」
王德發等人被駭的噤若寒蟬,只得苦著臉縮在牆根下。
「大人,您看這滿城百姓還在城外挖糞坑、熬毒水,連個正經守城器械都沒有,怎麼擋匈奴四十萬大軍啊…」
王德發小聲嘟囔。
話音未落。
轟隆隆…
腳下的城磚突然毫無徵兆的跳動起來。
起初只是輕微的震顫,緊接著,女牆箭垛上的積雪嘩啦啦往下掉,城樓角梁掛著的銅鈴瘋狂亂撞。
極北的雪原盡頭,一條寬達數里的黑線驟然浮現,並以驚人的速度向南席捲而來。
漫天雪霧被踩踏的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蒼穹。
「匈……匈奴大軍殺過來了!」
王德發兩眼一翻,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尿騷味撲鼻的城磚上,
「陳安死絕了!四十萬蠻子打過來屠城了!快跑啊!」
幾名京官嚇的魂飛魄散,轉身就要往馬道下滾。
青鸞心臟猛的揪緊。
那股撲面而來的血煞之氣太濃了,黑壓壓的狂潮一眼望不到頭,保守估計也有十餘萬之眾!
難道陳安那三萬人,當真在塞外全軍覆沒了?
鏘!
青鸞一把拔出三尺天子劍,劍鋒直指城外,厲聲喝道:
「平陽守軍聽令!落千斤閘,起吊橋!準備死戰!」
然而,城頭負責值守的縣令郝建非但沒動,反而舉著個單筒銅望遠鏡,樂呵呵的拍了拍肚皮:
「欽差大人,把劍收起來吧,別晃著咱們大將軍的眼,什麼匈奴屠城,那分明是咱們平陽軍的年貨車隊回來了!」
「年貨車隊?」
青鸞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狂風吹散了前方瀰漫的雪霧。
城頭所有京官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只見官道最前方,根本沒有什麼彎刀劈砍的匈奴鐵騎。
那是整整十萬名赤著上身、脖子上套著粗麻繩的匈奴精銳青壯!
這十萬蠻兵人人胯下都焊著一具內壁布滿倒刺的精鋼鐵褲襠,走起路來雙腿劈叉,姿勢極其怪異。
他們身後,用鐵索拉拽著上千輛加長版重型大板車,車上堆滿了黃金、白銀、皮毛、糧草,甚至還有幾扇幾千斤重的玄鐵大門和萬年寒冰!
「快點走!哪個王八蛋敢偷懶,老子拿碎蛋錘給他緊一緊螺絲!」
三千名身穿暗金重甲、披著雪狐大氅的平陽老兵騎在汗血寶馬上,手裡揮舞著沾滿辣椒水的皮鞭,抽的那十萬匈奴戰俘嗷嗷亂叫,拉著萬斤重車跑的比瘋狗還快。
而在車隊最核心的位置,是一輛由八頭變異大野豬拉著的精鋼囚車。
囚車裡,身穿殘破黃金鎖子甲、胸口塌陷的匈奴大單于呼延震,正被兩條鐵鏈鎖著琵琶骨。
這位曾經令大楚朝堂聞風喪膽的草原霸主,此刻鼻青臉腫,嘴裡的金牙被撬的一個不剩,正抓著囚車欄杆涕淚橫流的嚎叫:
「慢點!野豬大爺慢點跑!本單于的褲襠要磨出火星子了!」
王德發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凸出來:
「那…那是匈奴王庭的血狼衛?還有…呼延震?!怎麼全穿上鐵褲衩給平陽軍當牲口拉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