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楚第一猛男再逛青樓
平陽縣,百花樓。
陳安大搖大擺跨進大門,身披月白錦袍,手裡搖著摺扇。
身後跟著臉色鐵青的林大彪,以及拎著帶刺鐵棍的不三不四。
郝建早就帶人清場完畢。
大廳內空空蕩蕩,老鴇帶著幾十個姑娘縮在牆角。
陳安走到大廳中央,摺扇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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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入懷,掏出厚厚一沓從黑虎寨繳獲的大通寶鈔拍在八仙桌上。
「今晚全場,由平陽軍醫保買單!」
陳安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老鴇看著那一沓面額一千兩的銀票,眼睛瞬間直了。
恐懼煙消雲散,她一甩手帕,扭著腰撲了上來:
「哎喲!陳將軍大駕光臨,姑娘們,接客!」
氣氛瞬間從驚恐變成了狂歡,絲竹管弦聲再次響起。
陳安轉頭,目光鎖定渾身僵硬的林大彪。
死變態,敢饞老子的純陽之體?今晚老子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迎男而上!
「老鴇!」
陳安扯著嗓子大喊,
「去!把你們樓里穿的最少、最懂生撲的十個頭牌叫出來!全部伺候我這位林兄弟!」
片刻後,十個香風撲鼻、衣衫極度清涼的女子湧入大廳。
她們直接將林大彪圍在中間。
「林公子長的真俊俏。」
「這皮膚比奴家都白呢。」
林大彪這輩子哪見過這種陣仗。
十個脂粉味極濃的姑娘在他身上瘋狂亂蹭。
他渾身僵硬如鐵,殺意在眼底瘋狂打轉。
一個膽大的姑娘直接伸手,一把按在林大彪的胸口。
姑娘嬌滴滴的驚呼出聲:
「哎呀!林公子,您這胸肌練得好大、好硬啊!比奴家的都挺!」
林大彪如遭雷擊,猛的往後退了一大步。
陳安端著酒杯,看著林大彪那副憋屈的模樣,心裡樂開了花。
「林兄弟!」
陳安大聲拱火,
「我平陽軍的規矩,好兄弟就要坦誠相見!今晚你要是不把這十個姑娘拿下,就是看不起本將!」
林大彪咬著牙,硬邦邦的憋出一句話:
「在下…不近女色!」
陳安心裡冷哼,果然是個斷袖!
為了徹底斷絕這個變態的念想,陳安決定放飛自我。
他端起桌上平陽縣最烈的燒刀子,仰頭狂飲。
烈酒入喉,辛辣無比。
他低估了《九轉混沌大威天龍煉神訣》的副作用。
純陽邪火被烈酒一激,氣血在經脈中轟然翻湧。
黑金罡氣不受控制的在體表溢出。
陳安不僅沒用罡氣逼出酒氣,反而覺得這種微醺的壓制感,能讓自己安分點。
於是他越喝越猛,一壇接一壇。
半個時辰後,陳安雙眼通紅,滿身酒氣。
老鴇端著筆墨紙硯,諂媚的湊上前:
「陳將軍,您那首曾經滄海難為水,如今已傳遍平陽。今晚難得高興,求將軍留個墨寶,給咱們百花樓鎮鎮場子。」
陳安打了個酒嗝。
他一把扯開衣襟,露出精壯的胸膛,一腳踩在八仙桌上。
「筆來!」
陳安大喝一聲。
老鴇趕緊遞上飽蘸濃墨的狼毫。
陳安沒有接筆,他俯視全場,體內的純陽罡氣混合著烈酒,直衝腦門。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第一句出,全場安靜了下來。
這詩句裡面沒有纏綿悱惻,沒有無病呻吟。
只有極致的狂傲與灑脫。
林大彪推開身邊的姑娘,猛的抬起頭。
他仔細的看著桌上那個衣衫不整、滿身匪氣的男人。
陳安仰天大笑,聲音在百花樓內迴蕩。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詩句落地,擲地有聲。
全場青樓女子和暗金龍騎老兵聽的如痴如醉。
他們不懂平仄,卻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豪邁與才情。
林大彪徹底愣在原地。
這等氣吞山河的絕世佳作,足以讓國子監那幫老學究羞愧撞牆。
一個專掏下三路、滿口葷段子、敲詐縣令棺材本的活閻王,怎麼可能作出這種詩?
