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連夜趕往京城

  時遷二眼珠子一轉,咽了口唾沫:

  

  「大帥,咱們這算是…去京城報喜,還是去砸場子要帳?」

  「廢話,當然是既報喜又要帳。」

  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沖城下努了努嘴,

  「不三已經給你挑了兩匹草原上最頂級的汗血寶馬,換馬不換人,另外,這兩罐加了百年雪參和狼鞭的至尊特供悶倒驢你揣懷裡,跑路冷了喝一口,但凡慢上半個時辰,耽誤了老子向朝廷敲詐軍餉…」

  陳安低頭看了一眼時遷二褲襠。

  時遷二菊花一緊,條件反射般的夾緊雙腿,一把抓起地上的麻袋和兩罐烈酒,扯著嗓子嚎道:

  「大帥放心!就算把兩條腿磨成鐵杵,小人明兒個一早也必定把這袋金牙拍在皇帝老兒臉上!」

  話音未落,這廝腳底抹油,順著城牆垛口直接滑了下去。

  片刻後,幽州南門打開。

  兩匹渾身赤紅的汗血寶馬被繩索並排連在一起,時遷二跨坐在馬背上,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兩大口特供悶倒驢。

  六十度的純陽烈酒混合著雪參藥力,進了胃裡。

  時遷二整張臉瞬間變了色。

  「駕!!!」

  一記帶刺的馬鞭狠狠抽下,兩匹汗血寶馬吃痛長嘶,四蹄翻飛,朝著南方狂飆而去。

  ……

  與此同時,兩百里外,燕州城。

  鎮北軍大將軍洪順祥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髮,雙手死死撐在巨大的軍事沙盤邊緣。

  沙盤上,代表黑水關、落狼原和幽州城的三面黑色狼頭小旗,呈品字形死死咬在一起。

  而在那三面黑旗正中央,孤零零的插著一根代表平陽軍的破竹籤子。

  「大將軍,剛收到的飛鴿傳書…」

  副將秦鋒纏著厚厚的滲血繃帶,

  「黑水關昨晚下半夜發生驚天劇震,火光沖天,緊接著落狼原方向的匈奴狼煙也滅了,咱們派出去的十二波斥候,全被擋在百里之外,但根據天機閣泄露出來的零星風聲…」

  秦鋒撲通一聲單膝跪地,眼眶瞬間紅了:

  「截天宗的太上長老紫陽真人,早就在幽州布下了仙家絕陣!還有匈奴王庭那位閉死關的武尊大弟子呼延狂屠,外加京營神機營的三萬精銳…陳將軍他…他帶著三萬平陽軍,怕是已經一頭撞進幽州城的十死無生之局了!」

  啪!

  洪順祥直接捏斷了令箭。


  這位在北境沙場拼殺了四十年、流血不流淚的鐵血老帥,此刻渾身劇烈顫抖,兩行老淚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糊塗啊!陳安這個混帳小王八蛋,他怎麼敢的啊!!」

  洪順祥一拳狠狠砸在沙盤上,仰天悲呼,

  「那可是金丹期的活神仙,是三十萬匈奴鐵騎的老巢啊!他手裡就三萬剛招募幾天的烏合之眾,連句招呼都不打就孤軍深入,他以為他是天上的武神下凡嗎?!」

  「大帥…」

  秦鋒咬著牙,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轉,

  「陳將軍定是知道咱們燕州城剛經歷大戰,傷亡慘重,不想拖累咱們,這才帶著平陽軍的弟兄們,獨身去趟那刀山火海,替咱們鎮北軍把所有的雷都扛下來了!」

  一想起前兩天陳安在城頭上笑嘻嘻的用狼鞭酒敲詐自己,轉頭卻帶著三萬兄弟義無反顧的殺進絕地,洪順祥的心疼的他連腰都直不起來。

  那小子雖然平日裡下流無恥、雁過拔毛,可到了民族大義和生死存亡的關頭,骨頭比誰都硬!

  「不能讓他就這麼死在關外!老夫就算拼光了這把老骨頭,也絕不能讓大楚的真軍魂暴屍荒野!」

  洪順祥猛的抹了一把老淚,一把抓起掛在帥帳兵器架上的斷刀:

  「秦鋒!傳老夫死命令!敲聚將鼓!把城裡還能喘氣的三萬傷兵、連同那兩千匹從陳安那兒借來的汗血寶馬全給老夫拉出來!今天就是拼著燕州城不要了,老夫也要殺出黑水關,把陳安那小子的骨灰給搶回來!!」

  「末將領命!願隨大帥死戰!!」

  秦鋒抓起頭盔就要往帳外沖。

  就在這時。

  轟隆!!!

  中軍大帳那扇牛皮帘子,連同外頭的兩根木頭支柱,突然被撞的稀巴爛!

  一頭赤紅神駒,馱著一道灰撲撲的人影,硬生生撞進了帥帳正中央!

  吁!

  戰馬前蹄高高揚起。

  「何人敢闖中軍大帳?!」

  秦鋒大驚失色,拔刀就要砍。

  馬背上,早已被狂風吹的嘴唇乾裂的時遷二,根本顧不上看人,翻身滾下馬背,一眼就瞄見了帥案角落裡擺著的那半壇還沒喝完的悶倒驢。

  他一個餓虎撲食衝過去,抱起酒罈子仰頭就灌了大半壇,隨後哈出一口帶著六十度酒氣的白霧,抹了把嘴,反手就把那個麻袋,連同一封蓋著平陽中郎將大印的加急文書,啪的一聲狠狠拍在了洪順祥面前的帥案上!

  「咳咳!渴死老子了!」


  時遷二錘了錘胸口,扯著嗓子大吼道,

  「八百里加急!!平陽軍破虜中郎將陳安麾下,第三暗殺營斥候時遷二,奉大帥將令,特來燕州借個章,我家大帥說了,黑水關、落狼原、外加幽州城,昨兒個半夜全被咱們平陽軍給端了!請洪老帥趕快在這捷報上蓋個鎮北軍的大印,小人還得趕在天亮前衝進臨安城,找皇帝老兒報銷三百萬兩的彈藥費呢!」

  原本正舉著斷刀、滿臉悲壯準備出去搶骨灰的洪順祥,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旁邊的秦鋒更是張大了嘴巴,眼角卡在了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你…你剛剛說什麼?」

  洪順祥眼珠子一點點往下移,死死盯著桌上那張戰報,

  「陳安他…沒死?你們把哪兒給端了?」

  「幽州城啊!」

  時遷二莫名其妙的看了這老頭一眼,伸手從麻袋裡拎出那半截截天宗太上長老的紫金八卦道袍,在洪順祥面前晃了晃,

  「諾,這是幽州城裡那個什麼截天宗金丹神仙的衣裳,被我家大帥一記防空滑鏟接右勾拳,當場打成醬了,就剩這半截褲衩還沒爛!還有這個,匈奴半步武尊呼延狂屠,被我家大帥用絕育槍從屁股後頭捅穿了褲襠,現在正掛在幽州城門樓子上吹冷風呢!至於那個鎮國公的堂弟宇文雄…」

  時遷二指了指桌上最大的一個鑲鑽金牙:

  「林大彪校尉親手拿板磚拍碎了他的嘴,這顆牙就是從他嘴裡撬下來的!洪老帥,您倒是快點蓋章啊,我這馬還在外頭喘氣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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