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搓下來的泥丸
老頭一臉嚴肅,把那個還帶著體溫的灰黑泥丸直接遞到了陳安的鼻尖前。
陳安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看著距離自己嘴唇不到兩寸的泥丸,又看了看老頭那件堪比生化武器的破羊皮襖,
「嘔!」
陳安乾嘔一聲,條件反射的一把捂住口鼻,腳下《踏雪無痕》瞬間發動,屁股底下的木箱子咔嚓一聲碎成木屑,整個人貼著地面嗖的一下往草棚外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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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特麼趁熱乎咽下去!
老子平時拿金汁和巴豆粉噁心匈奴人就算了,你這老梆子居然直接現場搓濟公伸腿瞪眼丸來毒殺親徒弟?!
那上面特娘的還有一根胸毛呢!!
然而,陳安的速度快,老頭的動作更快。
「想跑?給老子回來吧你!」
老頭眼皮都沒抬,左手隔空朝著陳安的後衣領子虛虛一抓。
「嗡!」
一股大宗師級氣機瞬間鎖死了整個草棚的空間!
陳安只覺得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成了萬噸玄鐵,他那引以為傲的大成級《踏雪無痕》連半步都沒邁出去,整個人被捏住後頸皮的狸花貓,雙腳離地,硬生生被一股無形巨力給拽了回來,噗通一聲重新按在了火盆前的草堆上!
「老頭!你幹什麼!士可殺不可辱!!」
陳安雙手死死捂著嘴,眼珠子瞪的滾圓,
「我不吃,打死我也不吃!你就算是拿刀捅我兩下,我也絕不吃你咯吱窩裡搓出來的老泥!你這是報復!你絕對是因為我白天沒給你留阿魯粗的大金牙在蓄意報復我!!」
「放你娘的春秋大屁!老子用得著拿這玩意兒害你?!」
老頭一腳踩在陳安的大腿上,防止這小子拿鐵褲襠撞自己,右手捏著那個泥丸,惡狠狠的威脅道:
「你當這是普通的泥?這是老子當年從東海極寒淵底撈上來的【萬年玄冰蟾】蟾衣,混合了三十六種至陰至寒的保命神藥,貼身用自身大宗師精血溫養了整整十年才凝出來的【太陰鎖陽丸】!普天之下就這麼一顆!」
老頭把泥丸往陳安嘴邊又懟了一寸,冷笑道:
「你小子體內純陽邪火已經到了臨界點,還敢練雷法!老子把話撂這兒,今天你不把這個丸子咽下去,最多三個月,只要你遇到半點引動氣血的變故,你丹田裡的純陽罡氣就會徹底暴走!到時候別說去臨安刨鎮國公的祖墳了,你自己就得先把自己的褲襠炸成漫天碎肉!吃不吃?不吃老子現在就捏開你的下巴給你塞進去!」
看著老頭眼底那毫不作偽的凝重,以及那隻蠢蠢欲動、隨時準備給他來個灌藥的黑手,陳安徹底絕望了。
不吃,三個月後炸蛋身亡。
吃,當場社會性兼生理性死亡。
大丈夫能屈能伸!韓信還能受胯下之辱呢,老子為了以後的三妻四妾、為了鎮國公府的幾千萬兩銀子,吃個帶毛的藥丸子怎麼了?!
「我自己來!你把那根毛給我揪下去!!」
陳安悲憤欲絕的吼了一嗓子。
老頭嘿嘿一笑,很給面子的把泥丸上粘著的那根白毛吹走。
陳安深吸一口氣,直接封閉了自己的嗅覺和味覺穴道,左手死死捏住鼻子,右手一把奪過那個灰撲撲的泥丸,眼睛一閉,仰起脖子將其丟進嘴裡,連嚼都沒敢嚼一下,端起旁邊老頭喝剩的半碗悶倒驢,咕咚一聲硬生生衝進了食道里!
「咳咳咳…嘔…」
泥丸滑入腹中,陳安趕緊又灌了兩大口烈酒漱口,然後立刻盤膝坐好,五心朝天,神色緊繃的內視自己的丹田。
按照他前世看過的無數本修仙武俠小說的標準套路,這種神藥一下肚,接下來必然是轟隆一聲,修為瓶頸鬆動,整個人飄飄欲仙」!
一息過去了。
兩息過去了。
足足半盞茶的工夫過去了。
草棚里安靜的只能聽到火盆里木炭燃燒的滋滋聲,以及老頭吧唧嘴喝酒的聲音。
陳安坐在草堆上,保持著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勢,臉上的表情從期待、到疑惑、再到茫然,最後徹底變成了呆滯。
沒反應。
特娘的半點反應都沒有!
別說是什麼冰涼刺骨的太陰寒流了,那個泥丸掉進胃裡之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甚至連個屁都沒讓他放出來一個!
他丹田裡那股暗金色的純陽罡氣,依然燙的嚇人,堵的死死的,沒有哪怕一丁點降溫或者平息的跡象!
陳安緩緩睜開眼睛,死死盯著對面正在摳腳趾頭的老頭,眼神里寫滿了殺意:
「老頭…你老實交代,你剛才是不是記錯咯吱窩了?你左邊咯吱窩藏的是太陰鎖陽丸,右邊咯吱窩純粹就是你十年沒洗澡攢下來的陳年老泥垢?!」
「胡說八道!老子今年過年的時候明明被雪水淋濕過一回,怎麼可能十年沒洗!」
老頭老臉一紅,眼神明顯有些心虛的往旁邊飄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強行解釋道:
「你懂個屁!這叫…這叫大道至簡,潤物細無聲!至陰神物要是當場炸開,非把你小子的經脈凍裂不可!它現在已經化作無形藥力潛伏在你心脈深處了,等你什麼時候純陽暴走、快要炸膛的時候,它自然就會起效保你一命!對,就是這樣!」
信你個鬼!你這糟老頭子壞的很!
陳安看著老頭那副強行挽尊的模樣,牙根都快咬碎了。
百分之八十是被這老王八蛋給坑了!
但看了看老頭腳邊那隻威力堪比飛彈的草鞋,陳安還是深吸一口氣,硬生生的把這口惡氣給咽回了肚子裡。
打不過,現在忍了!
不過,他陳安從穿越過來那天起,信奉的就是雁過拔毛,獸走留皮,絕對不干賠本的買賣!
既然吃了這老東西一個泥丸子,要是不從他身上把本錢連帶著高利貸一起撈回來,他以後還怎麼在平陽軍里混啊?
陳安現在眼珠子一轉,看著眼前這位超級兇器,心底瞬間升起了一個極其大膽的「偷塔綁票計劃」。
這老頭在燕州城軍械庫里蹲了三年,為的不就是躲避鎮國公宇文成道的眼線,順便混口酒喝嗎?
燕州城這破地方有什麼好的?
風沙大,而且伙食差,洪順祥那老小子摳門的連頓肉都捨不得管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