這種極致的粗鄙與絕世的才情,在同一個人身上產生了極其割裂的碰撞。
就在全場氣氛達到最高潮,所有人屏住呼吸,等著陳安發表一番精忠報國的演講時。
畫風突變。
陳安體內的純陽罡氣與烈酒徹底爆發衝突,大腦自我保護機制瞬間啟動。
他身子晃了兩下,打了一個極其響亮的酒嗝。
陳安伸出手指,直勾勾的指著林大彪。
「你個死變態…休想得到老子!」
話音剛落。
吧唧,陳安直挺挺的從八仙桌上栽了下來,臉朝下砸在地板上,秒睡過去。
呼嚕聲震天動地。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在陳安和林大彪之間來回切換。
林大彪臉色鐵青,剛才那一絲震撼瞬間被狗吃了。
不三不四極其熟練的上前。
不三扛肩,不四抬腿。
兩人動作麻利,直接把陳安倒扛起來。
不三轉頭,對著林大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林校尉,陳哥不勝酒力,醫保到此結束,您慢慢玩!」
說罷,兩人扛著陳安,帶著平陽軍呼啦啦的撤退出百花樓。
大廳內,只留下林大彪一個人。
以及十個衣衫半褪、正眼巴巴看著她的青樓女子。
林大彪在風中凌亂抓狂。
深夜,縣衙客房。
林大彪用冷水洗了整整三遍澡,直到皮膚搓得發紅,才勉強洗掉身上那股脂粉味。
他換上一身夜行衣,坐在床榻邊。
回想起陳安白天敲詐縣令、晚上揮霍大通寶鈔的土匪行徑。
林大彪斷定,這混帳一定把貪墨的軍餉和受賄的帳本藏在自己房中。
「來人。」
林大彪低聲開口。
兩名半步先天的大內高手從窗外翻入,單膝跪地。
「去陳安的院子,把那兩個拎鐵棍的門神引開,切記,不可暴露身份。」
「遵旨!」
兩名護衛領命而去。
林大彪推開窗戶,施展絕頂輕功。
身形與夜色融為一體,悄無聲息的潛向陳安的臥室。
主院內,不三不四正靠在門柱上打瞌睡。
兩個石子破空而來,砸在遠處的圍牆上。
「誰!」
兩人瞬間驚醒,拎著碎蛋錘追了出去。
林大彪從屋頂躍下,推開房門,閃身進入。
屋內陳安四仰八叉的躺在床榻上。
林大彪環顧四周,眉頭緊鎖,這房間亂的像狗窩。
兵器、衣物扔的滿地都是。
他強忍著嫌棄,開始翻箱倒櫃。
一炷香後一無所獲。
沒有金銀珠寶,沒有暗格密信。
林大彪站在床榻邊,目光掃過陳安那張熟睡的臉。
他恨不得現在就拔刀,把這個流氓閹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時,目光落在床榻邊的一雙戰靴上。
那是一雙大楚制式軍靴,此刻正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汗臭味。
林大彪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白天在縣衙時,陳安似乎往靴筒里塞過什麼東西。
他屏住呼吸,蹲下身。
林大彪閉上眼睛,伸出兩根手指,極其艱難的探入靴筒。
觸碰到一個硬物。
他用力一夾,拽了出來。
借著月光,那是一本黑色封皮的帳冊。
林大彪翻開第一頁。
「天啟三年,送往京城戶部趙侍郎府邸,白銀五千兩,瘦馬兩名。」
林大彪當場看愣了神,這不是平陽縣的貪腐帳本。
這是京城內閣文官集團與地方黑惡勢力勾結的鐵證!
他迅速的往後翻。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當朝權貴的名字。
每一個名字,都足以在京城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陳安手裡,竟然握著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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